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兽人过末世》余小沐

13、踩我肩上

　　萧郢和郎野连续清了三天丧尸。

　　总共收获了300来颗晶核，看起来数量还可以，可效率实在是算不上高。

　　他们每晚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焚尸上面。

　　萧郢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尸油浸润，被恶臭烟雾熏透。

　　他们几乎每天都要用许多水来梳洗，可当初因为空间限制，他们的存水并不算多，如果这样消耗下去，萧郢也不确定是否得不偿失。

　　虽然这些晶核的确很有用。

　　萧郢的空间面积扩大了10平方米，高度也上涨了1米。

　　郎野的异能使用范围也扩展了一些，虽然并不明显，但持续时间却实实在在地增长了许多。

　　*

　　两人刚清洗完身上的味道，坐在沙发上，头发还在滴着水，但萧郢还是觉得浑身总是有些不舒服。

　　他面色有些凝重，微微吸了吸鼻子，还是有些嫌弃自己。

　　“我可以出去找水回来。”郎野道。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记得小区不远处就有一个水站，如果要去找水，肯定是去那里更合适。”萧郢点头，也道：“不过，你觉得你现在的异能怎么样？咱们在小区里，还可以定时定点清理，如果要出去，那就真是冲到丧尸堆里去了。”

　　“我可以。”

　　萧郢看向郎野，笑了笑道：“不能你自己去，我得一起，不然你一个人怎么把水搬回来？”

　　“开车就好。”郎野回道：“我会开车，只是没有这里的证。”

　　萧郢笑着摇摇头，他不是不信郎野的话，只是却还是没打算让他独自去冒险。

　　他有自己的打算，如果郎野开车外出，那带上自己问题也不大，而且，还能顺路多带些物资回来，也不算是白费这次机会。更何况，他和郎野相识还不算久，虽然这些时日相处融洽，彼此之间也算信任，但还是可以多配合几回，既是磨合，也是培养感情。

　　并非他多疑，只是在这时候，他必须要确保，郎野这个人的身心，完完全全地向着自己，不会背叛。

　　萧郢愿意为这份期许，增加筹码。

　　下属，即便是背叛，他也能够接受，但是同伴，绝不可以。

　　他们的出发时间，就定在了今晚。

　　萧郢不想再留出什么休整时间。

　　末世爆发到现在已经整整20天，前些日子，小区里面都处于十分平静的状态，可这些天，他已经能感觉到一些骚动，特别是白天时，不用打开窗户，都能听到一些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显然，那些人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将要爆发的临界点。

　　物资，更是。

　　二十天，足够消耗掉他们房间内的饮用水和吃食，让他们的视线不得不转向屋外。

　　只要他们还想活着，就必须走出房门，杀死丧尸。

　　就像是尹宾做的那样。

　　这几天，尹宾虽然没有再到楼上来，不论是为了物资，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消灭一楼的丧尸。

　　倒是楼上那个人，一直没有动静，如果不是有郎野在，确认他还好好活着，萧郢也几乎以为他也变成了死人。

　　他们没有等到凌晨两点才出发。

　　萧郢和郎野这一白天几乎没有休息，他们花费了更多的精力赶制储备粮食，除了肉类、青菜、米饭，还花了大部分的时间，做了面食。

　　包子、饺子、馒头。

　　无论是郎野还是萧郢，他们都没有做过这类食物。

　　也就难免走进干了加水，湿了加面的窘境。

　　以至于手上沾了面粉，又因为下意识擦脸、擦汗的动作，反倒连着脸上也没能逃过。

　　可他们的事情还没做完，哪怕是用湿巾擦拭，都是一种浪费，毕竟谁也不能确保一会儿就不会再沾回来。

　　但萧郢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脸，又看了眼郎野的情况，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感觉郎野这脸颊沾了面粉的模样，再配上他那双蓝色眼睛，倒是有些像宫里娘娘养的猫。

　　郎野见他盯着自己的脸看，表情也似乎有些奇怪，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脸，却反而让脸上的面粉粘得哪里都是。

　　萧郢终于笑了出来。

　　“怎么了？”郎野问道。

　　“就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像是一种动物。”萧郢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你见过没有。那是一种猫，从西域那边来的。现在这里，好像是叫做……波斯猫。它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和你的很相似。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什么你那里的人，会有蓝色眼睛？我之前倒是忘了这个事儿，难道你原来在的位置，其实也是挨着西域那一块儿？”

　　萧郢越想越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他又担心郎野听不懂西域是在哪里，就又问道：“你们那里气候怎么样？是什么样的土地？沙漠吗？就是遍地黄沙，干旱，很少能见到植物。”

　　“不是。”郎野抿唇，道：“我们那里很冷，冬天很长，但不是沙漠，会有些低矮的植物。”

　　萧郢微微皱眉，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原因，便也只好先放下这事儿，又将视线转回到桌子上，也没看出郎野现在的神色实则是称不上自然。

　　*

　　才过零点，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楼下。

　　这个时间不算完全保险，但萧郢特意准备好了“夜行衣”。

　　黑色卫裤和T恤。

　　他们两个人的身手又十分利索，下了楼后，萧郢迅速将自家的车收到空间内，然后手脚利索地跟在郎野身后，往小区边缘快步疾行。

　　轻工六区的围墙很低，对于郎野来说，几乎如同无物。

　　萧郢亦是。

　　郎野几乎没有用力，双手一撑，翻身踩在了墙沿上。他才刚站稳，就低头想要拉萧郢上来，却只见对方，略一助跑，双腿一蹬，也上了墙。

　　可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区外墙下，就已经有丧尸围拢了过来，它们的速度，远比小区里的更快，甚至快过普通活人。可以想见，如果没有武器，就这样落到丧尸群里，当真是难以逃生。

　　看着这样围拢过来的丧尸，萧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原主死前的那一幕，大概是原主临死前的恐惧、怨恨情绪过于深刻，他感觉自己竟然也不自觉地被影响着，感到紧张、感到压迫，他看了眼郎野，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

　　“没事。”萧郢沉了沉气，将原主带来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对着他道：“我们走罢。”

　　郎野点头，瞬息之下，靠近的丧尸已被冻在原地。

　　两人从墙上一跃而下，如同从前在小区里一样收割丧尸。只不过，他们这一次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获取晶核，而是要尽快离开这里。

　　所有的丧尸头都被直接砍下，被郎野裹上冰霜冻住，萧郢随后放在了空间内被专门空出的区域里，他把车取出来。

　　这一回，开车的是郎野。

　　甚至在末世这样满地丧尸的环境里，郎野开起来反而更要得心应手。

　　毕竟，他上一世就是这样学会开车的。

　　萧郢坐在副驾驶上，他给郎野指好了方向后，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空间里的丧尸头上。

　　他要尽快把丧尸处理掉。

　　尽管他都快习惯了这些东西，放在空间里，和自己如影随形了。

　　马路上，到处都是丧尸的嚎叫声。

　　郎野将车速提得很快，几乎一路都在撞飞丧尸，甚至有些丧尸，被直接撞飞到车顶，又因为车速过快被迅速甩到路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而因为路上废弃的车辆实在过多，郎野几乎是一直在变换路线。但即便如此，车厢内还算是安稳，至少没让正在给丧尸开颅的萧郢手抖。

　　他取出了一个围裙给自己套上，又拿出一次性手套，将手包裹严实，然后，一手挖丧尸，一手取晶核，而后随手将丧尸扔出车外。

　　等车停下时，空间里的丧尸头只剩下十个还没有处理。

　　“我来帮忙吧。”

　　“你别弄脏手了。”萧郢摇头道：“好不容易，咱们今天在外面清丧尸，也不用焚尸了，我这边带着手套，干净得很。”

　　车停稳，萧郢手脚更加利落，迅速将剩下的丧尸头扔到车外，取出一点他们擦洗身子用过的废水，将手里握着的几枚晶核冲洗一回，递给郎野，“下车前，吸收了。”

　　他把几枚晶核递过去，随后嫌弃地丢掉手套和围裙，道：“这回的晶核，要比在小区里拿到的大了不少。”

　　“外面的丧尸进化得更快一些。”

　　萧郢点头，一边下车，关车门，一边又问道：“这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外面丧尸多，又能通过厮杀抢夺食物，自然进化得快一些。”

　　“小区里的丧尸数量可不少。”萧郢道：“不然，也不会把人都困在楼里面，即便是到现在了，真正出门杀丧尸的人还是少数。”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论密集度，的确是比不上外边。”

　　毕竟小区大门并没有关，真正被困在小区里不得外出的，只有真正的人类，而且困住他们的原因，不是大门，而是丧尸本身。

　　但丧尸却是可以自在行走。

　　这一路他虽然没抬头，但只是听着身边的动静，也知道外面的情况。

　　这样的路况，这么多的丧尸，如果是初次面对这种情景的普通人，的确很难不被吓到，因为心里的恐惧，下意识踩下刹车、减慢车速，被困在车里，被丧尸找到，失去逃生机会。

　　萧郢想着事情下车，等落了地，才突然发现，这里似乎过于安静。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宽度只够一辆车停靠，车的后方还有零星几个被郎野冻住的丧尸。

　　最主要的是，面前看见的，不是桶装水站，而是……一堵高墙。

　　足足四米高。

　　萧郢看向郎野。

　　却见他满脸无辜，看着自己，道：“那边的路车太多，过不去，我只能开到这儿了，从这儿翻过去，大概就是你说的水站。”

　　他似乎是怕萧郢不相信自己，又补充道：“我的方向感还不错。”

　　“知道了。”萧郢顿了顿，道：“不是不相信你。”

　　只不过，他虽然是学过一些功夫的，可不代表他会飞檐走壁。

　　这四米高的墙，上面还有一米高的铁丝网。他深吸一口气，站远了一点，助跑尝试，脚蹬上墙，却因为没有抓手助力，滑下墙去。

　　他看了看墙高，试了试距离，确认自己的确没有办法上去，看向郎野。他想说，让郎野试一试，上去后，可以借一点力。

　　却没想到对方看向自己，突然半蹲了下来，“踩我肩上。”

　　他们两个的身高，的确是可以轻易够到墙头。

　　萧郢看着他，点了点头，慢慢站了上去。他感觉郎野的双手，扶住自己的小腿，而后缓缓起身。

　　萧郢能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很稳当。

　　他从郎野肩上迈到墙头站稳，低头看向郎野，“我拉着你。”

　　后者点头，却向后退了几步，助跑后，轻松跳了上来，然后跨过铁丝网，看向身侧没有动作的萧郢，脸上露出了些奇怪的表情，“怎么不动？”

　　“没什么。”萧郢讪讪道：“我只是突然发现，你的思维似乎和常人不同。”

　　他说着，也跨过了铁丝网，两人一前一后落地。

　　水站也有丧尸，但是明显不多，只有三名值班人员。

　　他们手脚利落地处理了丧尸，直接取出晶核，收入空间。

　　然后直奔净水区。

　　这是一个大概200平米的房间，地上整齐地摞着桶装水，看起来大约有800桶的样子。

　　萧郢走上前，将手放在水桶上，一瞬间，一部分桶装水原地消失。

　　只是这一次几乎将空间里剩余地方全部占满，萧郢忍不住一阵晕眩。

　　“还好吗？”郎野一伸手扶住萧郢胳膊，扶着他到屋内的椅子上坐着，“你歇一会儿。”

　　他在萧郢身前蹲下，又道：“吸收些晶核吧，要不要再吃些东西？”

　　“不了，一会儿就好。”萧郢摆摆手，刚才挖丧尸脑子的触感还在手上呢，他哪里吃的下东西，但是为了不拖累郎野，还是取了几枚晶核吸收了，随后，顿了顿，还是从拿出了糖送进嘴里。

　　棒棒糖，草莓味道的。

　　他知道糖的重要性，买的时候，是把各种糖都采买了一些。

　　萧郢回来后，看到这糖的模样，一直以来是有些嫌弃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形，这个糖倒是更合适些。

　　至少不用嫌脏。

　　他觉得精神好了些，两人又开始原路返回。

　　这一次，萧郢拒绝了郎野让他踩肩膀的提议，直接搬来了值班室的桌子，顺利上了墙，丝毫不费力。

　　他们的动作还算快，被郎野冻住的丧尸还在原地，虽然已经有了要“解冻”的迹象，但还是在他们能自由行动前，被两人割了头，取了核。

　　这一趟，也算是收获满满。

　　回去路上，他们还特意在一家超市前停了下来，收割了一些耐保存的食物，比如那些保质期较长的零食，薯片、虾条、能量棒、压缩饼干，还有各类罐头，放入了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内。

　　忙了这一回，又因为要把车悄无声息带回小区，他们跑了两趟，才将事情都处理完，等到可以在家中休息时，已经是将近凌晨两点了。

　　萧郢来不及叫累，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和郎野各倒了一桶水来梳洗。

　　“虽然还是有些浪费，但就算是奖励了。”

　　“好。”郎野接过水桶，微微转过头，准备等着萧郢先去梳洗。

　　“都这么晚了，就一起吧。”萧郢道：“这几天都是这样，你还是不习惯吗？”

　　“没有。”郎野摇头，迅速跟着萧郢走进卫生间。

　　这一回，卫生间里时隔多日，终于又传出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萧郢用这桶水，将家里的沙发、桌椅都重新擦了一遍，又将床单被罩都换了一回，整齐叠好，放在客厅里专门辟出来的脏衣区。

　　郎野自然也是如此。

　　两人又忙活了一回，就已经接近三点。

　　但他们此时精神又还很亢奋。

　　和平日里杀丧尸、取晶核不同。因为那时候，他们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用于焚尸灭迹，因为那些腌臜气味，回到家里，只是觉得头昏脑胀，只是早点清洗干净，好睡上一觉。

　　可今天的丧尸尸体，他们全然不需理会不说，又填补了物资，心里连日的紧绷，终于松懈了一些，好像是生活又多了许多希望。

　　至少，不用终日被丧尸气味裹挟了。

　　萧郢见此，就直接把今天拿到的晶核取了出来，和郎野对半分了起来。

　　他们今天的异能消耗都不算小，原本在外面也是应该吸收晶核的，或许，还可能升级异能，多囤一些物资回来。

　　但只是吸收一两颗晶核，作为临时补充也就罢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们今天也猎杀了上百头丧尸，这样数量的晶核，若要在外吸收，难免要屏气凝神，留下足够多的时间，来消化晶核能量，暴露在外，过于危险，实在是得不偿失。

　　萧郢和郎野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一角，盘腿打坐。

　　这个姿势，郎野是跟着萧郢学的。

　　他从前吸收晶核时，从不在意这些姿势，也没觉出用不同的姿势吸收晶核，能有什么不同。

　　他只是见萧郢这样做，觉得这样的姿势十分合适萧郢，后来，也就不知不觉地跟着做了起来。

　　其实，他们还是有些累了的，吸收晶核，精神放缓，两人几乎就是这样靠着沙发坐着睡了过去。

　　“咕咕咕，咕咕咕。”

　　他们被鸽子生叫醒时，天已大亮。

　　但两个人却都不觉得乏累，反而精力充沛。

　　不过，这也不妨碍，萧郢对于这些只知吃食，却极少下蛋的鸽子十分不满。

　　“我去给他们喂食。”郎野拉开窗帘，看了看时间，道：“今天有些晚了。”

　　“这些鸽子味道大，事情多，还没有用处，早晚还是要烤了它们。”

　　给鸽子喂食的郎野，微微扯起嘴角。

　　萧郢这话也说了不止一次，但实际上，一只鸽子都没有烤过。

　　解决完鸽子的早餐，要解决的就是他们自己的早餐了。

　　其实也很简单。

　　他们这些天虽然一直在杀丧尸，但是也并没耽误储备食物。

　　而且萧郢也不喜欢一早起来，就要做饭，哪怕这饭是郎野做的，他也没有接受。

　　所以，确认空间可以给食物保鲜后，他们每天的早餐，基本都是在吃平日里储备好的食物。

　　比如，现在桌子上摆着的杂粮粥，炒腊肉、萝卜炖肉。

　　萧郢拿出了他连着几日都没再用过的平板电脑，再次放弃了视频，不过，这一次是一个综艺。

　　他从未看过，之前也找出来过，只是却没看出什么意思来，只是觉得声音热闹，听起来，让人稍微舒服一些。

　　但今天他一面吃饭，视线时不时放在视频上，竟然也能看出些乐趣来。

　　他们今天是打算休息的，顺便能换换心思。

　　萧郢见郎野也放下筷子，正想要带着他继续前几天的教学，却见他眉头微皱，耳朵也动了动。

　　“楼上的人，好像动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楼梯间有重物掉落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马上走到门前，郎野隔着门静听了一会儿，向着萧郢点了点头，随后拧开门把手，再开门时，正好见到一具丧尸从顶楼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