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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寻踪 ...
天下之大,如何大浪淘沙找一个人。
二人离了徐府,踏在渐沉的暮色里。
夜晚,颍州街巷冷清许多,零星几个行人说说笑笑与二人插肩而过。
贺楼低头走着,忽听身旁晏危开口道:“方才我注意到其中一封信里说,‘藏于长河落日之处’。这‘长河落日’是在何处?”
贺楼脚步止住,寻找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陈木风是颍州人,平日活动不离本地。颍州境内,带‘长河’二字的地方……我好像有些印象。”
离家太久,记忆模糊,贺楼话语中带着不自信。
晏危侧目看他,“何处?”
贺楼凝神想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说:“似乎是城西二十里外,有个废弃的河神庙,当地老人叫它‘长河庙’。庙前有条旧河道,早年水势大时,傍晚站在庙门能看到落日沉入河面,也算一景。后来河道改了道,那庙就荒了。”
晏危点头,“去瞧瞧。”
两人马不停蹄,径直出西城门。夜色已浓,除二人外再无他人,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
二人并肩而行,晏危突然叫了一声贺楼。
贺楼:“嗯?”
晏危沉吟不语,似在思索什么。贺楼并未心急,耐下兴致等其后话。
“你是不是…”晏危半句脱口,又觉不对,换了个表述:“你很怕别人抓你脚踝?那夜崖底和山庄暗道内,你的非常反应奇怪。”
贺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前辈这话说的,我是有些阴影,小时候被水鬼扯着脚踝拖进水里……”
晏危问:“水鬼?”
贺楼反应过来,眼下可能不单单只是水鬼了,他们从未放过他。
二十里路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影影绰绰现出一座破败庙宇的轮廓。
庙门破败不堪,默默躺倒在地。
晏危抬手,掌心凝出一团柔白的光晕,照亮了庙内。神像早已倒塌在地,挂着蛛网,原本大笑着的神态在黑暗中透着几分诡异,供桌缺了腿,斜靠在墙边。地面杂乱。
贺楼四下打量,“有人来过,地上这些枯叶是为掩藏足迹。”
晏危引一阵风扫开落叶,对地面一处处检查。不时,神像后方地面被锁定,晏危移开堆积着的废品,搬开最后一块石块,却见底下完好的地面。
晏危端详着手里的石块,突然起身将石块压在原本屹立着神像的底座上。
极轻的一声机巧响动,那处地面地砖向下陷去,露出一个窄小的洞,里头放着一个包袱。
贺楼凑过来,“看来,徐安也没对我们完全说实话,这就是他们交接之处。”
包袱没系紧,露出里头几件粗布衣裳,还有一本薄册子。
贺楼拿起册子翻开,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正是那些失踪者的姓名、籍贯,与清瑶山庄所见书册如出一辙,但内容更详,多了许多批注,诸如“某月某日于某某码头装船”“某某库房第几号箱”等。
“这是副本,很新。”贺楼快速翻着,“陈木风抄录了一份放在这,应当也是要交与徐安保管。”
晏危说道:“地上的枯叶新旧有秩,他们约定了时间。”
他拎起一件外衫,手指在衣襟内侧摸了摸,触到一处极不起眼的补丁。指间微一用力,补丁的线头崩开,里头掉出个小指粗细的油纸卷。
展开油纸,上头是几行潦草的小字:
安妹,见字如晤。
若见此信,我已暂时安全,可来寻。
东行三百里,澜州绿水镇,渡口铁匠铺……
纸张满是褶皱,可见写信之人内心挣扎许久。
贺楼接过纸条,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澜州绿水镇……他果然没走远。”
晏危将纸条收回袖中,“明日动身。”
两人将机关复原。
庙外月色清冷,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贺楼望着西边漆黑的天际,顿感身心俱疲,无奈道:“可算有线索了,只是不知他是否还在那儿。”
晏危:“在不在,去了便知。”
翌日清晨,二人便离了颍州,一路向东。
贺楼从未来过澜州地界,只知绿水镇是澜州边境一处颇有名气的小镇,因一条名为“绿水”的清澈溪流穿镇而过得名。
三百里路,修仙者飞行不过半日光景。近午时,下方出现一片灰瓦屋顶,沿河而建,河道中船只往来,码头人影攒动,确是繁华之地。
晏危与贺楼在镇外僻静处落地,两人步行入镇,镇中街道不宽,铺着青石板,两侧店铺旗幡招展,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铁器敲打的叮当声、茶馆里的说书声混在一处,热闹得很。
贺楼向一位卖糕饼的老者打听:“老丈,请问渡口铁匠铺怎么走?”
老者抬手指了指镇子东头,“顺着这条街一直走,看到河了往右拐,最大的那间铺子就是。刘铁匠手艺好,价钱也公道,客官是要打铁器?”
贺楼含糊应了一声,道过谢,与晏危朝东走去。
越近渡口,河风越盛,果然见一间铺面颇宽的铁匠铺,门楣上悬着块大字木匾,写着“刘铁匠铺”四个字,字迹亮堂着,可见主人经常擦拭。
铺子门口搭着棚子,炉火正旺,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汉子正抡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胚。
晏危打量那汉子,身形高大,黝黑的皮肤下藏着深邃的五官,与记忆里陈木风清瘦的捕快模样相去甚远。他犹豫一会,抬步走了过去。
那铁匠闻声抬头,见是生面孔,停下锤子,粗声道:“客官要打什么?”
晏危没答话,目光狠厉得似要将陈木风的伪装剥开,他缓缓道:“陈木风。”
铁匠瞳孔猛的一缩,只在一瞬间,随即露出茫然的神色,“客官认错人了吧?我姓刘,在这儿打铁七八年了。”
晏危从袖中取出那张油纸条,展开,递到他面前。
铁匠盯着纸条上的字迹,瞬间警惕,恶狠狠道:“徐安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晏危心平气和道:“未伤她分毫,我们一路追查那物……不请我们进去坐坐?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铺子后头连着间小屋,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满了铁器和几件旧衣裳。
“哟,你这屋里暗器挺多啊?”贺楼语气轻挑,却是在给陈木风立个下马威,言下之意是:我一眼就看出你的把戏,别耍花招,你斗不过我们。
陈木风掩上门,转过身,目光在贺楼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你……”陈木风端详着贺楼,“你是贺家人?”
贺楼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
陈木风:“你们贺家,一脉相承的眼。”
贺楼:“我叫贺楼,贺昀的儿子。”
陈木风:“?”
陈木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消化这件事,“这才过去四年了,你?。”
“你又怎知我不是修了什么法术?”贺楼笑道。
陈木风:“……”
片刻后,陈木风放弃思考,端坐在床上,把椅子留给二人,“坐吧,地方小,别嫌弃。”
晏危没坐,问道:“颍州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木风抹了把脸,眼神沉了下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你们又知道多少?总在问我,你们也得坦诚一些吧。”
晏危坦诚布公:“崖底尸山,山庄暗室,贺家货船,还有狐妖。”
“知道的比我少些。”陈木风道。
贺楼问:“你既然知道,为何离开?”
“我不走,就得死。”陈木风声音干涩,“我放火烧船,偷出名册,已经是打草惊蛇。贺晨和罗正涛要灭我的口,我再留在颍州,活不过三天。何况……”他顿了顿,“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留下也是白白送死,不如留着这条命,等一个机会。”
他抬眼看向贺楼,目光复杂:“我没想到,会这么早等来你。”
晏危忽然问道:“你在此处,可有继续查探?”
陈木风摇头:“头两年不敢,怕被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后来听说颍州那边渐渐平息了,才偶尔托过往的船夫带些消息,但也只敢听,不敢再有动作。”他顿了顿,“不过……去年秋天,有艘从颍州来的货船在此停靠,我无意间看见船上卸下的箱子里,渗出血迹。”
贺楼心头一紧,“他们还在运?”
“换了个名头罢了。”陈木风冷笑,“那船挂的不是贺家的旗,货单上写的是‘药材’。但我认得那箱子,和当年泊船司暗舱里的一模一样。”
晏危与贺楼对视一眼。看来贺晨并未收手,只是藏得更深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陈木风问。
贺楼看向晏危,晏危神色平静,只说了两个字:“回去。”
“回去?你们斗得过他们?”陈木风对二人实力产生怀疑,“贺家小子,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从小到大你能活着不容易,不如惜命,回泽天门去,至少还能活到二十岁。”
晏危:“?”
贺楼情绪瞬间被调动,“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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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周二、周五、周天 白糖是树懒牌码字机,更新慢但不会坑的,感谢宝宝们的喜欢~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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