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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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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一脸紧绷地张开双臂，护在身后的两人面前。
他目光紧盯着那道逐渐逼近的黑影，肩线僵硬得像弓弦，声音低而急促，带着几分悲愤与决绝。
“ …我来挡住他。你们趁机跑！”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诸伏景光一怔，而折木唯一脸色猛地变了。
“ 别说傻话！” 折木唯一猛地扑上去，用力地抱紧他，仿佛要把那份决心死死压在怀里。
“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才不会丢下伙伴不管呢！”
降谷零怔住了。
怀里的温度、那声近乎颤抖的低声，让他喉咙发紧。
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小唯，这是…最好的办法啊… ”
就在这时，那名男子的脚步声愈发逼近。
“ 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口上，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他终于走到神社的小屋前，伸出满是灰尘的手，准备去推那扇破旧的木门。
降谷零呼吸一窒。
那一刻，他的脑子几乎空白，。
他只凭本能立刻转身，双手用力抱住折木唯一，把人护在怀里。
整个人也背对着门，将两人牢牢挡在身后。
诸伏景光也扑上来，紧紧环住他们。
三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几乎重叠。
即使在面对这份恐惧里，诸伏景光的声音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 …就算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降谷零咬紧牙关，眼中闪着泪光般的反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身边的人。
——忽然，草丛里传出沙沙的一声窸窣。
男人神经一绷，猛地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
几秒的凝滞后，他便拔腿朝那边追去。
寂静。
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像断弦一般在空气中松开。
三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降谷零第一个撑着地面，慢慢爬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外面空无一人，只剩风掠过树叶的轻响。
“ 他…好像走了。” 他低声道。
诸伏景光急道，“ 那我们快走吧—— ”
话音未落，折木唯一的身体忽然一晃。
下一秒，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倒在了诸伏景光怀里。
“ 小唯？！”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伸手去拍他的腰，却忽然感觉到掌心一阵黏湿。
他愣了一下，把手抬到眼前——那是鲜红的血。
“ …！”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降谷零看到那抹刺目的血色，也在刹那间呼吸一滞。
他几乎是失控般冲上前去，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怒意与恐惧，“ ——小唯！！！”
折木唯一被诸伏景光扶起，半靠在他怀里。
他身后的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深色的血迹不断往外蔓延。
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打湿，他的脸色苍白，却仍勉强勾起一个笑，“ …抱歉，忘了告诉你们，我好像中弹了。”
“ 笨蛋！这是能忘的吗？！” 降谷零几乎吼出声，声音里夹着颤抖。
他看着那血色一寸寸晕开，手脚僵硬得不知该放哪，只能不断喃喃着，“ hiro，我们得快点把这笨蛋送去医院！”
“ 真是的…别叫我笨蛋啊… ”
折木唯一虚弱地笑着，语气里竟还带着一点撒娇。
那熟悉的语调传入诸伏景光耳里，可他却觉得那声音像隔着一层雾，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呼吸紊乱，手在颤抖。
脑海深处突然闪过儿时的噩梦。
那一夜的血，他的父母倒在地上，血顺着木地板缓缓蔓延。
——要是小唯也死掉的话…
——他又会…再次失去重要的人…
“ …hi…hiro！！”
那声呢喃像一根细线，硬生生把他从回忆的泥沼里拽回现实。
他抬头，看见降谷零唤着他名字，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恐惧。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沾着血的小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
“ hiro，别怕。”
折木唯一抬起头，他的神色看起来在隐忍疼痛，却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神社内显得格外明亮，“ …我奶奶替我占卜过，她说我会很长命的。”
诸伏景光强忍着颤抖，慢慢将折木唯一从自己怀中抱起。
“ zero，你来背小唯吧。”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降谷零立刻蹲下身，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撑在地上。
诸伏景光将折木唯一托起，小心地把他放到降谷零背上。
“ …小唯、撑着点，别睡—— ”
降谷零偏头去看，只见折木唯一的脸靠在他肩上，睫毛微微垂下，整个人已经失去意识。
“ 喂，小唯！小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神社回荡，却没有得到回应。
诸伏景光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别再慌，“ …我们快走吧。”
降谷零一言不发，只是将折木唯一往上背紧了几分。
他们三人就这样离开了神社。
而就在他们的背影消失于林间的那一刻——
草丛忽然微微一动。
一只白色的狐狸无声地探出头来，雪白的毛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辉光。
它静静注视着那三个逐渐远去的孩子，竖起的耳尖在风里微微颤动。
尾巴缓缓地一摆、又一摆。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映着他们的背影。
风掠过神社残旧的门，木板轻响。
白狐转过头，轻轻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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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木唯一从深沉的麻醉中缓缓苏醒。
脸上的氧气罩随着呼吸起伏，面罩上泛着一层薄雾。
他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才逐渐看清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
坐在病床一侧的，是折木奶奶。
那向来沉静的眉眼、此刻却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担忧，直到看到他睁开眼时、那一瞬间的松口气几乎藏也藏不住。
“ …奶奶，抱歉…让你担心了。”
声音虚弱得几乎要被呼吸声吞没，却仍透着那股温柔的性子。
折木奶奶怔了怔，随即伸手摸了摸孙子的额头，语气柔软而带着哽意，“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傻孩子。”
折木唯一轻轻呼了口气，想抬起手回应，却突然感觉手臂被什么压住了。
他微微一偏头。
那一刻，他愣住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那样靠在病床边，姿势僵硬地睡着。
一个脑袋几乎抵在他床沿，另一个手里还握着他冰冷的指尖。
两人的呼吸都带着疲惫，却也稳稳地留在他身边。
折木奶奶轻笑出声，语气中有几分感叹，“ 你的朋友一直都没离开，一直在守着你。”
就在这时，降谷零率先动了动。
他皱着眉、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
下一秒，当他注意到折木唯一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时，整个人顿时僵直。
“ ——小唯！你醒啦！”
那一声几乎是带着激动的喊叫，瞬间划破了病房里原本的静默。
诸伏景光也被降谷零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混沌。
当视线触及到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时，他瞬间清醒了几分，整个人微微一震。
“ …小唯！”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松了一口气的颤抖。
折木唯一的嘴角轻轻勾起，试图露出一点笑容，但那动作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他不由得轻吸一口气。
“ 唔… ”
他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透过氧气罩的雾气传出，显得有气无力。
降谷零立刻俯身、手忙脚乱不知该放哪里，“ 是不是哪儿疼？要不要我叫医生？”
他的语速快得几乎带着慌乱。
折木唯一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乎被呼吸声掩去。
“ 没事…只是扯到伤口了。”
诸伏景光的手紧紧握着他的，眼角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声音发颤，“ 太好了…你还活着。医生说要是我们再晚一点送来，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
折木唯一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点苍白的笑意。
“ …看吧，我就说奶奶的占卜很准的～还有…谢谢你们，救了我。”
降谷零一向强撑的冷静终于崩塌，他猛地用袖子胡乱擦去差点忍不住的泪水，嗓音发哑，“ 你这笨蛋…以后别再让我们担心了啦！”
折木奶奶看着三人之间那自然又暖心的互动，眸光微微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