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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门寻合作 原来还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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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归舟还未想到破局之法，转机自己送上门来。
这日，陈归舟带着大黄在坊间闲逛，躲避不知该如何面对的陈父陈母。
一道影子多次出现在她的余光里。
陈归舟猛然警醒，思索如何甩掉跟踪之人。
她突然抛出手里的木棍，引大黄去追，下一秒，自己却往旁边跑去。
脚步声从耳畔传来，陈归舟暗道不好，这人竟没被大黄吸引。
陈归舟正欲再寻办法，那人先开了口：“陈姑娘，顾公子有事相商，我奉命带你前去。”
“顾公子是谁？我从未听过，怕是你找错人了！”
“顾公子是给你玉佩之人，若姑娘不信我，可自行前往品茗阁。顾公子已经在等你。”
陈归舟迟疑一瞬，问道：“你可知玉佩上刻着什么？”
“自是我家公子的字，瑾瑜二字。”
“带路吧，我随你去。”
品茗阁，天字号雅间。
推门入内，室内飘着淡雅的香，桌上放着斟好得茶，不见他人。
陈归舟环视屋内，并未发现异常，回到桌前，她端起那盏茶。
“明前龙井，她最喜欢的茶，味道如何？”
陈归舟手微微停顿一瞬，随后将茶送入口中，故作无恙。
“应该是好茶，可惜，我品不出与我家中粗茶有何分别。”
“陈姑娘，我有一桩合作，想与你谈谈。”
“若我不想谈呢？”
“怕是姑娘没得选。”
“你在威胁我？”
“非也。本不欲将姑娘牵扯其中，可惜姑娘自己送上门来。若姑娘不同意合作，怕是你的兄长要遭难了。窝藏贼人同党，不知他能否活着从狱中出来。”
陈归舟明白过来，这事恐怕和宋简之有关。
“既然要合作，不知公子可否拿出诚意？”
“自会保你陈家上下无虞。”
“公子连真姓名都不肯告知，我如何敢交付信任？”
他微挑眉梢，有些惊讶，有些兴味地说道：“姑娘不是知道我名顾瑾瑜了？”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陈归舟放下茶盏，转身正视顾瑾瑜的双眸。
“我若一无所知，只能任凭公子差遣，哪里算得上合作。”陈归舟目光澄澈，令顾瑾瑜心中动容片刻。
“言之有理，即是合作，我便坦诚相待。只是不知姑娘，能否接住这消息。”
“我若接不住，公子也不必找我合作了，我必然会搞砸公子所托。”
“我名顾淮南，当今陛下亲侄，因父王早年病故，如今袭了顾亲王爵位。”
陈归舟脑海中一片空白，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一介乡野村姑竟然和亲王面对面谈起了合作。
“你既有如此身份，怎会用得上我一平平无奇的庶民？”
“你有这张脸，怎么能说平平无奇。”
两人落座，陈归舟听顾淮南从头道来。
陆修远，字谦之，寒门出身的前丞相，无数贫苦学子的理想。
两年前，因贪墨军饷，坑害边军，延误战机，被抄家。家中男子处死，女子流放。
可外人不知，奉命前往的卫兵，掀翻了满院地砖，也不过从陆家抄出几十两白银。
知内情者，无不猜测，到底是陆相将银两另藏他处，还是贪墨之事从一开始便是栽赃陷害。
可惜，陆家人口简单，陆相只一位糟糠之妻，一个才名远扬的女儿。早已无从探查。
陆相入狱被调查时，其妻便受惊卧床不起，不待判决下达，便撒手人寰。
家里的两位下人在抄家前，便被陆家小姐遣散安置。
陆相被当众斩首后，陆家小姐亦被流放。
陆家小姐闺名陆依依，取自诗经，“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人如其名，极擅诗词。京中儿郎仰慕者，甚多。顾淮南亦是其一。
陆依依一朝被流放，途中就失了消息。京中打探者众多，皆无果。
“而你，陈姑娘这张脸与陆依依有五六分相似，若梳妆打扮，可达七八分。再找人稍加培养，添些文人气质，想来可以假乱真。”
顾淮南的目光在陈归舟脸上缓缓移动，似乎在安排如何改造。
陈归舟心中酸涩，努力让声线无异：“你想让我扮作失而复得的陆依依，借此引出当初动手之人？”
“陆相为官清正，令人钦佩，当初虽无人敢为其申冤，但暗中援助遗孤一二，不足为怪。”
“既然你猜测陆依依被救，那是想用我引出真的陆依依？”
顾淮南摇了摇头，知陈归舟消息局限，解释道：“陆相在位期间，公正不阿，朝野风气大为整顿。陆相重视科举选士，考纪严明。今年是陆相去后首次科举，就发生舞弊之事。当真是巧合？”
陈归舟惊讶地睁圆双眼，颤声道：“你怀疑害陆相之人是今年科举舞弊的主谋？”
顾淮南收敛神情，沉声道：“尚未可知，但必有关联。”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明白，我的作用是什么？”
“你来扮演隐姓埋名接近我的陆依依。我会放出风声，你此番冒险回京是为了替父复仇昭雪。”
“科举舞弊之事，你会如何处置？”
“陆嘉期会出现在他该出现的时候。”
“好，我同意与你合作。我会配合完成你谋划之事，作为报酬，你要确保陈家全家平安。”
回到陈家，陈归舟思量如何开口。
“这孩子，最近怎么突然稳重起来！”陈母出声打趣道。
“孩子静悄悄，怕是要作妖。”陈书文突然警觉，用筷子敲了敲陈归舟的头，审问道：“快从实招来，你最近又琢磨什么事呢？”
“啊？我……”陈归舟醒过神来，含糊道：“我找了个包吃住的绣坊，想去学门手艺，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同意。”
“我就知道，你一沉默，定是在心里琢磨大事！”陈书文得意地说道。
陈母低头思索片刻，温柔地安抚道：“学门手艺立身不是坏事，家里自然支持你。只是你年纪尚小，不识人心险恶。那绣坊在何处，娘去打听一番，别受了骗。”
陈归舟心里感动，但她无法对陈母说出实情。
她与顾淮南约定好，借去绣坊学艺的由头离开陈家。绣坊那边会为她打掩护，稳住陈家人。
顾淮南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新身份。
新身份是江南富商的养女，此番随商队进京，协助举办珍宝阁拍卖。
在拍卖会上，她会以陆霏霏的名字，进入京中各方势力的视野。
顾淮南已经搭好戏台，只等她登台亮相。
翌日，陈母眉开眼笑地从外面回来。
“打听过了，那绣坊竟然是位王爷的资产！你去了好好学，别想家，娘会常去看你的。”
陈归舟背着陈母精心准备的行囊，望着陈家大门，心中怅然。
特意来送陈归舟前往绣坊的陈书文看不过：“怎么？还没离家三里地，就开始想家了？要我说，家里也不是养不起你，舍不得离开咱就不去了！”
陈归舟对前路的迷茫，瞬间烟消云散。
她气愤地踢向陈书文。陈书文侧身，轻盈地躲过，咧开嘴嘲笑陈归舟反应慢。
陈归舟恼羞成怒，追打陈书文。两人在长街上你追我赶，很快将陈母落在后面。
“到了，我进去了。大概学成前不能经常回家了，爹娘交给你了。”陈归舟向陈书文告别。
陈书文摆摆手，示意她放心去。
陈归舟将要进门前，听见身后传来陈书文的声音。
“丫头，太苦太累学不下去了，随时回家。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兄长养得起你！”
陈归舟眼眶一红，故作不耐烦道：“知道啦！”
随后大步向前，不曾回头。
“怎么好似我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陈姑娘，和家人诀别完了？”顾淮南不知从何处出现，打趣地说着。
“我不是叫陆霏霏吗？哪里来的陈姑娘？”
没想到陈归舟适应良好，已然入戏，顾淮南失笑。
“记错姑娘名字，实在不该。陆姑娘，请吧！教习已经恭候多时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归舟痛不欲生。
从前想跑就跑、想跳就跳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顾淮南请来的教习，不仅教她弹琴，还规训她的礼仪。
走路不能大幅摇晃步摇，高兴不能仰天大笑，连吃饭都要端庄克制。
更令陈归舟想不到得是，顾淮南还请了教书先生，让她每日临摹习字，学习诗词歌赋。
“我考不了状元！也不需要科举！放过我吧！”陈归舟泪眼朦胧地哀叹，忍不住向顾淮南求饶。
顾淮南微微点头，在陈归舟内心欢喜时，冰冷地道：“不可以哦！陆依依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就算荒废几年，必然依旧文采斐然。你学不得神，也要装得像形。”
“就算陆依依是大才女，她也不是一日学成的。你指望这么几日速成一位才女出来？是看轻了陆依依，还是高看了我陈归舟！”
“陆霏霏姑娘，虽然你说得有理，但下月中旬就是拍卖会，在此之前，请接受拔苗助长！”
陈归舟认命地叹气，眸光一点点暗淡。察觉到的顾淮南接着道：“不过，明日再助长你，今天你休息，回家看看吧！”
陈归舟欢呼出声，脚步轻快地离开。不经意间，撞掉了一位姑娘的帽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