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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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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大厅里,光线透过窗,落在厚重的地毯上。人不多,却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是那种心事压出来的满。
科林坐在轮椅上,声音把寂静撬开了,“Y/N现在能力没了,那种感应肯定也一起封住了。而我们只是人,血肉之躯,在那蛇颈狮面前,只会被吞噬。”
Price咬着未点燃的雪茄,眉头锁紧。Keegan靠在窗边,侧脸映着窗外的天,指尖在窗台上敲着节奏。
罗兰滋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抖着膝盖,“那个诺维斯,不是在搞什么研究吗,难道就一点都没结果吗。”
Keegan想起Y/N在那片死城里,差点就被那东西吞灭。那些记忆硌在肺腑间,他沉沉开口,“诺维斯的勾当,我们领教过。”
Krueger懒散靠在沙发里闭着眼,昨晚他可是一点都没睡好,听见他们说的话,掀起眼皮。他还记得Konig被带走作为试验品,自己也被盯上。
“何止领教。他们在用那些东西搞活体实验,呵,看来是想造出人类武器。”
科林接过话头,轮椅朝他们又滑动了一截,“那座死城对他们而言,只是个放大了的培养皿。成功了数据拿走,失败了就地掩埋,他们的总部不在那里。”
他抬起眼,浑浊的眼变得锐利起来,“在世界巨变之前我收到些风声,诺维斯折腾了这么多年,那些药剂目标一直都是造出超级士兵。用药剂把人的极限,甚至非人的特性,强行嫁接过来。”
Oni一直安静听着,眼里压着惊悸,“难道他们当时,快成功了?”
“不是快,是已经有了。至少,有了有效的样品,不在那座死城里。”科林摇头,嘴角勾起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转身,指向南方,“在这片海域的南边还有一座岛。比这里更偏远,更不为人知。诺维斯的核心实验室,就在那里。他们称之为方舟的项目,最有可能的成品也在那里。”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海浪,一波又一波,单调拍打着。
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从走廊的拐角处传了过来,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Y/N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她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正向后伸着,被另另一只大手稳稳握在掌心。
那只手的主人,是Ghost。
他落后半步跟着,骷髅面罩低垂,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还在,可那紧紧握着Y/N的动作,却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顺从,或者说,是被动接纳下的守护姿态。
Keegan手里拿着科林那本关于灵族的古籍,此刻书页停在了某页。灰蓝色的眸子沉沉望向走近的两人,Y/N似乎很依赖Ghost的样子。面罩下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个脏词。
Oni原本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棕榈树沉思,此刻也转过身,赤鬼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节微微收紧。
Horangi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手枪零件,动作停了下来,虎纹面罩下的眉头拧起,眼里闪过不悦,“Mwo ya?(搞什么鬼)
一直立在墙角的Nikto,高大的身影似乎又沉了一些,黑色面甲仿佛吸走了所有的光。离他稍近的Zimo感受到了那股骤降的气息,挪开半步,“我猜你现在的脸,应该跟你的面具一个色。”
Konig不在这里。他的伤最重,昨日得知Y/N彻底忘记自己后,那根强撑的弦像是崩断,本就因失血而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此刻还在房间里昏睡不醒。
而Krueger,原本陷在客厅最大的那张沙发里,长腿随意搭在扶手上,把玩着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拆信刀。他整个人直起了身,拆信刀被不耐烦扔在烟缸里,金眸眯起,里面瞬间拢起戾气,
“哈?小精灵,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这正牌未婚夫还在这坐着呢,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牵着别的男人?”
Y/N被他问得一愣,停下了脚步,牵着Ghost的手却没松开,眼睛里满是困惑看向Krueger,又仰起脸看了看身侧的Ghost。
然后,她眨了眨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清脆回答:“嗯?我为什么不能牵着我哥哥?”
Soap正靠在吧台边,想从科林珍藏的酒柜里找点玩意润润嗓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转过身背靠着吧台,双臂环胸,眉峰高高挑起,玩味的眼神在Ghost那副万年不变的骷髅面具上溜了一圈,“真行啊,Simon。我还以为凭你的性子,怎么也不会像这几个小子那样,编些不着调的瞎话来糊弄人。”
他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深,意有所指,“哥哥?啧,这称呼听着倒是比什么未婚夫,恋人,丈夫的,要正派那么一点点?Y/N,其实我也是你哥,二哥。”
他这话一出,Horangi没好气地瞪过去,“McDonald闭嘴吧。”
“什么麦当劳?老子叫Mactavish!你们KorTac不教英语的?”Soap打开一瓶酒,冷冷瞥了Horangi一眼,视线又落回Y/N身上,笑着说,“来,二哥给你调杯饮料喝。”
而被直接点名的Ghost,骷髅面具缓缓转向Soap的方向,沉默了几秒。那有着独特质感的低嗓,响了起来,竟带着理直气壮的坦然。
“她自己喊的。”简单的几个字。意思是,她这样喊,我就这么应了。
至于这个回答背后,有没有一丝在Y/N全然信赖下,顺势而为的私心,或者真是觉得这个身份比其他那些离谱的头衔更便于接近……
谁知道呢。
反正,他现在是哥哥了,Ghost挺满意的。
Price轻咳了一声,将客厅里愈发微妙的气氛,稍稍梳理了一下。他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男人,目光落回Y/N身上,
“Y/N,你先去餐厅吃饭吧。你姐姐珊莎在那等你,我呢,还得跟你爷爷,还有这群精力过剩的小子们,商量点事。”
“好的哦。”Y/N应得干脆,然后轻轻将手从Ghost的掌心抽了出来。
只是转身的刹那,余光扫过客厅里那一道道聚在身上的视线。几缕奇异的感觉,像被风吹起的蛛丝,拂过心湖。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有点怪。
不过这点疑惑转瞬即逝,她甩甩头,很快将它们抛在了脑后,专注于前方热腾腾的早餐。
Price侧耳倾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直至完全听不见,这才回身,面向客厅里重新陷入沉默的众人。
他脸上的温和敛去,“接下来的打算,不准备让她听见。无论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失忆,或者没失忆。”
他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等到众人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他们该去一趟南边的那座小岛。诺维斯在那里遗留的研究成果,或许,是最后不得不考虑的一张底牌。为了应对那个终将到来的决战,为了那一线生机。
“不行。”Elias几乎是立刻出声反对,眉头紧紧锁着,脸上是忧虑与不赞同。
“这太冒险了。我们根本无法判定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以及会产生什么无法控制的变异。万一我们变成当初实验室里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客厅内一时陷入了沉思的僵局。
那些药剂,是踏着无数惨无人道的实验得来的成果。如果他们自己也投身进去,成为这链条上的一环,意义何在。更可怕的是,万一他们注射后真的失去理智,变成怪物,互相残杀,甚至伤害到Y/N,那该怎么办?
壁炉里的火苗燃着,空气里飘着烟草,以及关于未来的巨大压力。
而餐厅这头,气氛却不同。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Y/N正和珊莎,以及几个早起的幸存者坐在一起,小口喝着热牛奶。她忽然凑近珊莎,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对了,珊莎,那我们的妈妈和奶奶呢?怎么好像只有爷爷,爸爸,还有你和我?”
珊莎漂亮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接上了话,“哦,这个啊,因为我们家是母系氏族嘛!家里头的女人啊,都在外头闯荡事业呢,厉害得很!家里这些男人,就是负责……嗯,打理内务,照顾我们。”
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骄傲。
“哦,原来是这样啊。”Y/N恍然点点头,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眨巴着眼睛,又想起了什么,“那我真的有那么好几个恋人?”
珊莎笑眯眯往她嘴里塞进一颗樱桃,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笑道:“是啊,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家是母系氏族。所以呀,只要你看得上,全都可以要。这是传统!”
她说完,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面包片,耳朵敏锐捕捉到餐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眼底的笑更深了,故意用不大不小的音量问道:“那你呢,Y/N?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型呀?”
“类型?”Y/N放下牛奶杯,有些茫然。
珊莎循循善诱,掰着手指头,“对呀,比如身材?喜欢健壮的,还是精悍的?性格呢,是沉稳可靠的,还是有点坏坏的刺激的?模样嘛是俊朗的,冷酷的,还是带点异域风情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餐厅门口。那里,已经静静站了几道挺拔的身影,他们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Y/N被她问得认真思考起来,垂眸盯着自己面前暂时还空着的餐盘,她想着想着,有些出神。一只手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将一个夹着煎蛋,培根和蔬菜的三明治,放进了她的盘里。
她抬眸,是那个长得格外俊逸的聋哑少年,Y/N脸上绽出一个笑,做出谢谢的口型。他只是朝她点点头,便又安静退开了。
然后,Y/N转回头,看向还在等答案的珊莎,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的说:“他不错诶,长得真好看,而且还很体贴。”
她话音刚落。
餐厅门口,罗兰滋正饿得前胸贴后背,急匆匆想进去,却被几个人墙严严实实堵在外面。他刚想开口抱怨让他们闪开,忽然,一股低气压,从前面几位煞星身上散开。
冻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低声嘀咕,“这又是闹哪出啊?”
早餐过后,Y/N独自走出庄园,在小岛上随意溜达起来。
这座岛,着实不小。科林的手笔向来如此,含着旧日贵族骨子里的阔绰,又因早年窥见过那诡异景象,早早埋下了对世界巨变的预感。
于是买下这岛,不止为景致,更是为着那点未雨绸缪的执念。岛上藏了一套能自行运转的循环系统,还划出区域养着牲畜种着作物,俨然一个微缩自给自足的国。
Y/N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一处高崖边,风大了,鼓荡着衣裙和头发。她屈腿坐下而后一仰,躺倒在草地上。
草叶细密,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天就在头顶,蓝得透亮纯粹没有杂质,海风一阵一阵拂过,带来凉意。
明明是极好的景致,该让人心旷神怡的。可当她闭上眼时,惬意却变得模糊,不真切,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根由,像踩在云上,下一步不知会陷到哪里去。
这蓝天白云,这拂面的风,身下的草,连同自己的躯体,都透着一股抓不住的虚,仿佛正在做一场过于清晰的梦。
有什么东西,被隔绝在了外面。是记忆还是感觉,或是别的什么更重要,更滚烫,更疼痛的东西。
Y/N不知道。
正想着,闭着的眼帘上,光线忽然暗了下去,有一种熟悉的存在感。
Y/N缓缓睁开眼。
是Keegan。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光,高大的身形将一片天光挡得严严实实。他微微垂头看着她。
灰蓝色的眼眸,在逆光里显得更深了,像暴风雨前的海,又像浸在冰里的钢。那里面没有蓝天白云的飘渺,没有海风的空荡,只有专注,将她整个笼了进去。
Keegan就这样静静站着,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此刻躺在草地上的模样,刻进眼底。
奇怪的是,这双比天空更深沉,更逼近的眼睛,反而让Y/N刚才那阵无端的虚浮感,落了地。Keegan退开两步,高大的身躯从她上方移开。Y/N心头一空,那丝因他出现而起的真实感,似乎也正散去。
然而下一瞬,耳边传来草叶被压实,衣料摩擦的窣窣声。Keegan坐了下来,不急不缓的向后躺倒,陷进了与她身下一般无二的草地,他的头顶,抵在她的头顶上。
“天气很好。”他开口,低沉的声音就响在她发顶,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石头。
这感觉很奇妙。他的存在,他的声音,以这样一种方式传过来,Y/N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她望着天上一朵走得尤其慢的云,轻声说,“嗯,是啊。总觉得好得不像真的。”
她说完便安静等着,耳边只有风和海浪声,可等了许久,Keegan都没开口。Y/N忍不住在草地上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了趴卧。
手臂撑着上半身,她抬起脸,他也侧头,两人的眼只隔着一掌不到的距离,静静对视着。她的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恰好拂过他的耳廓。
“你不觉得吗?这像假的一样。”
这姿态,这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缩小的蓝天白云,以及对方的倒影。Y/N的脸,衬着身后浩瀚无垠的背景,仿佛他们不是躺在崖边的草地上,而是悬于云端。
Keegan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掠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她开合的唇上。
“嗯,我跟你的感受一样。”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了。
听到他这么说,Y/N的眼亮了一下,随即弯成漂亮的弧,“但我看见你时,却又觉得都是真的了。”
Keegan呼吸一滞,他抬起手,动作很慢,有一种珍视的谨慎,缓缓抚向Y/N,指尖先是触到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发,然后擦过她柔嫩的脸。
眼尾也随着这个动作眯起了一点点,细微的笑意从眼底散开,“真的吗。”
Y/N用力点头,发丝随之晃动,眼神无比认真,“真的。”
Keegan的掌心,还贴在她的脸上,那抹笑更深的漾进了眼底。手掌缓慢移动,从Y/N的脸颊滑到耳侧,五指穿过发丝,稳稳覆上她的后脑勺。
然后,用了些力道,将她轻轻往下,往自己的方向,压下来一点。
距离再次被拉进。
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到他的眼眸,在她的瞳孔里占据了全部的位置,“这样呢……”
他缓缓地问,声音低得只剩下气流的振动,气息烫着她的唇,“会让你觉得更真实吗?”
Y/N的睫毛颤了颤,唇微启,一个音节都尚还未成形,Keegan眸底最后一丝竭力维持的清明,便在她这全然信任的目光里,彻底崩断。
她失了忆,忘了硝烟与血,忘了纠缠与别离,可在这让她觉得不真切的世界里,她竟还凭着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本能,将他认作唯一的真实。
这比任何炽烈的言语或缠绵的触碰,都更剐Keegan的心。他等不及了,等不及她的回答。也不再满足于这近在咫尺的对视,不再满足于气息的纠缠。
Keegan撑起上半身,急躁的掀起面罩,那总是紧抿成线的薄唇,此刻微微开启,然后,吻了下去。
像是压抑太久后的决堤,确认着,掠夺着,渴望的标记着。
唇瓣相触的瞬间,Y/N抽了口气,那气息又立刻被他尽数吞没。这吻像狂风暴雨的势头,重重碾过。舌尖撬开齿关,又深又急,探索着每一寸湿润。
草甸柔软承载着两人,Y/N被他结实的胸膛和手臂锢在身下,陷在大地里,周身全是他滚烫的温度和强势的包围。
风在吹,拂过崖边,摇动着周围茂密的草叶,发出连绵不绝的窸窣声。
Keegan的手深深插进她的发丝,让她承受这疾风骤雨般的亲吻。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移到腰际,隔着薄薄衣料,紧紧箍住。
Y/N听见他从喉咙深处滚出的闷哼,以及越来越急促的气息,替代了所有的语言。
云依旧慢悠悠飘,可这崖边的方寸之地,温度却在攀升,空气中是青草被碾碎的清冽,和他身上浓烈的气息。
Keegan松开了些许,唇瓣分离,他垂着眸,眼底是未褪的暗潮,沉沉锁着Y/N。胸口起伏得有些剧烈,他没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灼热的唇沿着她颈侧线条,一路细密落下。
“Y/N……”他含混唤她的名字,每一个音都浸透了浓得化不开的念,摩着她的耳廓和颈窝相连处。
“如果…我想要更多……你愿意吗?”那滚烫的气息和直白的渴求,带着颤,像在等待裁决。
Y/N不是不懂,也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在这般索取与隐忍的征询下,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母系氏族嘛,就该全部拿下!
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然后点了头。
Keegan眼底残存的理智彻底熄灭,沉入一片噬人的黑。呼吸再次沸腾,他猛闭上眼,额角甚至迸出青筋,再睁开时,那里面翻滚的欲几乎要叫她吞下去。
但他没有继续。
Keegan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有种强自压抑的颤抖,一字一句,从齿间挤出:“但不是在这里……”
他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那即将失控的洪流,“这很重要……等我伤好了……”
Y/N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感受到Keegan身体的紧绷,和某处不容错辨的灼烫。
她因他这般近乎狼狈的隐忍,忽地生出一种柔软的情绪。Y/N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啊,那你好好养伤吧。”
Keegan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从胸腔深处滚出无可奈何的叹笑,拇指无比眷恋拭去Y/N唇角湿润的痕。
“你啊,我是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Keegan摇头,嘴角勾起极淡的笑,那笑意冲褪了眼底的暗色。
然后,他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将体内最后一丝躁动也随着这口气呼了出去。手臂用力撑起身,离开被体温熨烫的草地,也离开了她的温度。
Keegan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走吧。”
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略微有些暗哑,“该回去了,起风转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