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九月帮三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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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人干的事吗？林尼亚大为震撼。
但震撼改变不了现实，也解决不了问题。目前林尼亚的虫设是：脑子坏了来雄虫地狱找无情好友被理所应当卖了的家道中落小雄虫。
震惊脸只会显得他更加愚蠢。
塔罗一听洛伊不来，立马兴致缺缺。他上下打量一下林尼亚后点了点头。于是洛伊理直气壮地走人，而林尼亚被上来的两位强壮雌虫架住双臂拖着。
队伍跟在塔罗身后一波波排队离开，塔罗和林尼亚都走出五百米了，最后一波虫还在原地没动。可想而知这只雄虫到底带了多少虫过来撬墙角。
“……塔罗先生，”林尼亚断断续续商量道，“我膝盖有点疼，能不能让我换个姿势。”
整个流浪汉队伍瞬间僵住，像一群被定身的僵尸。塔罗慢慢回过头，狭长的眼睛看二缺一样看着林尼亚，温和道：“自然，大皇子殿下怎么可以被拖行呢？细皮嫩肉的弄伤了可不好。回头笑笑来救你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林尼亚因膝盖的疼痛恍惚的神智倏然归位，他抬起头，还没弄清楚塔罗的意图，就被周围不声不响，面色灰白得消消乐能一次性全消光的雌虫们吸引了注意。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哑声问：“你觉醒了？”
“觉醒什么？”塔罗盯住他。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塔罗回过身去。雌虫们无声无息地恢复了鲜活。
*
林尼亚被一路拖行到鹤的大本营，扔到一间空屋的沙发上。雌虫们有序退下，塔罗背对着他站在窗口一言不发。
林尼亚没心思跟他绕圈子玩你说我猜：“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以将意识显化成触角，又是什么时候开始通过精神触角控制其他虫的神智？”
塔罗的两腮鼓了鼓，又瘪下去。他转过身，双眼中金色的触角上下弹跳，冷声道：“不如还是先说清楚皇室为什么向其他虫族隐瞒精神力的存在吧。”
林尼亚蹙起眉：“你觉醒了却没有得到传承记忆？”
塔罗犹豫一下，道：“没有，想必是我幼年……”话未尽，金色的触手从他的眼眶里探出、变大，铺天盖地向林尼亚袭来，像是神话里深海巨怪的触手伸向渔船。
黑色触手砍瓜切菜一样将它们弄碎了。
“……”，塔罗温文尔雅地整理袖口，“我确实不曾得到过传承记忆，不知大殿下是否知道原因？”
“你不是说因为你幼年什么的吗？”初识精神力的雄虫大多会有一段极其欠揍的狂妄时期，林尼亚才懒得跟新手一般见识。
“我瞎编的，我出生就觉醒精神力了，幼年怎么样影响不大。”
这嘴里就没一句实话？林尼亚心下愠怒，精神触角像黑色的岩浆一样朝塔罗奔涌而去。反正也打不过，塔罗一动不动地任由岩浆蔓延他全身又退去。
“你真的出生就有精神力？” 探知下，塔罗大大方方敞开的精神海展示了不可思议的事实。
塔罗掀掀眼皮，点头不语。
林尼亚心底惊涛骇浪。新生儿有精神力违背了当前所有研究对雄虫精神力的定义。而有精神力却没有传承记忆……极其恐怖的可能性浮现脑海，他毛骨悚然。
“话说，”塔罗见他迟迟不语，开口道，“我对自己的精神力到底怎么回事不感兴趣，先活下去再查不迟。若想如此，我需要问殿下一事。您既然也拥有精神力，是否也能听见……那个东西的呼吸声？”
“！”林尼亚失声道，“那不是你精神显化的声音吗？！！”
昨天夜里那带着恶意的眼睛再度出现了。它迷蒙地窥探，眼底一圈圈花纹旋转，像深海的漩涡一样静谧……
黑色的精神触手不战而降，林尼亚一头栽倒在地上。
*
“吃巧克力吗？”
林尼亚睁开眼。入目青年骨肉匀亭的手上捏着一小块廉价巧克力，看上去很丝滑。他微微撑起身咬掉巧克力，顺势坐了起来。
“你跟鹤认识吗？”林尼亚咽下糖果。
“当然认识，”洛伊递给他一瓶水，“你想问的应该是我们是否联手设计你吧？”
林尼亚笑了笑：“我好喜欢你，希望事态不会糟糕到需要我用精神触角窥探你的思想。太不尊重了。”
洛伊默默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次委屈你了。”
两个生物面对面看着对方被这句话肉麻到打寒颤。
半分钟后，洛伊打破了沉默：“……我刚刚去杀了弑屠生。”
“弑屠生不是这次任务的雇主吗？”林尼亚满脸问号。
“对啊，但是我杀不了塔罗先生。为了你我的杀手名节考虑，只能冒充慧林医生杀了雇主。”
“……那今天还有钱吃饭吗？”
“有，我去救你的时候问鹤先生要了点，”洛伊扬扬手上的塑料袋，“我还给你买了牙刷。”
“谢谢你，”林尼亚已经对挚友匪夷所思的精神状态和处事风格产生了抗体，“鹤没说什么吗？”
洛伊眨巴着大眼睛歪歪头，显然什么都不打算说。
随便吧，毁灭吧……来日方长，秘密啊眼睛啊都会水落石出的。现在自己太难受了，需要先休息。林尼亚深吸口气，示意白扶他起来。白将塑料袋挎在肩上去搀扶他。
两个腰细腿长，挺拔潇洒的生物在垃圾堆中相携而行。夕阳西下，顾影成双。
……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紫茄子建筑前。这建筑似茄子似袜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伫立着，丑得林尼亚眼睛发疼。
“我们今天不会要住这里吧？”
“不会的，我们没钱。”
太好了！冻死也不住茄子里！林尼亚欣慰地用脸蹭蹭洛伊的额头。洛伊痒的轻轻笑了两声。
笑声清越，引得周围雌虫纷纷抬起头来。在万象星，美貌或许不会引来注目，尤其现在林尼亚的脸还被尘土糊住了。但雄虫可是穷苦之地的硬通货，刚刚洛伊的那几声——委实不像雌虫。
坏事了吗？林尼亚伸个懒腰，四下里看了看。说来奇怪，哪怕洛伊坑了他不止一次，林尼亚还是会因为对方在身边而安心。哪怕身边的雌虫都已眼冒绿光，他还是紧张不起来。
洛伊温和又官方地微笑，牵起他的手慢慢向大门中心移动，在雌虫的包围圈即将成形时冲着唯一的缺口撒腿狂奔。
风带着腐败酸臭的味道打在脸上，让虫想死。一根黑色的精神触角悄悄钻出来贴在林尼亚和洛伊交握的手上，这才让它的主虫喘了口气。
一阵熟悉的狂奔后，洛伊搂住林尼亚直接扑进了紫茄子大门里。外面的雌虫们紧急刹车，一个叠一个。宁愿死在叠罗汉最底下都不进来一步。
林尼亚抬起头。大门两边的虫侍熟练的拿出喷枪，扣下开关，红色的液体从枪口喷涌而出。还活着的雌虫们哀嚎着四处逃窜，来不及跑的伤残者和死者一起融化在红水中。
看着自家门前洗得“干干净净”的地，两只侍虫满意的点点头，关上了大门相视一笑。
“……”这又是到哪家虫间炼狱了？林尼亚木然回头，抓住洛伊的肩轻轻晃了晃。
洛伊拍掉他的手，施施然站起，转身就走。林尼亚连忙跟上，看到前面眼前一亮。
哇！这儿居然有个正经的前台哎~（。＾▽＾）
前台后面站着只浑身发青的雌虫，身着白大褂，带着无框眼镜，斯斯文文宛如一位死了一会儿的医生。
“先生晚上好，”死医前台英俊苍白的脸上挤出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有，”在身边雄虫啊吧啊吧中，洛伊从头上拔下来一根头发递给前台，“我叫洛伊，跟贵帮三当家有约。”
死医前台肃然起敬，双手接过那根头发。他的头上长出了两根触角，其中一根一晃一晃的探到头发上，左绕绕右绕绕。
林尼亚的表情严肃起来。
“很荣幸见到您，”死医前台将头发收进自己衣服前兜里，含笑道，“由我带您去斯卡大人的议会厅。”
洛伊点头，抓住林尼亚的手状似亲昵的放在嘴边轻吻，然后在死医前台暧昧的眼神中牵着他往前走。
“！”林尼亚礼尚往来的偏头蹭了蹭洛伊的头发。
穿过像喉咙的隧道，走过布满粘液的房间，在一个个圆形骨头上跳跃……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到了一扇高达三米的门前。
门上用固体胶贴着一只脑子露出来的章鱼，又恶心又可怜。洛伊抓住一只章鱼脚往下拽了拽，章鱼的眼珠向上翻过去。门的另一边传来“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不多时，门被虫从里打开了。虫未出，声先至。
“辛苦海特，你可以走了。”
前台海特飞速行礼，风一样离去，转眼没了踪影。
门大开，一只黑发雌虫出现在面前。眉目英挺，胡子拉碴；肩宽腿长，一身颓废。他侧过身：“请进。”
“谢谢。”洛伊拉着林尼亚走进去。入目是个昏暗的小房间，摆设应有尽有。书架书桌洗手池，拖把扫把超大床。
“坐床上吧。”颓废三当家拿来三个杯子，给洛伊林尼亚各分一个。
之前前台说这是他们三当家的……议会厅？林尼亚默默吐槽，乖乖跟着洛伊坐到了床上。
“先生，”漂亮大叔一边喝咖啡，一边点上烟，“这位是？”
“林尼亚，帝国大皇子。”洛伊平静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九月帮三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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