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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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警报！！宿主，已检测到高度危险，请注意警惕！】
【警报！关键角色祁瑶已展现出攻击状态，高度危险！请谨慎行动！】
【警报！关键角色祁琰情绪低落，可以适当缓和。】
【警报！关键角色祁荣情绪波动异常，请注意动向。】
……
陆乐知被系统吵得没了脾气，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顺思路。
祁琰坐在她身侧，似乎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主动出声：“稍后情况复杂，你把此物带上，以一种并不刻意但确定的方式，让仁和公主注意到。”
陆乐知看向祁琰，他手中是一只水色上好的玉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便觉得手上一沉，祁琰已经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那玉镯戴上了她手腕。
她低头细细打量：玉镯的水色是极润的碧，像蓄着一汪深潭，光线下内里有烟云般的絮，流转间竟似活物。最特别的是内侧一道极细的天然裂痕，形态独特，像一道凝固的微小闪电，又似某种神秘符记的起笔。
陆乐知蹙眉。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饰物或信物。它太过私密，质地太好，祁琰交付时的态度也太不寻常——那不是托付一件工具，更像是……押上了一件极具分量的、与他本人紧密相连的象征品。
“殿下，此物……”她下意识想追问。
“不必多问。”祁琰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疏淡，“只需记住，让它在你腕上，且被皇姐注意到。其余的，与你无关。”
与他此刻刻意表现出的冷淡相映成趣的是，陆乐知脑海中系统几乎是在敲锣打鼓庆祝的提示音：
【检测到稀缺物品：碧云痕！！！】
【恭喜宿主得到重要道具，此物极为珍贵，请妥善保管。】
【此道具会引发众多关键人物的异常动向，请正确使用！】
看来祁琰真的给了她一样很有用的东西。
此时已经到了公主府，他中途那么长的路途不给，一直等到到地方了再给，显然是不打算给她追问的余地。
陆乐知深吸一口气，放弃了纠结，跟着祁琰下了车。
雨丝细密，偶尔有雨珠在腕间的玉镯上，更衬得那碧色深幽如古潭。那道闪电裂痕在湿润的光泽下，愈发清晰凛冽，确实……有种奇异的、带着破碎感的美。
她忽然想起自己童年最喜爱的故事，当主角的额头上出现那道闪电疤痕之后，他的人生就和某种命运绑定在了一起。
不不不，不要联系，救世主的疤痕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腕间的碧云痕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温润的玉质贴着皮肤，存在感极强。系统说得对，这玩意儿绝对会引发“异常动向”。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处于异常之中。
祁琰轻轻扶了扶她，她顺势看向公主府内部的景致转移注意力。
其实并不是没有来过，只是她从来没有以客人的身份来，更别说进入专门招待客人的内部。
作为现代人，其实再富贵豪华的古代建筑，都难以在气势上给她压迫感，毕竟封建时代皇家建筑巅峰的紫禁城在现代也只是个60元门票就可以仔细赏玩的景点。那些所谓的“天家威严”、“深宫禁地”，在旅游手册和络绎不绝的游客面前，早已褪去了神秘与神圣，变成了明码标价的体验项目。
所以此刻，公主府这刻意营造的森严气象，等级分明的空间布局很难让她从灵魂深处产生“敬畏”。
但是她并不是没有压力。
系统尖锐吵闹的警报，手腕上这枚沉甸甸的含义未知的“碧云痕”，传说中手段凌厉、此刻正处于暴怒边缘的公主，这全然陌生的生死棋局。
都是压力。
但她想起当初高考时，自己踏入考场的场景。
她走向的似乎不是一个他人描述中生死厮杀的战场，而仅仅是一个因为和前途命运充分关联而被人们赋予了过多特殊含义的普通教室。
她抬起脚，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不是走向一个需要她顶礼膜拜的权威象征，而是步入一个由人心、欲望、算计与旧日恩怨编织而成的、活生生的险局。
一个同样，因为人的加工而变得不同寻常的地方。
其实，只要是人加工的东西，就都是会有破绽的。
她不需要太害怕，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厅内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暖意扑面，将门外携带的雨汽瞬间蒸腾。正前方主位上，仁和公主祁瑶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
祁瑶娇蛮奢华的大名早就传到民间，陆乐知原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可是眼前端着白玉杯微笑着的人，却温和肃静。
她眉目与祁琰有三四分相似，但是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面如满月，丰艳端丽 ，一身藕荷色的常服，样式简约大方，与碧色的玉簪和手镯异常协调。她此刻并没有端出很强的威势，姿态摆的岁月静好地就好像寻常人家的一位温良长辈。
但陆乐知的心，却在这份“温和肃静”面前，悄然绷紧了。
这份“温和”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张精心绘制、毫无破绽的面具。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弟弟可能触及她核心利益、甚至带来某种“背叛”的冲击之后，她竟能如此平静地端坐于此，面带浅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更何况，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势已经深深刻入了她举手投足之中，收敛不起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度危险”吗？
“琰儿来了……”她的声音放得更为轻柔，带着长姐特有的、家常般的亲昵口吻，“怎么还带上了人？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本宫也好让底下人多备些茶点。”
说完，她便将视线移到陆乐知身上。
交代完要带她上公主府后，她便在船上换上了一身普世意义上的女装。此刻陆乐知身上，是一身符合当下金陵贵女流行式样、却又不过分张扬的衣裙。
嗯，好巧不巧，还是她家铺子做出来的。
祁瑶细细打量了一会，然后好像才想起来一般，发问：“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和你同行？”
“金陵陆氏，皇姐应该有所耳闻罢。”
“啊，宁妃她们家的姑娘，好孩子，来上前，让本宫好好瞧瞧，本宫听闻过你，你是个好孩子，在这次灾情中还开了药棚施药对不对？”
陆乐知依言上前几步，在离祁瑶座榻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下，屈膝行礼，姿态标准而恭谨：“民女陆乐知，参见公主殿下。施药之事是名女应尽之义，能入公主法眼，实乃民女之幸。”
“免礼。”祁瑶虚抬了抬手，目光在陆乐知身上又流转了一圈，那笑意更深，也更耐人寻味，“好一个‘应尽之义’。如今金陵城内，肯真金白银砸进去开药棚、设粥厂的人家不少，可能想到‘药’字，且能实实在在做起来的，却是寥寥。你这孩子，不仅有心，更有见识和手腕。”
她说着说着视线便停留在了手腕上显眼的碧云痕上。
她脸上那完美无缺的、属于长辈的亲切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角。连那双含着笑意或锐利审视的眼睛，也骤然定住，瞳孔几不可察地缩紧，所有流动的情绪在顷刻间冻结、沉淀，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陆乐知心里打鼓，系统在这个时候播报：
【关键人物祁瑶，已受重要道具碧云痕影响。】
陆乐知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就看着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是，被硬控了？
祁琰在这个时候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微微挡住陆乐知：“皇姐，弟送来的那封信，您可曾看过了？”
祁瑶点头，面上依旧是一团和气：“看过了，你可真是给了本宫好大一个惊喜。”
她刻意咬重了“惊喜”二字。
祁琰答得不卑不亢：“皇姐，为国尽力罢了，皇姐为父皇坐镇江南是尽力，臣弟为父皇查案也是尽力，都是为了我大昭江山。”
祁瑶听罢，面上那层厚重的和气笑容终于缓缓淡去，露出底下真正的冷冽。她不再看陆乐知腕间那刺目的碧色，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这场关乎实利的交锋上。
“好一个‘都是为了大昭江山’。”她轻轻击掌，掌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清晰，“琰儿，你如今说话，是越发有父皇的风范了。这份顾全大局的心，本宫听了，甚是欣慰。”
她先给予了肯定，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暖意，反而像是为接下来的话铺垫。
“既然都是为了江山社稷，那有些话，本宫也就不绕圈子了。”祁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定祁琰，“抱琴楼的事，柳清友的罪，你既已摆出证据，拿了人，本宫可以不过问具体细节，给你这个钦差应有的体面。”
这看似是极大的让步，但祁琰和陆乐知都凝神静听，知道“但是”就要来了。
“但是，”祁瑶话锋果然一转，语气陡然沉凝，“本宫的人你也敢动，还这般不体面的动，你将本宫置于何处？更何况，你动的还是柳清友，本宫的人就是犯了错，也自有本宫来管教，就是他真触犯了国法，那也要由本宫来定罪！”
这不是商量，不是博弈，而是主权的宣告——她的属地，她的人，她的权威，不容他人染指处置。
即便是皇子，是钦差，是她的亲弟弟也不行。
陆乐知心头剧震，她能清晰感受到公主话语里那种近乎本能的、对自身势力范围的捍卫，以及被侵犯后的凛然怒意。这比任何利益算计都更直接，更原始，也更具压迫感。
祁瑶突然将视线落在陆乐知身上，情绪似乎也平静了不少，话语的尖锐却没有丝毫的降级：“琰弟，将心比心，若是有人趁着你不备之际，不由分说地将这位陆姑娘扣下，然后到你面前来耀武扬威，说些什么家国大义的话，你会如何？”
陆乐知听到这一比喻，立刻就品味出几分不对劲来。
她和祁琰的关系居然被拿来和仁和公主和柳清友的关系比较。
公主很高明，她知道从家国大义上去争论，手上有一堆产业的她和根基未稳的祁琰对比起来是投鼠忌器，她便换了一个角度去讲。
抓着祁琰不规范办案的漏洞，以情理的角度去切入。
“你心中自然会不快至极，琰弟，这样吧，本宫让步，柳清友在你手上你也审不出来什么的，你就是拿聪明司四十八道刑法一道一道往他身上招呼他都不会说的，你把他放回来给本宫，本宫将抱琴楼的利让你三成。这样，够解辽东燃眉之急了吧。”她再次看向陆乐知，“更何况，你身边这位姑娘，不会不管你的。”
祁瑶眼中闪烁着自得的光芒，她自觉这么丰厚的条件，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案，祁琰一个初入政局的年轻人，定然无法拒绝。
祁琰转过身来：“弟多谢皇姐好意，不过，请皇姐恕弟不能答应。”
“人心不足蛇吞象，琰弟，你胃口最好别太大。”
“抱琴楼不是寻常生意，每一分钱财都是民脂民膏，”祁琰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带着一种斩断所有暧昧与交易的凛冽，“皇姐居然要拿这些赃物去与朝廷分赃吗？”
“祁琰！你放肆！你说什么？‘分赃’？‘赃物’？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污蔑本宫？！”仁和公主起身怒视祁琰，“你都将柳清友带来了，不就是要与本宫敲竹杠吗？？？林竹西这个夫子是每天都在吃白饭吗，都教的你些什么？你的脑子是不是让那些老夫子们的那些胡言乱语给塞住了！”
“皇姐慎言！”
祁瑶看着眼前油烟不进的人，冷笑了一声：“好啊，那本宫告诉你，如若本宫是你，本宫会把柳郎收在后方，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放在本宫面前来，不过，其实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是想不到，只是无论是江南还是京城，没有一处可以算是你的后方，祁琰，你根基未稳，态度就没摆正，本宫就没那么多耐心去顾及骨肉亲情了！今日，这柳清友，本宫要定了！”
图穷匕见！ 不再有交易，不再有商量，甚至不再有表面的客套。这是最直接的宣告，也是最强势的夺取。她要用自己在江南绝对的掌控力，强行将人留下。
局势一触即发，剑拔弩张之际，一声响亮的通报从公主府外传了过来，像是一柄剑一下插在几人之间。
“驸马爷，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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