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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陆乐知心里清楚,自己前两天的行为实际上极为出格。
从任何维度来看,无论是跟着祁琰往扬州跑了一趟,还是去公主府,更遑论说代表陆家给他出谋划策,这一系列行为都有诸多不妥之处。
是以昨天晚上她一回家就向父母请了罪,讲明了前因后果,自请下一个阶段她不留在金陵,而是前往扬州,将那抱琴楼相关的事情弄清楚。
接下来陆氏的投诚会由她的父亲陆道夫出面完成,她接下来应该和祁琰不会有太多的接触了。
可谓是舍弃了攻略任务而求稳的操作,却没想到短短三天的接触,竟然已经把那个攻略任务给完成了。
陆乐知心里安定了几分,桑柔在她身侧小声发问:“姑娘,咱们这边看完了之后,要去扬州了吗?可是你为何要走陆路?水路不是轻快些吗?”
“桑柔,咱们要顺路去见一个人,还要了解一些情况。”
多富庶的地方,受灾之后必然生乱,昨夜又是一天的雨,虽说水道的初步重修已经在仁和公主的主导之下完成,但是……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赈灾工作应该只是完成了初步的部署,而没有真正的完全执行下去,在这种问题上,从第一线传回来的所谓报道或者是传言都不一定准确。
她要亲眼去看看情况。
若是江南这雨一直下下去,下成了货真价实的天灾,那很多的事情,都会大有不同了。
桑柔微微叹气,心下不安地道:“姑娘,我听夫人说,你招惹了皇家人。”
“你那日不是见到了吗?”陆乐知偏头对桑柔笑笑,“在担心吗?”
“我不担心姑娘出事,在我们江南的地界,姑娘很难出事,我是担心姑娘动情。如果姑娘和宁妃娘娘一样要……姑娘,这个我可以说吗?”
陆乐知看看周围。
此时时辰尚早,这家陆家自家经营的茶楼还没开始营业,很难隔墙有耳。
她点点头。
桑柔低声道:“姑娘,你日后想要如何嫁人啊?”
“此事并未你家姑娘能做主的。”
“桑柔觉得,那位二殿下,看姑娘的眼神不对劲,姑娘最好还是和他少接触,在……在他回京城之前,咱们都不要回金陵好了。不要和他遇上。”
陆乐知看桑柔一本正经的神色,有些好奇:“你为何会这样想?”
“皇家人薄情还规矩大,像咱们姑娘这样聪明有主意的,最好是招赘上门,然后好好做生意。”
陆乐知听见桑柔这朴素又直击要害的担忧,唇边的笑意淡了些,化作一种略带无奈的了然。她伸手端起微温的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壁的润泽,目光投向窗外尚且安静的街市。
“桑柔,你说的招赘上门,好好做生意,自然是最好、最稳妥的路。”她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爹娘大约也是这样盼着的。陆家不需要攀附天家来锦上添花,甚至,沾上天家,多半是麻烦多于富贵。”
桑柔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觉得姑娘果然是最明白的。
“但是啊,桑柔,”陆乐知转回头,看着自己这个自小一起长大、心思纯善的侍女,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这世上的路,不是你想走哪条,就一定能顺着那一条走下去的。”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划着:“二殿下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你瞧出来了,我难道感觉不到么?你觉得不对劲,而不是说倾慕或者是别的更寻常的说法,是因为那本来就不是,至少不全是。那里面有震惊,有探究,有依赖,有……一种看到了趁手兵器或稀世珍宝般的灼热。他需要我,不止是需要陆家的财富或人脉,他需要我的判断和见解。”
桑柔似懂非懂,但听到“兵器”、“珍宝”这样的词,眉头皱得更紧:“那……那更危险了呀姑娘!被当成物件,用完了可怎么办?”
陆乐知看向桑柔,微微一笑:“有权有势之人,看底下的一切事物都是这样的。区别只在于,有些物件用得趁手,便长久留着,精心保养;有些不合用或出了岔子,便丢弃甚至毁掉。但是,人家觉得我是,我便是了吗?桑柔,你和我一起打点陆家和脂粉相关的行业,你平日看到制作胭脂厉害的师傅,你会想要让其为我所用拼命招揽,但是若是他们的制作技术赶不上从前了,自然,你就会厌倦。大把的师傅为此战战兢兢,总是精心提升技术,还千方百计的想要讨主家的欢心。”
他人即地狱,其实不管她有没有任务,要不要去走剧情,都是这样的道理。
无论情势如何,千万不能让别人的标准,来指导自己的一切行动。
陆乐知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桑柔,继续道:“可是桑柔,你想过没有?那制作胭脂的师傅,他一身本事,离了你的铺子,或许能去别家,或许能自己开个小作坊,甚至,他若真是个有巧思的,还能琢磨出更新的方子。到那时,是你厌倦他,还是他不再需要你这东家了?”
她目光平静,却仿佛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关键在于,那师傅自己知不知道他的本事值钱?知不知道除了按你的要求做胭脂,他还能做什么?如果他知道,并且不断精进,甚至握着你不知道的秘方或门路,那你还会轻易厌倦他吗?恐怕到时候,是你得想法子留住他了。”
“做脂粉的匠人是无法改变主家的想法的,但是……匠人如果打心眼里不认同主家那套说法,事情就会不同了。”
桑柔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姑娘这话,她听懂了七八分!是啊,姑娘这么厉害,懂那么多老爷少爷都不一定懂的道理,能看透那么复杂的事情,二殿下需要姑娘,可姑娘……姑娘好像也不是非指望着二殿下不可?
“我明白了,姑娘!”桑柔的声音都轻快了些,“咱们姑娘是本事大的老师傅,到哪儿都能活出个样儿来!二殿下……二殿下要是对姑娘好,咱们就好好帮衬;要是起了坏心,咱们……咱们也有别的路走!”
陆乐知被她这直白的总结逗笑了,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放宽心,咱们这趟去扬州,就是去涨本事、找新方子的。至于金陵那头……” 她笑容微敛,“且看之后事态如何发展了。”
扬州抱琴楼
楼宜在听了仆从的汇报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许秋桂失踪了?”
“主子,这秋桂姑娘没到咱们和她约定的接头的地方,怕是……出了什么不测,或是被二殿下的人给抓回去了……这……”
“秘密的去找,河道附近的地方,人家都去找,那天晚上局势很乱,死了或是受伤了都有可能。”
楼宜当初听到的来自林竹西的安排,要将矛头引导向抱琴楼时,原定的计划是自己不亲自出面,而是安排一女子扮作苦主去进行哭告。这种手段虽然不一定见效,但是总归能把他自己给摘出去,更是有利去将林阁老在背后的操作给摘出去的稳妥方法。
但是他却换了一种方式,由他来递状子,加强了影响力,而且刻意延后了时间,卡在了祁琰十有八九会亲自去探查的时间点。
许秋桂从直接实施者变成了他安排下来给祁琰的一个人证。
告状的故事是编造的,但是事情一旦被抖落出来细细查,告状的故事有千千万万在发生。
楼宜和公主一脉接触已久,他明白祁琰捏不住柳清友,安排的这个人证在柳清友出意外后就格外重要,但如果就那么平白无故地将这个人证送到祁琰面前,祁琰就算是看出了深意也只会感激林竹西的安排,他这个办事的墙头草捞不到一点好处。
故而楼宜多做了一步打算。
他不仅要献上人证,还要让这个人证的再次“出现”显得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雪中送炭的意味。
那夜半劫船之人,乃是扬州地界的流民地痞,大半与柳清友有旧交,多数指着柳清友的产业吃饭。楼宜利用自己在三教九流中的眼线,刻意放出半真半假的消息,只说柳清友在转运途中“遭了难,被人拿了”,激起这群本就因水患生计无着、又讲义气的亡命之徒的怒火,让他们急哄哄地去冲击官船制造混乱。
祁琰行事一直低调,再加上他此次出行必须隐蔽。他算准了祁琰身边护卫的力量和反应,这混乱足以制造短暂的失控和视线盲区。
就在这混乱中,他安排的人手协助许秋桂趁乱“逃出”,并指引她前往一个安全的预设接头地点。在他的计划里,当祁琰因仁和公主的反制而受挫震怒时,他再“偶然”发现或“费尽周折”地找到这位“从贼人手中侥幸逃脱、知晓内情”的苦主女子,将其献给祁琰。
如此一来,他便不再是简单地传递林竹西的安排,而是展现了自己的能力、手腕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他能在公主的眼皮底下、在二皇子最需要的时候,送上关键的人证。
这份功劳,祁琰便不得不记在他楼宜头上,至少,会将他视为一个有用且值得稍微信任的合作者。这比直接按照林竹西的安排,价值要高得多。
然而,许秋桂的失踪,打乱了他这精巧的第二步。
“那天晚上太乱了……”楼宜沉思着。计划赶不上变化,混乱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许秋桂可能根本没逃到预设地点,而是在混乱中失散、遇险,甚至可能被当晚其他势力给截走了。
“主子,还有一种可能……”心腹仆从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那许秋桂自己起了别的心思?她会不会想去找更稳妥的靠山,或者……干脆想远走高飞?”
楼宜眼神一凛。这并非没有可能。但是许秋桂这个身份实际上已经死了,而她现在在用的身份许春棠,疑点重重,很难取得任何一方的信任,更何况这个棋子他了解不少,这人一门心思想要置柳清友于死地,轻易是不会改变的。
一个被仇恨驱使、又有把柄和需求捏在他手里的人,按理说不该轻易背叛或改变主意。但人心难测,尤其是在生死关头,或者面临更大诱惑时。
“继续查。”楼宜揉了揉眉心,“着重查两件事:第一,许秋桂在失踪前,除了我们的人,还接触过谁,哪怕只是看似偶然的搭话或者路过。第二,柳清友被救回公主府后,公主府内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尤其是关于如何处置知情者的风声。抱琴楼现在是谁在查点?”
"聪明司的聂大人,围着不让进,具体的情形不清楚。"
“聂映臣?”楼宜抬起头,“当真?二殿下居然让他守在这边?难怪昨日驸马爷解决聪明司解决的如此轻松。如此便好办了,不回官衙了,直接去抱琴楼吧。”
“主子,直接去……会不会太显眼?毕竟现在那里被聪明司围着。”心腹有些担忧。
楼宜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眼?我本就是这抱琴楼的东家之一,产业被查封查点,我忧心如焚,前去关切询问,合情合理。更何况,聂大人守在那里,想必也需有人从旁协助,提供些账目往来、人员往来的基本情况,我这不是正该去尽一份力么?”
抱琴楼有多人入股,虽说他们平日不参与管理,入股的时候也更多的是为了向仁和公主投诚留下小辫子,但是在名义上也是实实在在的股东,但是对外并不宣布。
楼宜正是其中之一。
街道上依旧弥漫着雨后的潮湿气息,隔着车架也能清楚的闻到,让人心里无端生出许多潮湿的腻烦。
楼宜看着外面的场景。
扬州乡里受灾严重,去金陵的前一天他才安排了给毁了田的人家送粮的事宜,现在看这街道上倒是半点看不出乡里的惨剧。
只是因为雨天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楼宜收回目光,压下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感慨。妻子“未能远谋”的提醒仿佛还在他耳边回响,他明白,自己现在也很难图谋更长远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人事听天命。
他用股东身份去和查抄的官员接触,要么是行贿,要么是认罪。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一招不慎,他可能真的会玩脱的。
但是那位查抄的官员,他心里有数。
这不是什么难事,让他为难和感觉到不安的其实是许秋桂的失踪。
最好,这人是死了,不然,就会让他,非常为难和头疼了。
“他人即地狱”是法国哲学家让保罗·萨特在其戏剧《禁闭》中的经典台词。
陆乐知无论对系统还是对周围的环境其实一直保持着一种成熟的警惕,很清醒了我们乐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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