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那一天的卡卡助攻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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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性训练时光飞快，很快迎来了赛季的第一场比赛。
2003年，9月1日，德尔科内罗球场，意甲首轮米兰客场迎战升班马安科纳。
德尔科内罗球场的客队更衣室里，弥漫着新赛季首战特有的、混合了松节油、皮革和亢奋欢快的气息。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正一丝不苟地缠绕脚踝绷带，菲利波·因扎吉把新球袜扔到了他的头上，得到了内斯塔的追击。
马尔蒂尼低声与科斯塔库塔进行着最后的防守布置，说着说着俩人的手部动作逐渐变多，甚至快代替了语言。最终以科斯塔库塔双手上举投降，马尔蒂尼绷不住笑出声告终。
在这片愉快的战前氛围中，只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莱昂纳多·加托。
他正在头脑风暴，飞速记录更衣室给自己充能。
这个大只且无聊的门将，正把自己“挂”在更衣柜边的墙壁上，一双蓝绿色异瞳以每秒数帧的扫描频率，跟着独属于"磕学猫"的雷达，牢牢锁定了房间另一角——！
焦点是卡卡。
巴西男孩正低着头，专注地整理着自己红黑间条衫的22号，指尖划过胸前队徽时，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然后他抬起头，恰好与正在系鞋带的舍甫琴科目光相遇。
乌克兰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见地颔首，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属于顶级猎食者对可靠同伴的弧度。卡卡则回以一个更明亮的、仿佛能驱散地中海所有阴霾的笑容。
“咔嚓。”
莱奥脑中，那台名为“观察员Nero”的高速摄像机精准定格。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猫赛前为了驱散紧张，特意表现出的近乎神游的淡漠表情，内心却已掀起了创作风暴。
他感觉他的小伙伴，和小鸟，会有他喜欢的互动发生。
球员进场，比赛即将开始。
莱昂纳多·加托站在客队的球门前，轻轻跳跃了两下，感受着脚踝的轻微反馈。一切正常！准备好了！猫猫队出击！
新赛季，新开始，而他用上赛季的出色表现作证，稳稳站在了米兰球门前。
同时，这也是卡卡的意甲首秀，莱奥不允许自己好朋友的记录时刻出岔子。
于是赛前更衣室里关于“舍卡连线”的观察预判，此刻被他暂时封存在脑海深处，清透的眼睛里只剩下对手的锋线和身前由内斯塔、马尔蒂尼筑成的堡垒。
比赛开始。
安科纳的实力确实有限。
整个上半场，有内斯塔对后防线的统领补充，中场球的不断梳理流通，莱奥除了几次稳妥处理回传球和一声声响彻半场的“稳住！”、“左边！”的呼喊指挥外，几乎成了场上最清闲的人。
他的活动范围比上赛季明显增大，时常站在小禁区边缘，像一个额外的清道夫，用他覆盖广阔的视野梳理着防线的站位。
球迷的议论很快通过风飘了过来：
“看米兰那个高个子门将，他站得是不是太靠前了？”
“有点像清道夫……加托这赛季想请神雅辛？”
莱奥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一半在比赛，另一半，则像精准的雷达，时不时扫向前场那两个红黑色的身影——7号和22号。
第8分钟，舍甫琴科闪电破门！
进球瞬间，莱奥在己方半场清晰地看到，是卡卡在中场的一脚快速分球策动了这次进攻。庆祝时，卡卡如同雏鸟归林般第一个扑向舍瓦，而舍瓦被冲了个措手不及，但还是笑着接住了他，用力揉了揉那头棕色卷发。
肢体接触！主动拥抱！笑容匹配度满分！
莱奥在门前稳稳接住对方毫无威胁的远射，内心却同步完成了素材抓取。
比赛的僵局让莱奥的“观察”更加肆无忌惮。他开始不自觉地随着球队阵型的前压而缓缓向前挪动。
有一次，安科纳长传反击，对方前锋刚要启动，就发现米兰那个高大的门将已经几乎踩着大禁区线在指挥后卫线造越位了，那压迫感让前锋脚步一滞，球被内斯塔轻松截下。
转播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场边的安切洛蒂摸了摸下巴，对着第四官员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朝着莱奥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穿透半场：“莱奥！你是想申请踢后卫吗？！”
莱奥浑身一僵，赶紧小碎步退回门线附近，耳尖发烫。
糟糕，比赛太轻松，观察入神了……
安科纳球员们：……。
不得不说，这支刚刚升到意甲的球队第一轮就直面全盛AC米兰，也够点背的。
但真正让他忘记门将职责、险些灵魂出窍的场面，发生在比赛第76分钟。
米兰在中场断球，皮尔洛将球交给右路的卡福，巴西老队长衔枚疾进，而中路的卡卡，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启动，斜插向禁区弧顶。两人的跑动轨迹在莱奥的视角里划出两道清晰的、充满威胁的线路。
卡福没有停球，直接送出一记贴地传中，速度、力道、时机，完美无瑕。足球穿越防线，精准地找到了拍马赶到的卡卡！安科纳后卫全部被吸引，门将也被带向了近角。
而在大禁区另一侧，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杀到——是舍甫琴科！
电光石火间，卡卡面对来球，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尤其是让莱奥瞳孔地震的动作：他没有停球，没有射门，而是用右脚外脚背，顺着来球方向，轻巧而写意地一蹭！
足球听话地变线，划着一道优雅的弧线，恰好绕过最后一名后卫，舒服地滚到了无人盯防的舍甫琴科脚下！
面对大半个空门，舍甫琴科要做的只是轻松推射。
2-0！
进球诞生！
由首次登陆意甲的卡卡，极具创造力，送给舍甫琴科的一粒球！
“WOW——！！！” 整个德尔科内罗球场被这次精妙绝伦的配合点燃。
而进球后的瞬间，才是莱奥眼中“神迹素材”的诞生。
只见助攻者卡卡，在完成那记妙到巅毫的蹭传后，仿佛全身的快乐与能量无处宣泄，他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助跑两步，在万众瞩目下，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刚刚完成射门、转过身来的舍甫琴科身上！
是的，卡卡，他上树了！
舍甫琴科显然也愣了一下，这是他本次比赛第二次直面卡卡所洋溢的热情。
但强大的核心力量让他稳稳接住了这只兴奋的“树袋熊”。卡卡双腿环住舍瓦的腰，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满是汗水笑容灿烂的脸埋在舍瓦的肩窝，舍甫琴科则大笑着，托着卡卡的腿，抱着他在原地转了小半圈！
红黑22号“挂”在红黑7号身上，在对手的禁区里，在万千镜头前，形成了一个极具冲击力、充满鲜活生命力的庆祝画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砰！—啪！
莱奥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烟花炸开，比他扑出点球还要激动百倍。他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在后场等待开球。那幅画面被他贪婪地、高清无损地刻录进脑海。
之前并非没有进球上树，甚至莱奥都被因扎吉挂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着米兰7号和22号肆意的笑容，莱奥……嗑到了。
直到裁判示意开球，莱奥才从那巨大的“磕糖”冲击中回过神，走回球门时脚步都有些发飘。
赛后混合采访区，莱奥作为零封的门将也被记者拉住。问题大多关于赛季开门红和球队状态，莱奥回答得一板一眼。直到有记者问：“如何看待今天卡卡的首秀表现，以及他和舍甫琴科那个精彩的连线？”
莱奥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斟酌了一下词句，给出了一个日后被许多CP粉奉为“官方认证”的罕见长回答：
“卡卡——呃，里卡多的天赋肉眼可见，可以叫他卡卡huh？嗯，他给球队带来了不同的节奏和创造力。至于那个助攻……很美妙，那是只有真正彼此理解、并且充满想象力的球员之间才能产生的火花。安德烈跑得漂亮，卡卡传得大胆。他们……看起来就像认识了很多年。”
说完，他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记者琢磨他话里“看起来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深意。
回到更衣室的路上，莱奥摸出手机，快速登录了那个名为“W&B”的隐秘账号。他发出了新赛季的第一条动态，只有两个词，却足以让一直关注他的寥寥几个同好瞬间心跳加速：
「目睹神迹。上树了。」
配图当然没有，但想象力是最好的画笔。他知道，他那些嗅觉敏锐的“读者”会懂的。
然后莱奥掏出已经内页有些毛边的《米兰内洛绝密情感观察日记》，用笔写下：
「观察日志XXX：
·事件：卡卡首秀助攻小鸟锁定胜局，并完成“上树”庆祝。
·细节：
卡卡外脚背蹭传，灵感与技巧的完美结合，非教科书动作，极具个人印记与信任，相信小鸟会出现在那里！重点观察卡卡熊抱小鸟！情绪持续高涨，有利于感情增进（注：下次完成高难扑球也许可以尝试拥抱我方后卫/下半场限小桑（标亮））
·分析：反应剧烈，此庆祝动作具有标志性，也许可以开始统计"卡卡"上树次数。
·灵感：《红黑罗曼》即将迎来“神说要有光”第二卷！新角色牧师卡卡闪亮登场，伴随来的是他的凛冬妖精朋友——
·结论： “舍卡”CP观察项目，正式从“潜力股”升级为“正式级”。重复观察必要！」
删删减减，最终以"卡卡技术分析"'队内友好气氛"的阐述，编辑文字发布在了"观察员Nero"账号上。
当晚，在内斯塔的公寓里，莱奥迫不及待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红黑罗曼：神说要有光》新章节的标题和首段已经拟好。
【节选
「……自称来自圣保罗的神秘旅人掀开兜帽，周围的人发出小声惊呼。不只是因为青年俊美明朗的容貌，更因为他胸前掉落的十字挂坠——这一切都显示着，他是一位神父，或者说，一名牧师。
一只棕色的不起眼小鸟落在他的肩头，青年露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青年声调沉稳："实在抱歉，但我太喜爱这只夜莺了，他陪伴我整个颠沛流离的旅途，希望您不要介意我带它进城……"
恰巧一束光打下来，青年和夜莺沐浴在暖阳里，如此神圣，如此纯粹。
哦，谁还管他在说什么呢，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于是守卫就这么晕乎乎地把青年，还有夜莺，放了进去。
米兰城此刻在为庆典做筹备，街上分外热闹。
青年——里卡多·莱特，进城后左顾右盼，把夜莺拢在手心里，惬意地逗弄鸟颏。小鸟发出清脆婉转的啼叫，紧接着就被里卡多捏住了鸟喙。他警告这只夜莺，如果不想被米兰城的凶恶领主抓走关进笼子里，就不要出声。
谁知那夜莺竟口吐人言。
"卡卡，你玩够了没有，我们能办正事儿了吗？"」
莱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今天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那份兴奋，慢慢转化为文字。窗外是米兰的夜色，而他的世界里，正为那抹降临在德尔科内罗球场的阳光，构筑起一座不朽的文字圣殿。
赛季的第一天，对于门将莱奥而言是轻松的零封；但对于观察员Nero和写手W&B而言，则是满载而归、灵感爆棚的丰收日。
那只名叫卡卡的巴西“树袋熊”，和他攀附的乌克兰“大树”，注定将成为他笔下，乃至这个红黑时代，最浓墨重彩的符号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那一天的卡卡助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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