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蓝色触须生物

6、母亲 动物世界

　　吃过早饭，劳拉看起来心情很好，她哼着歌，打开电视，开始看动物世界。我和她坐在一起，劳拉为我按摩双腿。
　　我看着劳拉：“你们机器人还喜欢看电视？你们不应该早就知道和动物相关的所有知识吗？机器人出厂的时候应该有丰富的知识储备。”
　　劳拉耸了耸肩：“我是家居机器人，我只知道和家居相关的知识。比如如何做饭、如何打扫卫生。”
　　她又看向动物世界：“这些知识应该只有教师机器人或者科研机器人才知道。”我点了点头。
　　劳拉又说：“不过那些机器人应该是后面研发的了。我这一代都是家居机器人。我们只知道怎么照顾别人。”
　　我说：“但那些教师机器人和科研机器人可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好别人。即使它们知道动物的知识。”
　　劳拉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这时，我们都听到了一阵钥匙的声音。钥匙插入门孔旋转的金属摩擦声。一阵雷声滚过。母亲走进屋里。她看到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似乎并不惊讶。
　　她说：“我就知道你今天不会去上学。”
　　劳拉连忙站了起来，向她鞠躬：“母亲。”
　　我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母亲。她穿着西装，脸上是工作的妆容。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前。她说：“你的腿脚好些了吗？那些康复动作有在坚持吗？”我点点头。她看了看我的腿脚，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她说：“我要搬家了。”我注意到她的用词是“我”，而不是“我们”。
　　我很识趣地点了点头：“嗯。”
　　母亲似乎有些不忍，她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仁慈。她说：“劳拉会照顾好你的。”
　　我说：“你要搬去哪里？”
　　“西部的一个城市。”我又点点头。
　　电视上，非洲草原上的动物正在迁徙。屋里光线很昏暗，因为今天是阴天。
　　“因为工作原因。”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说：“成人礼你会来吗？在我毕业那天。”母亲点点头。劳拉充满希望地看着我和母亲。她说：“太好了。”
　　母亲看了看表，说：“我走了。”又看向劳拉：“别忘记我交代你的。”
　　她临走时说：“你最好去上学。”
　　劳拉抢答道：“她会的。”她又补充道：“我会送她去学校。”
　　母亲走了。劳拉站着，我坐着，电视上，一头狮子开始疯狂地追捕一头斑马。
　　我说：“坐下吧劳拉，她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