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位置颠倒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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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冬日清晨，寒霜覆盖着草坪边缘，但训练场上却是一番不同寻常的热闹景象。
“所以让我搞清楚——”助理教练双手叉腰，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群世界级球星，“我们今天真的要让前锋去守门，后卫去踢前锋？”
马尔蒂尼耸了耸肩，指了指旁边正在调试设备的纪录片团队：“赞助商和宣传部门的主意，说是什么‘换位思考，体验队友的艰辛’。”
不远处，一群球员正围在一个抽签箱前吵吵嚷嚷。
除却伤停和实在不愿意露面的几位，能够来参与拍摄的基本都是首发。不得不说节目组挑了一个好时间。
“我先来！我先来！”加图索挤到最前面，大手伸进箱子摸索一阵，掏出一张纸条，“中场...切，没意思！”
“里诺，你平时不就是中场吗？”皮尔洛慢悠悠地说。
“对哦。”加图索挠了挠头，“那重抽？”
他们看向纪录片导演，他点头示意可以。于是加图索去了中后卫。皮尔洛也抽到了同组中后卫，B组由他俩搭档后防。
科斯塔库塔抽到了B组边锋，捂住胸口恨不得随早早退役的老友们一起去了，省的受罪。马尔蒂尼走到他身边，安慰他表示他也不希望抽到锋位。
他俩都快退役了！就别折腾他俩了。
远处抽到B组中锋的科斯塔：……
请求善待老人。
接下来轮到内斯塔。他从箱中夹出一张纸条，展开后挑了挑眉：“中场。我可以战术后置吗？像皮尔洛那样。”
“不行，桑德罗！别想逃避，纸条上明确写着中前卫（CMF）——因为我抽到了后腰（DMF）。而且安德烈亚也不是防守后腰。”
西多夫不想换位置，将就着踢吧，后腰好歹也是中场，总比重新抽到后卫或者前锋好——科斯塔抽到中锋后已经抱头躺尸有一会了。
科斯塔：谁射门，谁，我吗？我上吗？
西多夫看穿内斯塔有想直接和他换位置的想法，拍拍内斯塔的背：“我们不是一组。那群人就等着这个呢，今天看你表演了！”
好吧，看来不能钻漏洞偷懒了。
内斯塔耸肩表示无所谓，娱乐训练总不能强制他跑全场吧。随后转身寻找着什么……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身影——莱奥正悄咪咪躲在人群边缘，试图再次逃避挑战。
作为一只意外变成人类的奶牛猫，莱奥已经和内斯塔一起在AC米兰待了五年。对生人，他依然是那副蓝绿色眼睛冷冷淡淡的大佬样子，白色额发挑染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但只要熟悉的人在场，窝里横的小猫就会无法无天。
“莱奥，到你了。”内斯塔拎起猫。
莱奥哀嚎一声，他真的不想换位置，他挺喜欢扑球的！不要棒打（他和球门）鸳鸯啊！
他磨磨蹭蹭走到抽签箱前，嘴里一边碎碎念，一边用手指在里面搅动了半天，最后周围人都有点不耐烦了，才不情愿地抽出一张纸条。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随即瞪大了那双蓝绿色的猫眼。
“前...前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再也不信上帝了。
上帝：（吃瓜）确实没拆散你和球门的羁绊，前锋和对面球门怎么不算一种怨侣。
“太棒了！”因扎吉突然从旁边蹦出来，神态极其复杂，看起来有点绝望，又有点跃跃欲试，一边挥舞着自己的纸条一边嚎叫，“我抽到了门将！今天我要证明守门比进球难多了！”
一个门将在沉默中崩溃，一个前锋在吵闹中疯狂。
舍甫琴科猛抬头，其实是两个前锋。
他抽到了另一组的门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好像都遇见了训练赛两个门锋夺门而出的画面。
整个队伍哄笑起来。
最后，卡卡抽到了A组边后卫，而马尔蒂尼还是“幸运”地抽到了A组边锋——与莱奥搭档。
这下轮到科斯塔库塔安慰马尔蒂尼了，没事，保罗，没事的。圆了你的前锋梦。
科斯塔库塔笑得有点没良心，得到了马尔蒂尼的大肘子吃。
“好了各位，按照抽签结果，分成两组训练！”主教练安切洛蒂忍着笑宣布，“一小时后进行混合训练赛。”
Part1.诡魅前锋莱奥
“所以，基本的跑位就是这样...”马尔蒂尼耐心地讲解着，面前是神情紧张的莱奥。
莱奥初来乍到，就是以门将身份出现的。
不同于他们传统球员小时候对足球的各个分工或多或少都有所尝试，莱奥似乎并没有接触过其他位置。马尔蒂尼不得不被迫担任前锋教练一职，临时给莱奥恶补。
他指着训练场上的几个标志桶：“当球在边路时，你应该往这里或那里移动...”
莱奥认真地点点头，耳朵和脸颊冻得微微发红——在米歇尔的狂轰乱炸中，莱奥终于记得防晒，经过一年才将将把自己原本的肤色养了回来，皮肤泛上来的红润显得猫格外乖巧。他的黑色卷发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飘动，白色挑染格外醒目。
“好的，保罗，我明白了。”莱奥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自信。
第一个练习是简单的接球射门。西多夫将球传向莱奥，莱奥需要停球后射门。
第一次尝试，球滚过来时，莱奥下意识下地去抱住皮球，半路反应过来不对，但球已经从他脚边溜走了。
“莱奥，放弃手，记住你是一个进攻者！”马尔蒂尼在场边喊道。
第二次，球来了，莱奥倒是记住了没有再用手，但他停球的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躲避什么危险物品。停呲了的球弹起两米高，落下来时莱奥下意识用头顶了一下——完全是猫用头顶东西的本能动作。门将争顶头球大多用于解围，莱奥回想着友谊赛里他出击一起争顶的时刻，成功把球——顶回给了西多夫。
场边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第三次尝试，莱奥终于成功停球，转身面对球门。今天被安排踢后卫，正站在场边看热闹的卡卡朝他喊道：“莱奥，射门时要看球门，别看球！”
莱奥点点头，助跑，射门——
哦！完了，开大了！
莱奥捂住脸，其他人目送球高高飞起，直接越过了球门后的围墙。
“哇哦！”因扎吉在另一个半场喊道，“那是射门还是解围？”
莱奥的脸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往内斯塔的方向看去。内斯塔正在中场组练习传球，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别管发生了什么，先鼓励猫的底层代码动了，于是内斯塔竖了个拇指。
莱奥：……感觉被嘲讽了。
莱奥，燃起了斗志。
第四次尝试，奇迹发生了。西多夫传出一个稍微有点高的球，莱奥跃起——他的弹跳力惊人，这是猫科基因的恩赐，也是长时间训练以来的结果——熟练用胸部轻轻将球卸下，不等球落地，用强大的核心直接凌空抽射！
球如炮弹般飞向球门左上角，擦着横梁入网！
整个训练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呼。
“看到了吗？！我就说他有天赋！”因扎吉在远处手舞足蹈，仿佛那是他进的球。
舍甫琴科把自己的下巴归位：“莱奥什么时候去荷兰进修了？”
莱奥自己都惊呆了，呆呆地看着球网里还在旋转的皮球。然后，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愧是他！
“漂亮，莱奥！”马尔蒂尼跑过来拍拍他的背，“继续保持！”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莱奥失误占大多数，但也有颇具创造力的时刻。有一次他尝试用脚后跟射门，结果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另一次他却完成了一次令人瞠目结舌的射门，盘带盘的像醉鬼，射门射的让人也摸不着头脑，球就这么进了了。
“他有种...不可预测的美。”皮尔洛评论道，他正悠闲地靠在广告牌上观察。
“像是喝醉了的罗纳尔迪尼奥。”加图索补充。
皮尔洛没想到加图索对猫评价那么高，挑了挑眉。
Part2.超级门将皮波
另一边半场，气氛同样热烈。
因扎吉穿着 oversized 的门将服——临时找来的U16训练服，米兰现在的门将不管哪位，对他来说都太大了——正站在球门前大呼小叫。
“来吧！向我开炮！我是不可逾越的长城！”他带着决绝张开双臂，门将服随风鼓动，像只奇怪的企鹅。
负责射门练习的是今天扮演前锋的马尔蒂尼和莱奥，以及几名青年队球员。科斯塔库塔和科斯塔自觉歇菜，他们已经准备好在球场上客串夕阳组，发明一种名叫散步流养老饼锋的东西了。
第一个点球由马尔蒂尼主罚。因扎吉在门线上左右跳跃，做出一系列夸张的扑救动作预演。
“保罗，我了解你！我知道你要射哪边！”因扎吉喊道。
马尔蒂尼冷静地将球推向右侧。因扎吉判断正确，扑向了正确方向——然而他跳得太早，球在他落地后才滚入网窝。
“差一点！”因扎吉捶打着草地，然后立刻跳起来，“再来！”
接下来是莱奥。他狞笑着站在点球点，蓝绿色的眼睛紧盯球门。
皮波！报仇的时候到了！让他练习点球的时候天天戏弄莱奥，莱奥也要在骗到因扎吉后，对着狼狈落地的因扎吉狠狠嘲笑！
“莱奥，我亲爱的小猫！”因扎吉甜言蜜语，“看在猫薄荷的份上，射中间吧，我会扑向左边的，我保证！”
莱奥：……哦。好啊。玩心理战。
他，莱奥，当代世一门，扑过那么多次花哨球，真不虚的。
大胆预判，真诚此乃必杀技！
助跑，射门——谢天谢地没开大了——球速不快，直奔球门中央！
因扎吉果然如他所说扑向了左侧，眼睁睁看着球慢慢滚进球门。
“你骗我！”因扎吉哀嚎，“我说了我会扑左边，你应该射右边啊！”
莱奥举起双臂：“耶！！！”
因扎吉，躺进草地里，喘着气，半天没动。
莱奥本来还想狠狠嘲笑，但看因扎吉长时间没爬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担心地小跑过去查看因扎吉的情况。甫一靠近，因扎吉立刻蹦起来，拍了一把猫屁股，吓得莱奥原地起飞。
因扎吉还有心思把手放在眉头上，做一副吃惊观看的样子。马尔蒂尼挑眉，凭心而论，莱奥确实蹦的超级高，很值得惊讶。
“——皮波你要干什么啊。”莱奥捂着砰砰跳的心脏哀嚎，“吓死我了！”
因扎吉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莱奥，皮波叔叔的绿茵第一课，永远不要相信你的对手。”
接下来的训练中，因扎吉时而展现出惊人的反应速度——毕竟前锋对射门的理解让他能预判一些射门角度；时而又犯下令人捧腹的错误。有一次他成功扑出了一个点球，兴奋地抱着球满场奔跑庆祝，结果发现那只是训练，根本没有比赛可以继续。
最搞笑的一幕发生在高空球练习时。
西多夫传中，因扎吉大喊“我的！”，冲出小禁区，高高跃起——然后与今天扮演前锋的马尔蒂尼撞在一起，两人双双倒地，球慢慢滚进了空门。
“犯规！前锋撞门将！”因扎吉躺在地上大喊。
“皮波，是你撞我的...”马尔蒂尼无奈地说。
安切洛蒂在场边摇头，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纪录片团队的摄像机忙个不停，摄影师笑得手都在抖。
Part3.全能中场小桑
与混乱的前场和门线相比，中场训练区则显得相对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内斯塔今天的角色是组织型中场，需要参与防守和进攻所有环节，包括插上射门。与平时在后防线上的沉稳冷静不同，站在中场位置的他视野开阔，传球时机精准得令人惊讶。
“小桑，你确定以前没踢过中场？”皮尔洛今天被安排在后卫线上，悠闲地问道。
“没有，但我踢过前锋。”内斯塔轻松送出一记漂亮的四十米长传，边路扮演后卫的卡卡凭借球感和爆发力预先赶到了落球点。卡卡停球后传中，可惜今天扮演中后卫的加图索不自主前插将球顶飞了。
“里诺！那是球门，不是天空！”皮尔洛喊道。
“闭嘴，安德烈亚！有本事你来顶！”加图索回嘴，“都是中后卫，你倒是跑起来啊！”
皮尔洛：“嘘，别吵，我还在预判。”
加图索：“……（一段优美的意大利粗口）”
他有时候觉得，皮尔洛两句话就能给他整急眼，也是一种本事。
内斯塔在中场从容不迫地调度着，他的位置感和预判能力从中场视角发挥出了不同寻常的效果。他能准确预判对手的传球路线，轻松拦截；甚至偶尔还会尝试带球过人——虽然动作不如专业中场流畅，但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和球感，效果出奇地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传球精准度差一点，脚法还略显粗糙。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
“该死，小桑抢了我的工作。”皮尔洛假装抱怨，眼里却满是欣赏。
训练间隙，内斯塔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莱奥所在的半场。看到莱奥又摔了一跤时，他的嘴角微微抽动。
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莱奥：拳头硬了。
再一次，莱奥在尝试花式动作踢呲了后，下意识地朝内斯塔和卡卡的方向瞄了一眼。果不其然，内斯塔抬起手捂住脸，卡卡对莱奥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莱奥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射门质量高了许多。
“莱奥的基本功不好，但他反应真的很快。”卡卡对内斯塔说。
内斯塔不做评价，偷偷对卡卡说了句话，卡卡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让他放心。
Part4.一场抽象表演
一小时后，真正的混乱开始了——混合训练赛。
安切洛蒂将球员按照抽到的字条上的AB分成两组，宣布进行11人制30分钟的训练赛。
阵容分配如下：
A组：因扎吉（门将），内斯塔（中前卫），卡卡（右后卫），莱奥（中锋），马尔蒂尼（右边锋），其余由青训队员补齐。
B组：舍甫琴科（门将），西多夫（后腰），加图索、皮尔洛（中后卫），科斯塔库塔（右边锋），科斯塔（中锋），其余由青训队员补齐。
双方都采取4-3-3，即四后卫，三中场，两边锋搭配一中锋的战术安排。
“记住，踢你们抽到的位置！”他喊道，“前锋不许回防太深！门将不许跑到中场！”
比赛刚开始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因扎吉作为门将，每次拿到球都要尝试直接大脚找“前锋”马尔蒂尼和莱奥，完全无视短传组织的选择。
“皮波！传给后卫！”安切洛蒂在场边大喊。
“教练，我是门将，我有权选择传球方式！”因扎吉理直气壮地回答。
第五分钟，莱奥得到了第一次机会。
今天扮演中后卫的皮尔洛和加图索在防守理念上产生了冲突。皮尔洛想在后场控球组织，而加图索的血液里流淌着“抢他妈的”的基因，不停示意前压逼抢。
“安德烈亚，回传！回传安全球！”加图索一边往前挪一边喊。
“里诺，退后！退后！我们在后场！”皮尔洛试图用脚底拉球控制节奏。
就在两人用眼神和简短的意大利国骂交流时，皮尔洛的横传被机警插上的莱奥断下。
现在，莱奥面前只剩下对面门将——安德烈·舍甫琴科。
莱奥带球冲向球门，一路跌跌撞撞。进入禁区后，舍瓦果断出击，莱奥面对张开双臂的乌克兰人，本能地想要变向——结果左脚绊到右脚，直接摔倒在禁区里。
“点球！”加图索立刻大喊，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天扮演的是后卫，而且是另一队的。
裁判（助理教练兼任）笑着摇头表示没有犯规。
莱奥趴在地上，把脸埋在草皮里，耳朵通红。内斯塔从远处跑过来，伸手将他拉起。
经此一役，莱奥发誓他再也不嘲笑因扎吉假摔了。
两分钟后，他在一次角球机会中，凭借惊人的弹跳力高高跃起，将球顶向球门——可惜偏出了立柱。
“就差一点！”因扎吉在另一个半场拍打着手套大喊，“莱奥，下次我来给你传中！”莱奥刚想说好，又反应过来，不对，谁传中？
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最精彩的一幕发生了。
B组进攻未果，皮球被A组青训队员解围到中场。内斯塔抢在西多夫之前将球截下，抬头瞬间看到了正在前插的莱奥——猫科动物的启动速度总是快人一步。他没有选择地面直塞，而是送出了一记精准的过顶长传。
莱奥像离弦之箭般启动，甩开了还在“预判”他跑位的皮尔洛。球落下时，他用大腿轻轻一垫，随后不等球落地，在距离球门二十五米开外直接凌空抽射！
球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直挂球门右上死角！舍甫琴科全力腾空，指尖却差之毫厘。
“Goooooooooool！！！”因扎吉在自己的禁区里振臂高呼，仿佛这球是他进的。
西多夫站在后腰的位置上望球兴叹，对跑过身边的莱奥喊道：“小子，有‘前’途啊！”
如果莱奥知道对面两位防守球员的想法，一定会老实交代：其实是停球老停呲，干脆不停了。
整个训练场因为这个进球沸腾了。
“世界波！”加图索第一个冲过来抱住莱奥，几乎把他勒窒息。
“小猫出息啊！待会儿等我也给你送助攻！”因扎吉从自己的半场跑过来庆祝，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他们队的门将。
莱奥被队友们包围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他看向内斯塔，送出助攻的内斯塔正扶着膝盖喘气——这脚长传的精度要求，可比平时在后场大脚解围高多了。跑动明显增加的内斯塔开始思考抢青训中后卫的活，赶年轻人去前场自己摆烂的可行性。
接下来的比赛，欢乐与抽象齐飞。
因扎吉扑出了一个点球，庆祝时滑跪了三米远，起身时门将裤的膝盖处明显多了两道绿痕；
加图索在一次角球中前插头球破门，兴奋地跑到角旗区咆哮，却被边裁（另一位助理教练）举旗示意越位在先——他从中卫位置启动得太早了；
马尔蒂尼尝试倒钩射门，结果摔得七荤八素，起身后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是否拉伤了背部肌肉，然后被告知进球了，懵逼了一会才开始庆祝；
皮尔洛在后卫线上送出了数次精准长传，摇头对加图索说“后卫这工作太简单了，就是站着传传球”，气得一个人干了两份活的加图索大骂皮尔洛没良心。
最精彩的还是两位“门神”的隔空对决。
舍甫琴科在一次救球中下意识用足弓将球抽出底线，完成了前锋式的“解围”；因扎吉则在一对一面对科斯塔时，嘴里不停念叨“他会射近角，不，远角，不，穿裆……”，结果科斯塔轻松推了个中路，因扎吉却扑向了左边，但因为启动慢了，意外用脚尖把皮球拦了出去。
接近时间结束，科斯塔和科斯塔库塔漫步绿茵，深情对望，仿佛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马尔蒂尼也加入了养老行列，顺带一只早就想跑路的猫。
伴随锋线集体摆烂，内斯塔早就跑到后面，前半场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而卡卡也早就把边后卫踢成了边锋，欢脱的让加图索追赶不上。
在两个青训边后卫控诉下，皮尔洛和加图索也终于达成“共识”——那就是他俩可以是攻防一体的世界级中场搭档，但不适合搭档后卫。
加图索抢走了西多夫的活，西多夫也默默和皮尔洛一起慢慢往前挪，最后演不演了，俩人重操旧业好不快活，疯狂给摆烂的科斯塔塞饼。
鲁伊·科斯塔：……那么努力干什么，干什么啊！
饼师傅有生之年也是吃到队友盘的热乎大饼了。
然后很幽默地把送到嘴边的饼踢呲了，得到皮尔洛和西多夫“你行不行啊”的质疑。
曾经的古典前腰，堪称模范的10号位，科斯塔燃起了斗志。
——也就燃了两分钟，科斯塔捂着腰自觉退场让青训替补上。
年轻的时候都很蓝的啦。
请善待老人。
最后，第25分钟，舍甫琴科和因扎吉实在受不了了，弃门而出，开始无门将混战。安切洛蒂掐表，嗯，他俩已经比他想象的沉得住气多了。
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荒诞的9:8，但没人关心这个。
每个人都在笑着，讨论着场上发生的趣事，相互控诉甩锅。
更衣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说真的，皮波，你守门的样子让我想哭又想笑。”加图索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至少我扑出了一个点球！你呢？在后场和安德烈亚都快打起来了！”因扎吉反击。
莱奥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黑发。内斯塔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今天开心吗？”内斯塔问。
莱奥点点头，蓝绿色的眼睛在更衣室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虽然很尴尬...但是有趣。原来射门这么难。”
“而你今天进了两个球，其中一个还是世界波。”内斯塔提醒他。
莱奥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那是因为你传得好。”
内斯塔毫不客气：“确实。”
莱奥：他就省的夸他。
究竟是谁在传内斯塔安静内敛谦虚！
同样，这话内斯塔也想塞给莱奥，究竟是谁在传莱奥冷静沉稳可靠？！
分明冲动且想法多的要死！
不远处，马尔蒂尼正在接受纪录片团队的简短采访。
“...是的，这很有趣。让我们更理解彼此位置上的困难。前锋不只是进球那么简单，后卫不只是防守，中场需要视野，门将需要集中注意力...”他瞥了一眼正在试图把因扎吉借用的门将手套藏起来，让因扎吉自掏腰包补偿损失的加图索，“...也需要应对队友的恶作剧。”
安切洛蒂最后走进更衣室，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今天表现得都不错——在某些方面。”他忍俊不禁，“明天恢复正常训练，希望你们不会忘记自己真正的位置。”
“教练，我觉得我可以兼职门将！”因扎吉举手。
“驳回。”安切洛蒂干脆地说，更衣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训练结束后，内斯塔和莱奥最后离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冬日的寒风吹过，莱奥不自觉地向内斯塔靠近了一点——这是猫科动物寻找温暖的本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慢慢地走向了回家的路。
远处，米兰内洛训练基地的灯光逐一亮起，又是一个平凡却又特别的训练日结束了。而对莱奥来说，这一天他将长久铭记——不仅仅因为那个漂亮进球，更因为这一刻，他与这个人类世界、与这支球队、与身边这个人之间无形的纽带，在这一天的笑声中变得更加牢固。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足球和同伴给予的快乐，永远简单而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位置颠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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