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不回》波里纹

13、小狗摇尾 “也谢谢你

　　因为月考，原定于周末的音乐会排练取消了，学习小组的图书馆学习计划又被提上了日程。
　　只不过，梁间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跟裴也心和迟非晚组队去，“你们两个上次也太过分了。”

　　裴也心哼了一声，“你爱去不去。”
　　迟非晚推了推眼镜，还是用那副冷淡的神情道歉，“这次不会了。”

　　梁间还是不同意。
　　怕他们再吵起来，郄以霜拉住梁间的衣袖，小声道，“梁间，反正你上次没带书包，也没什么影响。”
　　她这么一说，梁间也不自觉地小声道，“不用担心，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裴也心有些不耐烦了，“这样吧，这周六谁不去谁就请吃饭。”
　　她说着话，就伸手把刚好路过的物理课代表徐辰轩薅了过来，“让徐辰轩作见证人，怎么样？”
　　徐辰轩：“？”
　　徐辰轩：“我也要请吃饭吗？”
　　“OK。”梁间爽快地成交了，“一言为定。”
　　赌约算是立下了。

　　但关于具体要学习的内容，四人迟迟没有定论。
　　裴也心说学物理，梁间说要学生物，郄以霜想学化学，倒是成绩最好的迟非晚觉得学哪一科都可以。
　　但毕竟时间就一天，不可能每科都学到。

　　【逗你像小狗：还是学物理吧，物理不赋分】
　　【L：数学和英语也不赋分，你学吗】
　　【地球围着太阳转：真的不可以学化学吗？】
　　【迟非晚：学数学和英语也可以。】
　　【逗你像小狗：@迟非晚谁说要学英语了？】
　　【逗你像小狗：又自作主张上了（撇嘴）】

　　裴也心怎么又生气了？
　　郄以霜思考了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裴也心的英语成绩惨不忍睹。
　　不过应该吵不起来吧？毕竟迟非晚的情绪很稳定，向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吵架。

　　果然，迟非晚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迟非晚：那我们学物理？】
　　【逗你像小狗：好哇好哇】

　　梁间又不开心了，【怎么裴也心说学什么，我们都得跟着学？】
　　【L：纪律委员，你包庇她！】

　　这次，迟非晚没有回复，郄以霜猜想，可能被裴也心和梁间的争执搞得有点无语。
　　四个人用手机讨论了一节课也没讨论出来个结果，组里最靠谱的负责人还消失了，话题也就不了了之。

　　郄以霜抬头，恰好看见裴也心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左手则拿着画满了格子的草稿纸，格子交叉处有黑圆圈和空心圆圈，一看就是在跟自己下棋，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或许是认为迟非晚站在她那边了。
　　郄以霜本来也这么觉得，因为迟迟没有下文。

　　可下课铃声一响，群聊里就多了一条消息。

　　【迟非晚：鉴于大家意见不一，不如各自负责自己擅长的科目，裴也心负责数学和物理，郄以霜负责化学和英语，梁间负责生物，我负责语文，大家根据自己负责的科目，整理出近期的学习要点，尝试推测可能会考察的知识点和题型，最后交给我，我来负责汇总 ，到时候再把这些整理好复印出来。】
　　这些对于实验班的学生来说，都是基本功，可整理起来要花费不少时间，而在图书馆也学不了多长时间。

　　【迟非晚：还有异议吗？】

　　梁间回得很快。
　　【L：没有】
　　【L：还是纪委想得周到（赞）】

　　郄以霜也没有什么问题，【没有，这么安排很合理，而且节省时间。】

　　可裴也心很不满意。
　　【逗你像小狗：我有】
　　【逗你像小狗：凭什么梁间只负责生物，你只负责语文？偷懒呢？？】

　　完了，不会又要吵起来了吧。

　　迟非晚波澜不惊，以他们三个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因为能者多劳。”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这么一句，直接把裴也心说得服帖了，“那我也没意见了。”
　　她大手一挥，左肘直接架到迟非晚的右肩上，“那我们几点见面？”
　　“我都可以。”迟非晚也不介意她的动作，“你们来定吧。”

　　“哦，”裴也心转头问后面的郄以霜和梁间，“九点见成不成？”
　　郄以霜和梁间觉得没什么问题，最后时间和任务就都这么拍板敲定了。

　　周六九点，四人准时在市图书馆门口碰面。
　　每个人都背着书包，也没发生类似上次争吵的事件。

　　不知是不是郄以霜的错觉，她总觉得迟非晚的书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四人进了图书馆，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位置，便坐下来，按照约定好的那样，开始各自整理近期的学习要点。

　　因为都是负责的长处，每个人整理起来的速度都很快，甚至裴也心是第一个完成的。
　　学得有点累，裴也心把整理好的要点推给迟非晚，就在群聊里问，【谁想喝奶茶？】

　　手机震动起来时，梁间恰好完成，交完笔记，就看到裴也心在群里问，思忖了下，敲了一行字【大家随便点吧，我请客】
　　【逗你像小狗：又请客？】
　　【逗你像小狗：行，这可是你说的】

　　迟非晚和郄以霜紧随其后完成，等郄以霜看到消息时，裴也心已经选好了奶茶，还擅自帮迟非晚选了最难喝的珍珠奶茶。
　　【逗你像小狗：@迟非晚帮你点了，不用谢】
　　【迟非晚：谢谢。】
　　【L：@地球围着太阳转同桌，就剩你了，你想喝什么？】
　　【逗你像小狗：@地球围着太阳转我点的很好喝，这家新品芭乐也不错】

　　郄以霜看到裴也心点的是热饮，也没纠结，【@逗你像小狗那我要杯跟你一样的】
　　【L：OK】

　　等奶茶的功夫，裴也心、郄以霜和梁间随便翻着课外书，迟非晚把众人的笔记过了一遍，又握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似乎在订正，甚至等梁间取完奶茶分好了，迟非晚还在继续写。
　　郄以霜的奶茶喝了一半，迟非晚终于停了比=笔。
　　【迟非晚：稍等，我去复印一下。】

　　图书馆就有打印机，价格也不贵。
　　不到五分钟，迟非晚就拎着装订好的四份资料回来了，然后一一发给他们。

　　郄以霜随意翻阅了几页，发现自己做的笔记要点和猜测的模拟题型旁边都被迟非晚圈点出来关键点，甚至还多了几道变形题。
　　不止她负责的这两科，其他科目也是。

　　所以，迟非晚不仅在短短的两个小时里整理了语文要点，还顺便把其他科目都过了一遍，而且还只用了一小时对他们总结的笔记做了补充。
　　这就是实验班第八名的实力吗？
　　有点太夸张了吧！

　　郄以霜还在心里感慨着，裴也心已经快饿扁了，她看都没看迟非晚递给她的资料，直接一把塞进书包里。
　　【逗你像小狗：@所有人去哪里吃饭？】
　　【L：吃什么？】
　　【逗你像小狗：当然是吃好吃的（白眼）】
　　【逗你像小狗：@所有人你们想吃什么？】
　　【L：……】

　　【迟非晚：都可以。】
　　【地球围着太阳转：火锅吧，不容易踩雷】
　　【L：那我也吃火锅】

　　【逗你像小狗：（定位）】
　　【逗你像小狗：那去这家吧，这家离得近，还可以预约】
　　【逗你像小狗：你们想选什么锅底？有什么忌口不？我先点上】
　　【迟非晚：麻辣。】
　　【地球围着太阳转：番茄锅，没有忌口】
　　【L：没有忌口】
　　【逗你像小狗：那我点鸳鸯锅】

　　到火锅店的时候，四人已是饥肠辘辘，裴也心直接抄起一盘肉就往麻辣锅里倒一半，又把剩下的全部倒进番茄锅，倒完一盘还不够，又倒了两盘肉和四盘菜。
　　好在肉熟得快，裴也心捞起肉，蘸完酱料就开始狼吞虎咽，“终于活过来了！”
　　相比之下，其他三人的吃相就格外斯文。

　　“活过来”之后，众人又开始商量下午去哪里学习。
　　“还去图书馆呗，”裴也心不懂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夹了片娃娃菜就打算往嘴里送，“反正都有资料了，自己学自己的不就完了。”
　　迟非晚正色道，“那你会学英语吗？”
　　娃娃菜停在半空，裴也心跟迟非晚大眼瞪小眼，“谁学那玩意儿？”
　　“所以我们需要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相互监督。”迟非晚言简意赅。
　　裴也心的心都死了，“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梁间在旁边补刀，“这顿饭你请就行。”

　　“我请就我请，反正我不学英语。”裴也心毫不在乎。
　　迟非晚：“监督还需要帮忙辅导其他人的弱势科目。而且，你这次要是进步五名，裴叔叔说会涨零花钱。”

　　好狠毒的招数。

　　裴也心急忙撤回了一个付钱的动作，“行，但是去哪里？”
　　“我倒知道一个地方。”梁间说道。

　　梁间说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自习室，只不过，可以选择包间，而且隔音极佳。
　　四人选了五个小时，在自习室学了一下午，把整理的要点全都过了一遍。
　　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迟非晚跟裴也心一起回家，梁间又自觉地送郄以霜回家。

　　一路送到小区门口，得知郄安意不在家，梁间还有些意外，喃喃自语了几句。
　　当时一阵风吹过，郄以霜的头发都被吹乱了，自然也没听清梁间说的话。
　　她简单整理了下头发，指了小区门口的一家面馆，“有点晚了，吃碗面再走吧。”

　　确实饿了，梁间也没推辞。

　　点了两碗面，郄以霜让梁间先坐下，自己又去拿了两瓶饮料，跟老板娘聊了几句。

　　面馆的座位是露天的，晚风习习，路上零星几个人路过，拉面的香气扑鼻。
　　“他们家面很好吃。”郄以霜把筷子掰开，往碗里加了些醋。
　　梁间学着她的样子，也加了醋，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一碗面见底，梁间起身去结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
　　“不用转了，今天，谢谢你的奶茶。”郄以霜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也谢谢你送我回家。”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渐行渐远，一个停在原地良久，须臾才消失不见。

　　今天回家太晚，但郄安意也没发消息，郄以霜觉得奇怪，正要发消息，忽然，一条新闻从屏幕上方弹了出来：
　　【Gn685677航班意外坠机，当前伤亡情况不明……】
　　郄以霜的指尖落在郄安意发的倒数第三条消息：【飞机明晚八点起飞，后天上午我就到家了】
　　心中闪过不详的预感，郄以霜立刻去查今晚八点从杭江市起飞到雨回市的航班——
　　国航Gn685677，杭江云中机场20:00起飞，次日5:45抵达雨回何西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