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炮灰在线作死》猫猫诠释爱

5、打电话

　　于盛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陪于怜吃晚饭的时间都少了。于怜倒也不闹，只是抱着柔软的毯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能俯瞰整个园区的玻璃窗前，像一只被主人暂时遗忘的精致娃娃。

　　他太无聊了。

　　无聊到开始研究于盛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业务手册”。上面那些“高额回报”、“稳赚不赔”的话术，在于怜看来简直漏洞百出。

　　“好笨。”他小声嘀咕，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如果让他来，会不会做得更好？

　　这个想法让他苍白的小脸浮现一丝极淡的兴致。他找到一部闲置手机，避开旁人，溜进了一个空置的工位。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下一串号码，他自己都没想好要说什么。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按照手册上的开场白，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冷调却又莫名抓人的声音念道：

　　“您好，这里是……”

　　他甚至还自由发挥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理所当然的指挥意味：“你的账户可能有问题，需要立刻核对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低沉含笑的男声：“新来的？声音挺好听。”

　　于怜微微蹙眉，不喜欢对方这种调侃的语气，冷着脸回道：“我在说正事。”

　　“正事？”男人低笑一声，似乎觉得很有趣，“小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于怜老实回答，顿了顿，又带着点不服气地补充，“但你的账户可能真的有问题。”他自己都快被这拙劣的谎言逗笑了，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又很快抿住。

　　电话那头的顾行遇听着这头一本正经又漏洞百出的“诈骗”，眼底兴味更浓。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是怎样一个不谙世事又强装老练的小家伙。

　　“行，那你说说，我的账户有什么问题？”顾行遇好整以暇地陪他玩下去。

　　于怜卡壳了。他哪里知道有什么问题？他憋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就是有问题。”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耍赖，像只伸出爪子又迅速收回的猫。

　　顾行遇终于低笑出声。这笑声通过电流传来，震得于怜耳根有点痒。

　　“告诉你们负责人，”顾行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个声音，我很喜欢。让他亲自联系我，或者……让你来跟我谈。”

　　电话被挂断，于怜握着手机，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他好像……闯祸了？

　　但为什么，心里还有一点点做了坏事得逞的小小雀跃？

　　他默默把通话记录删除，将手机放回原处，又抱着毯子坐回窗边，恢复成那副安静漂亮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悄悄藏进了一丝做了坏事没人发现的小小得意。

　　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顾行遇已经吩咐手下：“去查查，刚才那个号码是哪边的。找到那个声音的主人。”

　　而忙于处理事务的于盛，也即将收到一条让他瞬间变色的消息——顾行遇在打听园区里的一个“新人”，一个声音特别干净清冷的年轻人。

　　于盛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被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于怜。

　　他的宝贝，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小心招惹了最不该招惹的人。而那个小笨蛋，可能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于怜很快就将那个小小的插曲抛在了脑后。于盛给他带回来一只雪白的安哥拉兔，他这些天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

　　"小九，要喝点温水。"于怜抱着兔子，指尖轻轻梳理着它柔软的长毛，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兔子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得不像话。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午后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苍白的肤色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唯有唇瓣泛着淡淡的樱色。这幅画面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如果于盛此刻有心情欣赏的话。

　　"顾行遇最近在查我们这边的人。"于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目光却紧紧锁在于怜身上，"特别是……新人。"

　　于怜正拿着菜叶喂兔子，闻言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于盛在他面前蹲下，声音放得更轻："小九，你前几天……有没有接过什么陌生的电话？"

　　"没有呀。"于怜终于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里写满无辜，"我这些天都在陪小白玩。"他怀里的兔子适时地动了动耳朵，像是在为主人作证。

　　看着这样纯净的眼神，于盛所有追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伸手揉了揉于怜柔软的头发："没事了，你继续玩。"

　　转身的刹那，于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管顾行遇是因为什么盯上这里，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于怜的平静。

　　而另一边的顾行遇，正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着手下的汇报。

　　"于盛那边口风很紧，问不出什么。"手下恭敬地说，"不过我们查到，他最近确实带着一个年轻人，据说身体不太好，很少露面。"

　　顾行遇想起电话里那个清冷又带着点小脾气的声音，唇角微蹙："身体不好？"

　　"是，据说很受于盛爱护，从不让他接触园区的任何事务。"

　　"这就对了。"顾行遇轻笑一声，"去准备一份礼物，以我的名义送给于盛……和他那位'弟弟'。"

　　当于盛看到顾行遇派人送来的礼物时，脸色瞬间阴沉。那是一盒顶级血燕，还有——一部定制手机。

　　"顾先生说，希望以后能直接联系。"送礼物的人意味深长地补充。

　　于盛几乎要捏碎那部手机。顾行遇这是在明晃晃地挑衅。

　　"退回去。"于盛冷声道。

　　"可是……"手下有些犹豫，"顾先生说，如果退回去，他就要亲自登门拜访了。"

　　于盛眼神一厉，正要发作，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于怜抱着兔子站在楼梯口，目光落在那盒血燕上，眨了眨眼："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他最近食欲不好，难得对食物表现出兴趣。于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挥挥手让手下离开。

　　"你想吃？"于盛走到于怜身边，语气不自觉放柔。

　　于怜点点头，怀里的兔子也跟着动了动鼻子。

　　"那留下吧。"于盛立刻改口，完全忘了刚才要退回去的决定。

　　于怜满意地弯了弯眼睛，抱着兔子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部定制手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个电话。

　　但他更记得，那个人说话时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他莫名想起小时候孤儿院窗外，总是逗弄他的那只野猫——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于盛的。

　　于怜把脸埋进兔子柔软的长毛里，轻轻蹭了蹭。小白兔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就像于盛总是无条件地纵容他一样。

　　但他心里那个小小的、恶劣的念头，却像种子一样悄悄发芽——如果下次再接到的电话，他是不是可以……多玩一会儿？

　　这个念头让他的眼角微微弯起，像只偷腥的小猫。

　　而他怀里的兔子，似乎感知到主人心情的变化，轻轻动了动耳朵。

　　窗外，天色渐暗，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而室内，于怜抱着他的小兔子，对即将到来的风波一无所知——或者说，浑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