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炮灰在线作死》猫猫诠释爱

6、手机 顾

　　顾行遇送来的那部定制手机，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于盛本想将它束之高阁，却被于怜一句“看起来挺漂亮的”给绊住了手脚。手机是典雅的深空灰色，线条流畅，握在于怜白皙的手中，确实相得益彰。

　　于盛妥协了，但做了严格限制——手机卡是他亲自办理的副卡，所有通话记录他都能查到。他安慰自己，在自己的监控下，总好过于怜用其他未知的方式与外界联系。

　　于怜对这部手机的兴趣，似乎也仅限于它精致的外观。大多数时候，它都被随意搁在床头，与于盛给他买的各类精致小玩意儿放在一处，蒙着一层薄灰。

　　直到一个雨夜。

　　于怜因为胸口闷痛，半夜醒来。窗外雨声淅沥，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睡眠灯。于盛在外间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

　　失眠的烦躁感涌上来，于怜百无聊赖地拿起那部几乎被遗忘的手机，鬼使神差地开了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无意识地打开通讯录，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未命名的号码——那是顾行遇当初让手下送来时，就已经存好的。

　　于怜盯着那串数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像被什么驱使着，点开了信息界面。他慢吞吞地打字，速度因为不熟练而显得有些迟缓。

　　「血燕，不好吃。」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发送。

　　他根本没指望会收到回复。发完就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躺下，抱着被子试图再次入睡。

　　然而，几分钟后，手机屏幕竟真的亮了起来，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于怜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拿过手机。

　　顾：「？」

　　只有一个问号。

　　于怜看着那个符号，抿了抿唇。对方居然也没睡。

　　他想了想，又慢吞吞地打字：「太甜，腻。」他从小就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对糖分的耐受度极低。

　　这次回复得很快。

　　顾：「娇气。」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于怜微微蹙眉，不太满意这个评价。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打字：「是它不好。」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

　　顾：「那什么好？」

　　于怜认真地思考起来。他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于盛偷偷给他带的那些野果子，酸涩居多，偶尔找到一个甜的，便能高兴一整天。

　　「野草莓。」他回复。

　　这次，那头停顿了片刻。

　　顾：「这个季节没有。」

　　「哦。」于怜回了一个字，兴致似乎淡了下去。他觉得有些无趣了，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放下手机，蜷缩起来，准备不再理会。

　　手机却又震动了一下。

　　顾：「睡不着？」

　　于怜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回复。他确实睡不着，但不想告诉一个陌生人。

　　顾：「雨声太吵？」

　　对方似乎很有耐心，自顾自地猜测。

　　于怜依旧沉默。他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过了好久，久到于怜以为对方已经放弃时，手机再次亮起。

　　顾：「讲个故事？」

　　于怜微微睁大眼睛。这个人……好像有点奇怪。他没有回应“讲故事”的提议，反而问了一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不问我是谁？」

　　他记得于盛说过，这个顾行遇是敌人，是危险分子。可这个人，却在这里和他讨论血燕太甜，问他是不是睡不着。

　　顾：「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如果我不想说呢？」

　　顾：「那就不说。」

　　这种全然放任的态度，让于怜感到一丝新奇。在于盛那里，他感受到的是无微不至却也密不透风的保护。而屏幕另一端的人，却给了他一种陌生的、不被定义和追问的自由。

　　他没有再回复，只是握着手机，听着窗外的雨声，不知不觉间，胸口的那股闷痛似乎缓解了些，意识也逐渐模糊。

　　第二天清晨，于盛进来时，看到于怜还在熟睡，脸颊枕着那部深空灰色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短信界面。

　　于盛的眼神瞬间暗沉如夜。他轻轻抽出于怜枕下的手机，看着那寥寥数语的对话记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不动声色地删除了记录，将手机放回床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从此，于盛在于怜房间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他处理公务的地点，从外面的办公室，挪到了于怜房间的沙发上。他不再轻易离开这栋小楼，所有需要外出的应酬，能推则推。

　　于怜似乎毫无所觉，依旧过着吃饭、睡觉、喂兔子、发呆的规律生活。只是偶尔，在于盛背对他处理文件时，他会抬起眼，目光掠过床头那部安静的手机，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知道于盛看到了那些信息，也删除了它们。

　　但他并不在意。

　　就像他不介意顾行遇知道他挑剔血燕太甜，也不介意于盛将他看得更紧。

　　他像一只置身事外的猫，冷静地看着身边两个男人因为他而无声地角力。而他，只是顺应着自己的心情，在雨夜发出了一条任性的信息。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