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栗子 “那是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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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一道黑影从温思渊身前窜过，还伴随着明显的人学狗叫声，温思渊停下脚步，差点被绊倒。
沈玉京在背后扶了她一把。
温思渊顺着声音看去，那人四肢着地，像狗一样，因胳膊和腿不一样长，正在不成样的奔跑，嘴里还发出叫声，脑袋时不时撞到桌沿。
“诶，搞什么！”
“能不能一边儿去！”
这引起了正在游戏的其他人的不满。
男人仍在场内奔跑。
渐渐地，他手指金属化，奔跑的时候也多出了机械关节运动的咔哒咔哒声。
再过一个转角——以温思渊的角度看不到的地方，那个男人跑了出来。
通过他不变的衣服温思渊才能判断出，这是那个学狗叫的男人。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那人已经变成了一条机械狗，再无人类的特征。
狗的奔跑停了下来，它坐在原地摇尾巴，对着在场所有人仰头注视，见温思渊走近，它高兴地汪了一声。
温思渊敲了敲它的头、身子、爪子。
金属、金属，还是金属。
她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悚然一惊。
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个机械的东西。诺亚号的一切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和善。
沈玉京也走了过来，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机械狗就咧着嘴把手放了上去。
“变了。”沈玉京收回手，眼珠子看向温思渊。
“真奇妙。”温思渊声音透过头罩传出，“怎么把人变成机械物种的。”
大家都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看来这种输了的情况十分常见，消灭人格不算，为何要把肉身变成金属？
温思渊直起身，四个和她进门时遇见的相似的年画娃娃走了过来。
一个孩子在前面用铃鼓摇摇晃晃，清脆的响声伴随拍鼓声，那条机械狗转头跟着走了。
缀在末尾的娃娃扭头回答了温思渊的话：“机械可以向人转变，人又为什么不能向机械转变呢？”
她前面的娃娃咯咯笑了：“是呀是呀，物种何其相似，人转物，物转人，皆为物质组成，大抵相同罢了。”
“不奇妙，不奇妙的呀！”
温思渊哼笑了一声：“歪理。”
娃娃没有再理她，引着新诞生的机械狗走了，对温思渊的见识短浅颇为不屑。
这里的赌局千奇百怪，唐德所说不知是真是假，虽然花钱买消息合情合理，但他们也是图灵的附属，如果想害她，完全有理由。
连人化机械种的事都可以干出来，不知该说诺亚号疯了，还是图灵疯了。
保险起见，她想先试玩一桌。沈玉京的作用不小，她拿不准这人有多大能耐。
提了沈玉京的衣领，将他一路拖拽到墙边，过程当中，仿生人始终没有反抗。
温思渊将沈玉京一把掼在墙上。
沈玉京说：“这画面有点眼熟呢。”
温思渊压低声音，嗓音却有了点狐狸似的尖细和婉转，和她本音叠加在一起，像是半入魔。
“少废话！我问你，既然你想杀我，为什么要让我死在其他人手中，自己亲自动手不好吗？”
在伊甸城的时候她就试探出来了。除非很近的死亡，加上沈玉京也在她身边，不然这个仿生人是不会保护她的。
她还不想死，沈玉京既然像鬼一样阴魂不散，那就别想轻而易举地跑了！为了后面的赌局成败，她只能激起沈玉京独占的杀心。
或者说，他背后的图灵在不在看呢？透过这一双蓝眼睛！
沈玉京丝毫不慌，他背靠着墙壁，越过温思渊的肩头，他能看见后面有人投来若隐若无的视线。
“……仿生人怎么能伤害人类呢。”
温思渊却知道，这条规矩，他们一定可以有办法绕过去，或者是多加几条核心程序，要不然是修改核心算法，如果说绝对不伤害人类，那是不可能的。
起码她不相信。
她低声说：“你们不是讨厌姓温的人吗？伊甸城内或外，只有我离你们最近，何必再假借于他人？沈玉京，亲自动手吧，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绕过那些规矩。”
“与其看着我和这座城市融为一体，不如亲自操刀，将我留做你最丰盛的一餐，看我治愈自己，再摧毁我，这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她在邀请沈玉京。
片刻后，被她抵在墙上的仿生人哂笑。
“你会说这样的话，真是令人意外。好啊，不就是想让我保你不死吗？”
沈玉京也不拐弯抹角了，他抬起手轻轻触碰温思渊的头罩，那双无机质的蓝色眼眸，此刻透露出了一些温柔，“可以，在你正好你后面那脊椎前，你不会死。”
温思渊藏在头罩下的脸悄悄呼了一口气，还好沈玉京答应了，竟然如此轻而易举。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沈玉京开口，语气带着怀念：“我怎么会拒绝你呢，温思渊，只要是你的请求，我不会不答应，别想太多。”
温思渊嗤笑一声，松开他。
在唐德带领她绕路介绍时她心中已有打算。她将目光投向了场地进门靠右上的一桌，这一桌的人比较少，对局的只有两人。
富贵险中求，她得趁早恢复到最好的状态，然后……
既然这个地方的人那么喜欢筹码，也就是钱，那么只要她赢得够多，在见陆凛的那天，首先就要把这个仿生人给解决了。
来到那桌边。
两人维持着低头思索的姿势已经很久。周围的人很少讨论，也大多低着头看桌面。
温思渊挤过去，探头。
两人的双手都放置于宽厚的桌沿，丝线从桌沿的缝隙而出，将他们的十指全都捆于桌上，面前悬浮着一小块虚拟面板。
上面只有体力，精神值，智力等条形数值。
温思渊靠近的这人，他的体力已经在百分之十左右，头上汗涔涔的，豆大的汗珠悬在鼻间。
其食指紧紧抠住桌沿的壳，指甲都翘起了一块儿。
绿色桌面中央，白色线条勾勒出一个大圆，一半紫一半深蓝，对面紫色的半圆里筹码摆放极多。
温思渊看了眼身边正拿着1000筹码当硬币弹的男人，她收回视线，眼看着在座的人体力又往下掉了一大段。
她装模作样地叹息：“唉，不怎么样嘛。”
那个男人头也不抬，一把抓住掉落的筹码攥在手里。
“是啊，啧，”他压低了声音，“早知道老子就押紫方了，不过也就押了一万，玩儿玩儿而已。”
温思渊估摸着算了一下，当真有钱，一万筹码说得像是买了个小零嘴一样。
她轻笑了一下，缓声说：“当真如此困难吗？没用的东西，下局我要来试试。”
男子这才抬眼，定睛一看，压根儿就不是本地人，这不是刚刚进来的新人吗？再一瞧她身后的仿生人，嘿，那真是了。
“你？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吗？也对，你可以让你身后这个仿生人替你上场。”男子不屑极了。
温思渊不满地瞪他，狐狸头罩的笑意都淡了几分：“看不起谁呢？要上当然是我亲自上场！我哪知道赌什么的，左右不过那些花样。”
她说的模棱两可，愈发让男子觉得，此人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角色。
“嗤。”他不欲同温思渊多费口舌，只对她的自大鄙夷至极，嘀咕道，“外城来的二百五，傻缺一个。”
温思渊装没听见。
她的袖子被扯了扯，她扭头，一个短发的眼镜姑娘拽住了她。
“别冲动。”她压低了声音。
温思渊故作警惕，抽出自己的袖子：“干什么，干什么？我还想筹钱呢，你们诺亚号号称欢迎每个人，结果就是这么招待人的是吧？”
短发姑娘摆摆手，声音有些急切：“不是！不是！你小点儿声！”
温思渊扭头对沈玉京拍拍，也不管他能不能透过头罩看到她的眼神，指了指地下，要他站着别动。
被这姑娘拽走，她扶了扶眼镜：“筹钱的话，我不建议新手玩那个意识牧场，你别冲动，换一个。”
意识牧场？好奇怪的名字。
“那是什么东西，能有什么危险的，我看统共就两个人，剩下的也就是简单押注，能有什么行不行。”
温思渊故意叱责，头罩的表情愈加生动：“你是不是也想我死！我缺钱！我是来看病的！你们诺亚号一个个儿怎么都不安好心！”
姑娘看起来有些着急，直跺脚，声音闷闷的。
“我没有！我是真心为你们这群外来的好，怎么都一味地贪图一时快利，根本不听劝呢！这意识牧场，人一旦进去，便会忘记自己的人，需要……”
她的肩膀上忽然多出了一只手，短发姑娘的声音戛然而止，温思渊心中也跟着一惊，顺着那手看过去，居然是唐德！
刚刚这儿分明什么人都没有，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唐德慢悠悠地喊她，声音亲切，如同找到乱跑的小孩一样。
“小栗子。”他轻飘飘地喊，“在和这位客人说什么呢？”
苏栗被他一叫，很明显地抖了一下，脸色后知后觉的白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转过身面对唐德低下头。
“唐老板。”她如此称呼。
温思渊只觉得此人在场中游刃有余，想必是一个老手。但谁料到她一抓，就抓到了赌场老板！
“唐先生真是深藏不露。”
温思渊站直了身子，看着唐德。
无怪她多想，加了这一层身份，那么她看中的那一桌名为“意识牧场”的赌桌，是否受了这个人潜移默化的影响？
唐德对着苏栗掸了掸手，声音仍是平和的：“不用对我解释，第几次了？不长记性的小丫头。自己去领罚。”
“她是员工？唐老板对下属这么严格啊，人也没干什么。”
温思渊歪着站立，姿态放松。
“惹客人不快那可是大忌。”
他明知道苏栗透露的是什么，但他偏偏把重点放在服务上，温思渊一点儿新信息都获取不到。
“没看出来。”她并不配合，直接说。
他发出了两声轻笑，也不在意：“女士不用多想，我只是负责人，你我没有什么直接的损害关系。”
唐德戴上白手套，绅士且有礼，指着那赌桌。
蓝色那一方，也就是那汗涔涔的男子浑身一僵，痛苦地嘶吼出声。丝线放开，他的栽倒在了地上，很显然，他输了。
“有空位了，温女士不是要玩儿吗？去吧，祝您一帆风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