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死同归 “我们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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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层空间极大，俨然是一个赌场。
温思渊格外兴奋，但是她背后的脊柱却运转不停，表面上她和这里癫狂的人们一样，但是她的理智仍然在线。
两人进来后门又重新关上，从里看，门变得严丝合缝，并不是像外面一样，有把手可以拉开。
门关上之后里面就更加吵嚷。
沈玉京走到她的身边，他的身体状态仍然没有恢复到最佳。温思渊头戴着兽类头套，透过猩红眯起的眼睛打量沈玉京，敏锐地察觉到了。
“你还没恢复。”
她的语气颇有一些抱怨的意思。
“会拖我后腿的，听你还挺值钱，这里是赌场，那就一定要筹码，不如把你抵押在这儿。”
被头套影响，她的语气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沈玉京蓝色的眼瞳静静朝眯起的狐狸眼望去，直直看进那后面的眼睛，薄唇溢出一声呵笑：“不劳费心，温师有空多注意自己的状态吧。”
温思渊的理智告诉她，沈玉京说的是对的。
靠近门的地方有一块室内亭，门向一侧滑动，里面就跑出来了一个头套年画男娃娃的小孩。
他迈着小短腿过来，两手一合，巨大的头和短小四肢不成比例。
年画娃娃的腮红格外喜庆，白色部分则灰扑扑的。
“诺亚号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小人歪着脑袋，声音清脆。
温思渊饶有兴趣看着他。
“小朋友，你来做什么？”
娃娃变戏法儿一样，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是尖锐的童音。
他白胖的小手往背后一背，身体左扭扭，右扭扭，然后掏出了一个盒子。娃娃两条藕似的胳膊在背后正抓着盒子，也不需要扭手腕，咔咔两声，手臂从后向上抬起，盒子被他放在了头套顶上。
“客人～你们的筹码，还请笑纳～”
温思渊伸手拿了那盒子。
盒子通体漆黑，连场内的光都照不出分毫反射。打开盒盖，里面躺着满满当当的筹码。
有100的，500的，1000的……
分别为蓝白格，红白格和黑白格，筹码并非塑料制成，而像一个个电子圆片，还发着光。
温思渊拿出一个100的，对着头顶的光照了照，圆片筹码轻巧，比旧世纪的用材更精美，厚度也减少不少，也就五张纸牌叠起来的高度。
“真好看。”温思渊毫不吝啬夸奖，狐狸眼好似成真，在头套上眯得更加厉害了。
沈玉京斜着瞥了一眼，一字一顿地提醒，反而给人一种不情不愿的感觉：“注意情绪，温师。”
温思渊的狐狸头瞬间扭了过去，咧起的嘴对着沈玉京，她定定看了半晌。
“我知道。”
娃娃两条胳膊跟面条似的垂着，，他抬起腿左右蹦跳：“嘿嘿嘿～需要我为您介绍这里吗？只需要黑码一枚哦。”
黑码是一千。
温思渊笑着伸手，重重弹了一下年画娃娃的额头，小娃娃一个踉跄噔噔噔往后直退才稳住了身形。
“不需要。”
她对这里也不是太感兴趣。
趁着她理智尚存，应该趁早找所谓的货币是什么，和如何才能见到陆凛。
传说中机械之城都是机械师，但是这里却一点也不像。
温思渊和沈玉京穿梭在人群中，他们对于外来客都没有太多惊奇的情绪，有的只是不带贬低的打量。
或许这也是佛捷卡当初能搞到陆凛翅膀的原因。
她头罩上的狐狸耳朵能听见更大范围的声响，除了赌场寻常的声音，也有人对他们的到来抱着幸灾乐祸。
“嘿嘿，外来者是不是？”
“瞧这面生，她身边那个是仿生人吧？蓝眼睛，黑头发？嘶……”
“伊甸的？又是伊甸的，佛捷卡的？”
“非也非也，我听说佛捷卡被炸啦，要闭行一段时间。”
“还有这事儿呢？”
温思渊眼珠子转了转，这里的人虽然在天上，但对下面的事不是一无所知。
诺亚号并非隐居的天空之城。
得找个人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年画娃娃作为“工作人员”，如此黑心不是没有道理，在旧世纪，也要找那种夹缝里生存的小人物买消息。
如果买的是官方的，只有被坑的命。
她的筹码并不是很多。
综合现场的人来看，开启这里好像必须得十分强烈的情绪。原本她以为那几台机器和佛捷卡类似，是剥离用的，但现在来看是放大。
那么身边这个仿生人呢，机器说他已经足够富裕，看来沈玉京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淡然。
温思渊怀疑那情绪源头就是图灵，针对的是自己。
她在角落寻到了个黑色西装的人，准确来说是那人找上她的。
那人因为温思渊背上背着的银弓而找上门，这人没有带任何的头罩，但是他本人却是笑眯眯的模样，棕色眼瞳，褐色短发，皮肤颜色灰白，像调低了灰度。
温思渊本来打算朝着另外一扇明显的门走去，这人就依靠在一边的墙上。
她感觉到，这人原本是眺望整个赌场的，但是在他走过时，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你好，这位女士。”
温思渊停下脚步。
那人半睁开眼眸，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不足10万的筹码可开启不了这道门。”
他也能看出他们不是诺亚号的。
温思渊若有所思，钱不够不行，她指了指身边的沈玉京：“那他呢？”
那人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往脑后顺，呼了一口气：“不是人，单独不行。”
看来沈玉京真的值不少钱。
“你很了解这里。”温思渊看着那人，狐狸头歪了一下，“认识认识？”
“鄙人唐德，女士怎么称呼？”
唐德笑起来，那缝似的眼睛就更眯了，眼珠都瞧不见。
“温。”温思渊简单地说。
沈玉京则没有理睬唐德。
唐德也并非是一个愚人，他选择真诚，和温思渊握过手之后，他上前，指着温思渊背上的银弓。
“看起来有些眼熟。”
温思渊没给什么太大反应：“哦？”
唐德收回手，背在身后：“像是我师兄安格鲁的手艺。”
温思渊没说是不是：“那是谁？”
唐德哼笑，声音温润：“一个怪胎，痴迷机械的机械师，不过早死了，现在应该在哪个野兽的腹中吧？”
温思渊摸了摸银弓，主动透露：“是吗？看来我拍下的是遗物了？”
唐德听后问道：“女士，您这是在拍卖行拍下的？”
温思渊让开了借过的人，和沈玉京他们往靠墙的地方站了站。她将大范围留给沈玉京，自己则站在不易被攻击到的角落，旁侧还有可供一人多通行的退路。
“是啊。”温思渊看着满场的人们。
从她进来到现在，任何一张桌子的赌局仍在进行着，“开！开！开！”的声音不断，细薄的筹码相碰，叮叮直响。
唐德笑：“还真是可惜。”
对于安格鲁，也就是安德鲁以前的名字，唐德不打算多言，他顺着温思渊的狐狸头看向场内。
见温思渊有几分跃跃欲试。
“你们从哪来？来这是做什么的？”唐德问。
温思渊想，这也不是不能透露的。她身边明晃晃一个非人类，想否认都难。
“伊甸城来看病的。”
唐德了然的哦了一声，语调拖长：“也正常，伊甸城的人虽然有两把刷子，可以更换义肢，但说到底，论专业，还得是我们诺亚号。”
他又说了那句友善的欢迎词：“诺亚号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无疑引得温思渊侧目。
既然诺亚号的人都那样的“友善”，她主动说：“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不知可否请唐先生为我们答疑解惑，当一回导游。”
唐德十分绅士，很夸张的赞叹了一声，随即后退几步，对着温思渊行了一个绅士的鞠躬礼。
“当然可以，能为客人服务是我的荣幸，只是……”
温思渊洗耳恭听：“多少。”
“温女士爽快人，”唐德笑着直起身，皮鞋在地毯上蹭过，“300筹码就好，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德带着温思渊他们逛这一层。
“很大吧。”他笑着说。
温思渊仔细看着每一个牌桌，她只懂摇骰子，什么大什么小的。
“嗯，这儿是做什么的。”
唐德哂笑：“我们生活的地方。”
“我们并不在外生活。”唐德悠悠开口，“外面一切都由使者监督，我们极少出去。”
“在这儿怎么生活？”温思渊侧头，想起一个个顶部没有封顶的大楼，“吃喝拉撒怎么办？生老病死如何说？”
唐德惊奇地看了眼温思渊：“现在还能听到这种词汇，真是怀念啊……”
没等温思渊开口解释，他就介绍道：“我们生死都会归于诺亚号，温女士。这里每一栋建筑，每一寸城市的土地，都是我们。”
沈玉京看了过去，温思渊面上没有波动，狐狸头仍是大笑的模样：“这话怎么说？”
唐德笑着问：“不知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碰见地面张嘴的情况？或者建筑的某个部位开始动？”
温思渊声音平常：“是有。”
唐德拍了拍手：“那是死去的人饿了，也可以说是诺亚号饿了。”
唐德带着温思渊一圈一圈转过每一个赌桌，路线不重复，遇到挡在道路上的人，还会主动先温思渊一步推开对方。其人基本都会买账，不会对着唐德找茬，俨然是个合格的导游。
温思渊粗略扫过每一个人。这里的人们有别于伊甸城的，他们身上没有明显改造的痕迹，最为特殊的也就是奇怪的头套，和整层充溢的、过分的情绪。
所有人看起来都无所事事，只为欢乐，以及眼前成山的筹码。
如何工作？如何生存？吃食如何？
温思渊一概不知。
温思渊轻哂：“哦？”
唐德双手交叠在一块儿，笑眯眯地小幅度搓了搓：“是这样的，温女士，不知您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诺亚号建筑都是上不封顶啊。”
温思渊开玩笑说：“材料不够？”
唐德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不不不，建筑也是我们，万千千个的我们。”他比划了一下，“去掉头，去掉下半身，一个类似椭圆的骨骼，肋骨重新有序排列，就是建筑的框架了，所以上不封顶。”
他拱拱手说：“我们仰仗图灵和伏羲的庇护，才得以在这末世中生存，自然要回馈点什么，才能不负延续文明的使命。”
“诺亚号就是人，人就是诺亚号。”
温思渊笑了笑：“延续文明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那不是上头该操心的事儿吗。活着都困难了，还顾那么多呢？”
唐德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都是人类，应该为共同的未来考虑嘛。”
温思渊没在说话。
这诺亚号也真是奇怪，比伊甸城的风气要好的多，除却古怪的习俗——生死后化作城市的一部分。
询问见陆凛的方法，唐德面色一顿。
“他的确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机械师，但是你见他做什么？”
温思渊嗤笑：“当然是看病。”
唐德也没有过多询问，这显然涉及到了隐私，他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
“见他，你需要有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自然就会有人带你去见他。”
原来还是一个金钱虫。
唐德拿到应有的报酬，他笑眯眯地抛着手中薄而精巧的筹码。
“真的没有问题了吗？再有下次可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温思渊想了想。
“那就下次再说。”
唐德走后，沈玉京幽幽开口：“其实你不必花费三百，我多少能起点作用不是吗？”
温思渊没有后悔，她开始琢磨应该选哪个牌桌加入。
经过刚刚的一遭游览，她发现和旧世纪印象当中的那些玩法都不一样，除了熟悉的摇骰子比大小。
“我不想用你，不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