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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我家的猫会后空翻 当我看云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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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见云雀快乐地振翅,
迎着阳光飞翔
忘我地俯冲坠落
只因那甜蜜涌上心头
哦,我是多么羡慕那些幸福的人!
我的心被渴望烧灼,
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当我看云雀飞翔》贝尔纳·德·旺塔杜尔
乔治最终同意了安托万代替决斗的提议,古兹夫人吓坏了:“安托万,你疯了吗?别意气用事!”
“古兹夫人,你放心,我现在很冷静。”安托万借用了乔治带来的决斗剑,“你可以把这一次当作简单的切磋而已,我们会有分寸的。对了,输赢规矩是?”
亚诺答道:“见血即止。”
“好主意。”安托万轻笑,“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不休息一会吗?”亚诺实在不愿意与安托万交手,“你刚骑马过来。”
“我又没骑快,不累。”安托万撸起袖子,“还是说,你心软了?”
“没有。”
“那还说什么?”
亚诺和安托万两人持剑礼节性地交接一下,古兹夫人宣布决斗开始,再分开,对峙,先试探性地简单交手了一回合,很快退开,继续对峙。
乔治的朋友们沉不住气了,叫嚷起来:“还转什么圈子啊!”“快打啊!”
“安静!”古兹夫人严厉地呵斥,“禁止任何干扰!”
环境安静下来后,亚诺又和安托万试探一回合,这次决斗剑绞缠得更猛烈,兵器交接乒乓作响如冰雹密集坠下,急促的交响碰撞了不到二十秒再度分开,亚诺又活动了下胳膊。安托万师承赫尔维,和比雷克大师的剑术路数有些相似,又不尽相同,比雷克大师的剑术更有部队作风。
两人继续沉默着对峙,举起剑,交击!这次不到十秒,亚诺的决斗剑就擦伤了安托万的脸颊,而安托万的剑虽没刺到亚诺身上,剑锋肉眼可见地划过亚诺的手背。
“停!”古兹夫人大喊,“平局,需要再来一场吗?”
“够了!”芙洛尔喊,“就这样吧!就这样不行吗?”
“芙洛尔,不行。”亚诺擦了擦手背渗出来的血,“我必须跟他做个了结。”
安托万则干脆把决斗剑扔了:“你是不是太久没用过决斗剑,手生了?我们改用单手剑怎么样?”
“行。”
安托万从马鞍袋上拿下两把单手剑,一把丢给亚诺,一把自己用。芙洛尔问古兹夫人:“真的不需要做什么处理吗?”
安托万轻松地笑:“这是小伤中的小伤,公民芙洛尔,我们都习惯了。”
换上单手剑,亚诺花了点时间适应剑的分量与使用手感,古兹夫人确认两人状态可以继续下一轮,才宣布决斗开始。
没有经过多少试探环节,安托万率先发起进攻,他作风招数粗暴凶狠得仿佛在砍杀敌人。古兹夫人看得倒吸凉气,神情焦急得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开口说话会影响到二人。亚诺冷静地挥剑格挡、寻隙进攻,两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后,亚诺以一记绕剑刺击中安托万肩膀结束了决斗。
“停!”古兹夫人立刻喊停,“按照决斗规则,公民多里安的剑已经先伤到要害,这场决斗是公民多里安赢了。 ”
安托万收起剑,仍旧没什么表情:“我认输。”
乔治不甘心地喊:“就这么输了?”
“实在不高兴你可以自己再上阵打一场。”安托万拉扯一下被刺破的衣服,亚诺的刺击距离把握得刚刚好,让肩膀破了层皮,出血量不多。亚诺走近安托万,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用衣服破口冒出来的棉花擦干净血迹,再狠狠按压一下,安托万哎呦一声,骂声还没说出口就被亚诺抱住了。
亚诺拍拍他后背,小声说:“下次走的时候别把阿拉斯也带走好吗?”
“就不!”安托万哼哼,“我养的猫当然跟我混。”
亚诺拿安托万一点办法没有,无奈地锤了他两下松开。
决斗结束,天也快黑了,亚诺想了想,跟安托万商量让他跟古兹夫人坐马车走,而他借安托万的马护送夏庞蒂耶一家人回去。
等载着古兹夫人和安托万的马车离远了,亚诺才向乔治问:“公民乔治,您还想决斗吗?”
“去你妈的!”乔治毫不犹豫地爆粗口,“滚远点!”
亚诺并不生气,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尽可能地少结怨一个人,正思考着怎么开口,马车里的老太太探出头:“傻小子,决斗输了就要认输啊,我看你的剑术还比不上那个代你决斗的年轻人呢。”
乔治撇过头一声不吭。老太太转头又热情地问起亚诺的剑术师承何方。真是精彩的决斗!剑术也漂亮,让她想起她以前年轻时候,在巴黎街头见识到的德昂骑士的风采。
“德昂骑士吗?”对这位剑术领域的传奇人物,亚诺当然有所耳闻,这位老剑术大师现在还活着呢,“我还见过他。”
老太太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亚诺没想到老太太年轻时也是个对剑术颇有研究的狠岔子,照她的说法,如果不是女性身份束缚了她,她一定会报名参与德昂骑士的剑术课。
皮埃尔小声抱怨:“妈妈,您都多大年纪了……”
“哎呀,我当然知道我多大年纪了,让我说说都不行吗!”
老太太继续和亚诺拉家常,谈代替决斗的安托万,老太太猜安托万和亚诺是朋友,但最近是闹翻了吗?第二回合用单手剑的决斗看着真惊险啊,到底是多大的怨气才让他这么用狠招?
亚诺宽慰老太太说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实际安托万的用招并不出奇,也没特意耍什么阴招,就是看着劈得狠,招架起来还算简单。他和安托万确实有些意见不一,但最终,他们还是朋友。
“他放水了?”乔治突然问,亚诺还没回答,老太太先说话了:“乔治,要不你再找一个时间,和公民多里安再比一场?”
说起决斗,乔治又不吭声了。亚诺得以继续和老太太攀谈,话题从安托万转移到那只白猫上。老太太问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只猫叫阿拉斯?为什么要叫阿拉斯?
“嗯……因为……”亚诺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棘手,含糊其辞地说:“猫是安托万养的,他想这么命名就这么命名了。”
“哎呀。”皮埃尔先生不太愿提起这个话题,生硬地打岔,“都过去了,还聊那些干什么……”
“是不是因为长得像公民罗伯斯庇尔?”芙洛尔忽然问。
亚诺只好说:“猫是绿眼睛,确实有点像。”
芙洛尔惊奇起来:“真的吗?我还没仔细看过它的眼睛。它也会一连喵喵叫上好几个小时吗?”
亚诺差点没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阿拉斯平时不太爱亲近人,也不是很爱叫,不过……”亚诺不知怎的想起来安托万说过的,“它会后空翻。”
“真的?”芙洛尔更感兴趣了,“它愿意让人摸吗?”
“它不会咬你。”亚诺又说,蓦然间心一紧,难道她并不计较安托万说的那些?“阿拉斯平时一直在咖啡馆里待着,你想摸它的话,随时都可以来看它。”
芙洛尔噗嗤笑了:“好啊。”她欢快地答应,“我明天来。”
芙洛尔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亚诺有些心神不宁了。他回到咖啡馆第一件事是先把趴地上舔毛的阿拉斯举起来,仔细端详一阵:“你给它洗澡了吗?”
“去你的。”安托万呛声,“阿拉斯是巴黎最干净的小猫,别想着给它洗澡,洗出毛病了我找你算账。”
亚诺一想也是,冬天不太适合给猫洗澡,洗出病来就不好了。反正阿拉斯看着白白净净的,一点问题没有。
芙洛尔次日来到咖啡馆,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阿拉斯,也多亏现在天气冷,阿拉斯愿意在人的怀抱里多待一会摇尾巴。芙洛尔心直口快地说阿拉斯长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像公民罗伯斯庇尔,亚诺赶紧让她小声点,外面还有那么多政治立场不明的客人在呢。
“你们在隔间里怕什么呢?”安托万送来一盘甜点,“咖啡馆的老客哪个不知道它叫阿拉斯?”
“还是得谨慎一些,万一咖啡馆里有富歇的密探呢?”
“尽管让他告去吧!”安托万满不在乎,“对了,芙洛尔,昨天亚诺跟我说你想看阿拉斯后空翻?”
“真的可以吗?”芙洛尔移开盖在阿拉斯脑袋上的手,低头看了下阿拉斯小脸,“它现在好像想睡觉……”
“没事,白天正是发泄精力的时候。”安托万强行将阿拉斯抱起来放在桌上,捏着它的两只爪子晃晃,“这位女公民想看你后空翻,给点面子好不好?”
阿拉斯眯着眼,一脸爱答不理。安托万退后一步,拿出一根彩色羽毛制成的逗猫棒,还系上了小铃铛。这次阿拉斯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趣,追逐叮叮当当的逗猫棒跳下来,在地上乱窜,快得犹如裹挟着一团雪花的阵风。
热身完毕,安托万一甩手,羽毛凌空划过,阿拉斯立即跳起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四爪还稳稳落地。
“哇,真棒!”安托万立刻半跪下给阿拉斯奖励小鱼干,“真聪明!”
阿拉斯只顾着啃小鱼干,亚诺忍不住问:“你怎么训练的?”
“其实猫本来就会后空翻,只是平时不用。”安托万摸摸阿拉斯的脑袋,“要它心情好才能陪着玩。”
等阿拉斯吃完小鱼干,亚诺就拿着逗猫棒试了试,看起来阿拉斯今天心情真的不错,亚诺的陪玩它配合了,芙洛尔的陪玩也配合了,一下午翻了四五个后空翻,到最后奖励它小鱼干都不吃了,对什么食物都不屑一顾,趴在桌上只顾着舔毛。
"哎,看来它今天玩腻了。"安托万摸摸它脑袋。
芙洛尔看看天色,也起身说自己要回去了,太晚了家人会担心的,亚诺送她到店门口,说之后还可以常来看望阿拉斯,它总是在这儿闲逛,有时候它也喜欢听听歌剧——“据说下周喜歌剧院会上演新剧,要去看看吗?”
芙洛尔想了想:“下周……我到时候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