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机械像 “意识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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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渊坐在了座位上，代替了那个精神已经半泯灭的男人。
她将手放了上去，纤细的丝就窜了出来，形成一个圈，束缚住了温思渊的十指。上面密密麻麻的，比纤维还细的丝刺破皮肤，搭上手指的神经。
“看着点儿，别让人动我。”
虽说伊甸城和诺亚号谁都不值得她相信，但相比之下，她还是选择先把命的所属权放在沈玉京的手上。
她抬眼，淡淡扫过去，看向身边垂眸盯着她的沈玉京，轻笑一声：“知道吧？沈玉京，我就这么死了，你……或者说你们，能得到什么呢？”
沈玉京微低了头，额前发丝半垂，轻声说：“嗯，我会等你恢复至巅峰，再把你踩入尘埃。”
温思渊笑了一声。
这样就行，就怕仿生人觉得无所谓。
“哟，外城来的乡巴佬啊？”
对面那紫方抬头，男人的发际线后移，几乎半秃，原本低头看不清脸，现在脸一抬，只让温思渊差点把肚子里营养剂吐出来。
他身边的伙伴一只手撑在桌沿，一只手搭在高椅背上，整个人站的吊儿郎当，还交叉抖着腿。
“小妹妹，劝你按放弃，自愿交3000筹码上来做废除金，不然，魂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温思渊目光在桌子上扫视了一圈，她的半圆是黑色，周围浮现了一个个虚拟投币口，在围观的赌客面前。
中央的圆盘上浮现三分钟倒计时。
温思渊仰头大笑。
沈玉京的手在她肩膀上搭了一下。
头罩还是有不知名的影响的。
对面的人自负，而温思渊轻狂。
“不就是一个意识赌局？能有什么危险的，想让我开局就交三千？”
温思渊话一句接着一句。
“你们诺亚号到处都古怪的很，不好好干活工作，在这里沉迷于游戏，就这也配为一大基地，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也就陆凛够看，有点子名声，你们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能落得进我的眼？”
周围人的脸色难看极了。
“连意识牧场玩什么都不知道吧？”
“煞笔，老子迫不及待看她头套下是不是个癞蛤蟆脸了！这么嚣张！”
“宇哥！加油！赢一波，今晚请兄弟们吃大餐！”
沈玉京面前也有一个虚拟的投币口，他看了眼周围的赌客，手指抬一下，扫描掌纹，就可以下注。
他默不作声，在虚拟光粒组成的投币口前抬手，出来一个轮盘，上面有时不时跳动的赔率，这个选择轮盘其他人看不见，从外看去，每个人面前仅仅是投币口的虚拟图像而已。
沈玉京轻声哼笑了一下，将轮盘拨到黑色，跳出了一个数字按键。
他输入了一串数字。
面前键盘、轮盘和赔率数字顿时消失不见，投币口上播放了金灿灿的虚拟金币投入的画面，代表该人已下注。
温思渊侧了一下头，没抬头看他，并且什么也没说。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温思渊耳边叮的一声脆响，眼前一黑。
她的头慢慢垂了下去，眼前面板浮现，此刻各项数值均为百分百。
【意识牧场已载入——】
“唰！”
鞭子的破空声袭来，抽在了温思渊的后背上，她闷哼一声，一个踉跄往前栽到，跪在地上的同时，双膝传来一阵擦痛，手掌也在地上被碎石硌出凹痕。
“阿渊！”少女惊呼一声，忙扶起温思渊，叠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起来！”
温思渊脑中混沌一片，感觉思维慢了许多，她眼珠先朝着左侧一看。
“妈的！瞪什么东西！打你都算给你脸了！给老子赶紧起来！”
管事者狰狞着脸斥喝，太阳炙烤下，皮肤上覆着层油腻腻的汗，发着亮，古铜色皮肤，肌肉虬结，手中攥着鞭子，高高扬起。
“阿渊，”少女带着哭腔喊她，拉起她的手给她拍去掌中碎石粒，“别怕，别怕，我们快起来，能源石还没运完呢……”
没了两人，这车队伍都停了下来。
温思渊被拉起，被牵着重新扶稳铁车，车壁滚烫，烫得她手一缩，但是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所有人都在咬牙推着车——以纯人力。
管事者的一鞭还没落下来，这人就被多管闲事扶了起来，他大骂了一声，将地上石块踢向温思渊身后的少女。
“多管闲事的东西！”他空抽了一鞭子落在少女脚后跟，“你给老子警醒点儿！别他妈的让老子抓住了把柄！”
说完，往地上吐了一口。
阿渊，是谁？她的名字？
温思渊呼吸粗重，后背疼得很，埋头推着车，及肩短发耷拉着，上面都是尘灰。
她又是谁？
这里是哪儿？
温思渊眼眸沉沉，扫视着周围。
太阳将地面烤的烫脚，这里一车车队伍都在埋头推着物资，或许应该叫能源石。他们打扮和温思渊一样，灰扑扑的衣服，少数人有鞋子，面黄肌瘦，头发一缕一缕的。
“……能源石？”
她目光朝前方的运送队伍看去，视线从眼前微晃的发丝穿过。
那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制人身像，外围一圈圈铁架，能看见蚂蚁似的人往上拉着一小堆东西。
该机械像只建到了腰部，腰以下被繁复的底座遮掩，如脚踩在机械莲花之上，莲花周围造有高达髋部的机械火焰。其内中空，隐隐泛着红的光，远远看去，照得火焰像真的一样。
辨认不出是男是女。
“那是什么。”温思渊喃喃开口，眼瞳里尽是空洞的迷茫。
管事者眼睛一转，鞭子在地上一挥，抽出一道深痕，声音粗沉：“嗯？嘀咕什么呢！还不给我把步伐迈起来！都想挨打了是不是！”
温思渊回过神，咬牙往前推，疼得手心发颤，汗珠顷刻间相连，化作水滴一滴滴往下掉，在地上点出一路痕迹。
身后少女声音颤颤，打了个滑，很快稳住：“……阿渊？你还好吗？”
温思渊意识到在叫她，低声应了一声：“嗯。”
外面，温思渊面前的面板上，体力掉了一大截，剩百分之八十，并且还在持续下降中。
“这才开局多久？”
“新人就是新人。”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规则都不问，就这么莽进去了？”
“看样子也是个好博弈的，不过脑沟估计没几条，闭着眼睛就上。”
赵宇那边的人斜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没意思，还不如上一场局。和外城的新人玩，差距太大，也就是我们宇哥大发慈悲，都没让我们投多少，”
他抬眼瞪向沈玉京，冷笑，一字一顿道：“不然，瞬秒你们。”
沈玉京那双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人类这些毫无理由的针对和排斥在他看来莫名其妙。
“那你的意思，赌客押注的筹码数，也能影响到这个意识赌局？”他淡淡问。
“不然呢？”
见他不懂，赵宇的兄弟笑得前仰后合，他这种亢奋的情绪充斥整层，其他人也一样，不算稀奇。
“一分钟内解决的赌局，那也太没意思了。”他大笑着拍打椅背，指了指垂头的温思渊，“否则你凭什么认为，你主人还能坐在那儿？”
沈玉京淡笑不语。
没人知道支持黑方的赌客押了多少，中间的圆圈内，黑方半圆也就只有温思渊自己丢进去的6000筹码。
对面又是垒了几层的筹码。
意识牧场内，温思渊他们已经顺着架子来到了高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类似的管事者把守，他们腰间缠绕锈迹斑斑的小铜铃，眉眼狠厉，均肌肉鼓鼓，手持长鞭。
温思渊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与求知。
这个高度，挨一鞭子摔下去，必定也就离死不远。
她推着车，看着小推车内所谓的能源石。
身后是救她的少女。
她脚步已经虚浮，流的汗比温思渊还多，头发已经黏在了脸颊上，另外那只眼皮都落了点头发，但她不敢伸手，怕那股气儿歇了。
摔了连累身后其他人，还会挨打。
温思渊回头看了眼，调整推车，步伐慢了下来，渐渐落在少女身后。
她将车头一歪，小半抵在少女的推车后边，脚下发力，踩在前人磨出来的鲜血路上，带着两个车一起推。
“……阿渊！”
少女又是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不值得，你别管我了……”
温思渊低下头，后槽牙都快要碎了，哪里还能说那么多，她不耐烦道：“闭嘴！”
少女落了泪在脸上，糊了眼睛也没办法，咸涩的汗和泪润着她的脸。
管事者们默然，有的则嗤笑：“多管闲事的牲畜，以为自己多大本事？”
温思渊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但是，眼前这个少女暂时还不能死，她有话要问。
虽然眼前一切都在叫她臣服、臣服。
但她总觉得不太对。
行至顶部，温思渊几乎脱力，全靠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毅力支撑。
她也终于见到了中央的场景。
少女默不作声扁着嘴，自发替温思渊倾倒能源石，温思渊俯视机械像的腹部。
里面没有什么别有洞天的高精密构造，能源石顺着轨道咕噜噜往下滚，和底部的同伴们汇合。
那奇怪的石头已经堆到了腿部从膝盖往上的三分之二处，石头落下，碰撞在一起，就发出红的光。
她看见的就是这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