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后我们在虫族相聚》剑世

8、第七章 皇族实验

　　“唔，”三当家懒洋洋扫了林尼亚一眼，“很荣幸见到殿下。请问殿下是活腻了吗？”

　　帝国大皇子从未被谁当着面骂，皱着眉想发作，但觉得这可能又是一位脑子有坑的虫才。书上常说物以类聚虫以群分，而他自从到了万象星就再也没见过正常虫。

　　三当家挑挑眉。洛伊看看他又看看林尼亚，官方微笑：“这位是九月帮三当家斯卡。别误会，他是恨皇室，不是恨你。”

　　“这样吗？”林尼亚轻嗤。

　　斯卡不紧不慢吐了口烟圈，侧身小心地将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慢悠悠道：“不明显吗？久闻林尼亚殿下从小聪慧，原来只是皇室自卖自夸。劳烦您动一动尊贵的大脑，回忆一下这几日的经历，还不明白万象星是个什么地方？”

　　林尼亚欲言又止，这几天的经历不断在脑海中闪过。充满恶意能直接攻击精神触角的眼睛，出生就觉醒精神力的鹤，像远古雌虫一样虫化的海特……

　　“万象星是……”，林尼亚闭了闭眼睛，“皇族的试验场吗？”

　　“对了！”斯卡似笑非笑地鼓掌。

　　林尼亚的后脑像被重物击中，一瞬间甚至有些耳鸣。混乱至极的边境星球多年来不曾传出任何有效信息，帝国领地边缘总有雄虫失踪官方却不重点追查……一切逻辑终于通顺。

　　可万象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皇族又是从哪一代开始拿自己的臣民做实验……明明这方向根本不对！为什么一代代往死路上走？！

　　“不是你的错。”带着巧克力甜味的吐息打在脸上，林尼亚睁开眼。那神鬼莫测的人类不知想到了哪里，安慰完他又转头向斯卡斩钉截铁道：“不是他的错！”

　　斯卡撇过脸，没有再阴阳怪气。

　　林尼亚笑得风华无双。他觉得洛伊在某些方面简直天真无邪，也就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愧疚。

　　“先前你说可以把海爷的过往告诉我，我没理会，”也许觉得林尼亚还在伤心，洛伊一板一眼解释着，“一则我还不是太信任你的虫品；二则我完全不信任你的能力。如果皇虫有心要瞒，你根本无法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去贫民窟取材，来万象星救人……冲动幼稚。你的计划总是慢皇虫一步，对不对？”

　　“……”
　　洛伊看的太清楚，林尼亚本能的感到了威胁。想说服自己挚友太聪明也不好，从此不再与对方分享任何情报。可天性慕强的雄虫要怎么自我欺骗不喜欢这样的存在？况且他从出生就不会委屈自己，一时进退两难。

　　洛伊一脸认真，见他不答也不像往常一样揭过，显然不准备善罢甘休。

　　两个生物面面相觑着沉默。

　　“咳咳！”沙哑的呛咳声炸响，洛伊和林尼亚一同惊醒，双双转头。床的最左边，斯卡被碎发遮挡的眼睛里隐隐透出幽怨与谴责。

　　“……”洛伊正襟危坐，“我今天来找斯卡先生，是想寻求合作。如果没有猜错，感知到自己实验品身份的各位多年来无法研究出破局的方法，主要是因为皇室封锁了关于精神力的所有信息，各位并不知道正常觉醒的雄虫是什么样子的。
　　如先生所见，林尼亚殿下的精神力很强，并且是在正统教育下觉醒并掌握精神力的。”

　　“先生的意思是实验时拿大皇子殿下做参照物？”斯卡眯起眼，“这我可无法保证安全。你们不是朋友吗？外面的虫也擅长卖友求荣？”

　　“不是啊，”林尼亚盯着洛伊的耳垂发呆，闻言正色：“洛伊先生是本殿下的挚友，但有所求，本殿下……”话未尽就停了下来。

　　一只小洛伊，两只小洛伊，三只小洛伊……一群小洛伊……不对！林尼亚头部剧痛，从无法自拔的呆滞中回神，大口喘息起来。

　　十分熟悉的精神攻击。林尼亚冷笑，释放出精神触角。果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它们不知被什么东西吸的干瘪，有几条触角的黑色尖端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

　　林尼亚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被弄得混乱四散的注意力集中。呼吸平复下来，精神触角再度饱满，转瞬间咆哮着向斯卡奔涌而去。霸道又阴森的触角张牙舞爪翻天覆地，却在目标的眼球前纷纷停下。

　　银色的刀刃已经横在了斯卡的脖子上。洛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斯卡身后，手执一把长刀卡着他的脖子。

　　斯卡的伤口流下了紫色的液体。看起来相当诡异。林尼亚讶异的看着他脖子上的血和自己手握长刀的挚友：“我们哪儿来的刀？”

　　“刚刚抢的。”洛伊眼神示意他看挂在门上开着瓢的章鱼。那小可怜翻进了屋里，瑟瑟发抖的吸盘上有着深深的划痕，极有灵性的攥着个白布来回晃。

　　“不愧是你！”林尼亚赞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斯卡：“先生准备杀我们灭口？那你的实验怎么办，用本殿下的尸体做吗？蠢货！”

　　斯卡邪魅一笑，从床上滑了下来，径直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大喊道：
　　“饶命！纯误会！我冤枉啊！”

　　“……”洛伊和林尼亚对视一眼。

　　斯卡委屈巴巴：“你洛伊先生什么名声自己不知道吗？你说他是大皇子他就是啊？我能说信你就信你吗？这么大合作不得上报，不探清楚怎么报嘛。”

　　长刀架在脖子上动都不动，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们万象星的虫不会受到‘黑眼睛’的影响。这位阁下有不良反应，最起码能证明他确实是外面来的完整雄虫。既然如此，合作成立。好好的机会，我才不会因为他是皇室成员就以公徇私报复他！”

　　“你能控制‘黑眼睛’？”洛伊扬眉。

　　“不能，我只是短暂的把防护罩关了。”

　　刀从斯卡的脖子上挪开，他窜了起来。

　　“无论如何，我对冒犯两位雄虫阁下深表歉意。作为补偿，我可以偷偷带你们去九月帮的实验室玩，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小动物！”斯卡一扫颓废，双眼放光。好像他对皇室的怨怒和他们刚刚的剑拔弩张都不存在。

　　林尼亚看的有些懵。

　　洛伊摇头道：“今天不了，我们要早些回家。”他将抢来的刀夹在左胳膊下，右手爬上林尼亚的肩，暧昧的缠绕金色的发丝。

　　“这样啊。”斯卡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林尼亚默默将塑料袋从洛伊手腕上拿下自己拎着。他吹了吹洛伊的睫毛，看乌黑的蝶翼一闪一闪，挚友也被迫眨眨眼，满意道：“走吧。”

　　他们并肩离开，白边走边点题：“合作愉快, 细节回头聊。三当家知道在哪里找我。”

　　“先生放心。”身后传来半死不活的声音。

　　*

　　走过五六百米，林尼亚点了点耳朵上的跃迁设备示意他们可以偷个懒。

　　洛伊按住他的手摇摇头道：“省着点能源吧，不定什么时候逃命要用呢。”

　　“……”，林尼亚放下手，“‘黑眼睛’是什么东西？”

　　洛伊道：“不知道。”

　　“什么？”

　　洛伊理直气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所以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不知道，否则我可能再也没有可能知道了。”

　　“好的，”林尼亚平和点头，“那防护罩是什么？”

　　“慧林医生为了保护万象星大部分虫所设的防护屏障，”洛伊犹豫一下，“你不要太相信斯卡说的话，九月帮所有虫精神都不对劲。
　　据说他们总部……就是刚刚那个紫色的建筑身处万象星的‘中心’，那是瘴气雾气和一切东西起源的地方。他们在里面浸泡久了，感觉跟虫造精神病差不多。
　　慧林医生的研究报告显示'黑眼睛’对所有虫都有害，也许九月帮已经感觉不到了。”

　　“是吗？”林尼亚垂下眼帘。

　　洛伊凑了上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装什么呢？”
　　“没有，”林尼亚抬起头温柔地笑，“只是风大迷了眼睛。”
　　“是吗？”
　　“哎嘿(●'◡'●)”
　　……

　　徒步三公里，耗时两个小时，他们风尘仆仆的回到四面漏风的帐篷。

　　“林尼亚。”洛伊整理着塑料袋的东西动作停下，背影沧桑起来。

　　又出什么事了？林尼亚紧张地扬起精神触角。洛伊转过身，满眼沉痛：“在九月帮门前逃命的时候好像把新买的牙刷甩掉了。”

　　“……没关系，无所谓。”就这点小事啊？用小木棍刷牙就用小木棍刷牙，他已经升华了，再也不是昨天没有牙刷就难过的雄虫了！

　　洛伊露出赞赏的微笑，迅速转过头掏出自己的牙刷洗漱，动作行云流水。

　　“……”于是林尼亚也开始清洗自己。

　　半夜，两个生物盖着一床被子挤在一张纸板上。林尼亚用疲惫的精神触角包裹洛伊全身，感知着身边的人类渐渐入睡，自己却神智清明。
　　他毫无心理准备的触及到雄父的核心秘密，半点不敢马虎，一遍遍复盘着经历，计算着信息，生怕漏掉什么。

　　思考过于专注，他忘记自己身处何地，黏黏糊糊地撒娇：“海奈尔，哥哥冷。”

　　洛伊慢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