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炮灰在线作死》猫猫诠释爱

7、消遣 日

　　日子像窗外缓慢流转的云，在于怜漫不经心的注视中悄然滑过。那部深空灰色的手机，如今不再蒙尘，时常在于怜白皙的指尖把玩。

　　他依然很少主动发起对话，但顾行遇似乎总有办法找到恰到好处的时机，发来一些不成不淡的消息。

　　有时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盘晶莹剔透的虾饺，配文：「早点，太淡。」
　　于怜会慢吞吞回复：「虾，要蘸醋。」

　　有时是在深夜，一句简单的：「雨还没停。」
　　于怜若醒着，会看一眼窗外，回一个「嗯」字。若睡着了，便没有回应。

　　这些对话琐碎得让监控着的于盛抓不住任何把柄，却像细密的蛛网，一点点缠绕上来。于盛的脸色一日比一日沉郁，他开始频繁地检查那部手机，确认除了这些无聊的对话外再无其他。

　　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

　　比如，于怜喂兔子的时候，会偶尔对着那只名为“小白”的安哥拉兔轻声说话：“他今天说南城的枫叶开始红了。” 兔子自然不会回应，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指。

　　又比如，有一次于盛亲自下厨，做了于怜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于怜尝了一口，细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好吃？”于盛立刻察觉。
　　于怜摇摇头，小声说：“醋放少了。”
　　于盛愣住了——于怜从小口味清淡，几乎从不挑剔酸甜。这个细微的变化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最让于盛不安的是，他发现于怜发呆的时间变长了。常常抱着兔子坐在窗前，目光空茫地落在远处，唇角偶尔会牵起一个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那不再是全然封闭的、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他的心里，似乎开了一扇极小的窗，透进了些许来自别处的微风。

　　这天午后，于怜收到一条新信息。

　　顾：「听说，西街开了家甜品店，招牌是杨枝甘露。」

　　于怜看着屏幕，指尖在“杨枝甘露”四个字上停顿了片刻。他记得这个名字，很多年前在孤儿院，一位来做义工的大学生姐姐曾带来过一小杯，那清甜微酸的口感，是他贫瘠童年里罕有的亮色。

　　他罕见地主动问：「好喝吗？」

　　顾：「不知道，没尝过。」
　　顾：「不过，应该比血燕合你口味。」

　　后面跟了个小小的笑脸表情。这是顾行遇第一次使用表情符号。

　　于怜看着那个笑脸，微微一怔。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被他定义为“危险分子”的男人，在与他通信时，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

　　「太甜的东西，我不能多吃。」

　　这句话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亲昵，像是一种解释，又像是一种无奈的坦白。

　　手机那头的顾行遇看着这条回复，眸色渐深。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清冷的人儿蹙着眉，带着点委屈说出这句话的模样。

　　顾：「那就不吃。」
　　顾：「看看也好。」

　　紧接着，一张照片传了过来。是那家甜品店的橱窗，玻璃擦得透亮，里面陈列着各色精致的甜品，最中央的那碗杨枝甘露，芒果粒金黄，西米晶莹，看上去诱人极了。

　　于怜放大图片，仔细地看着，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碗他永远无法真正尝到的甜品。

　　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遥远的温柔。不同于于盛那种将他紧紧包裹、几乎令人窒息的守护，这是一种克制的、保持距离的……懂得。

　　他没有再回复，只是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自杨枝甘露的照片之后，顾行遇的信息变得更具象了。

　　他开始分享一些碎片化的日常，不再是漫无目的的闲聊，而是精心编织的、带着画面感的细节。

　　顾：「路过公园，看到一只猫，毛色和你那只兔子很像。」
　　附上的照片里，一只雪白的流浪猫慵懒地趴在长椅上晒太阳，碧蓝的眼睛微眯着，神态竟真有几分像被于怜养着的小白。

　　顾：「今天喝的茶，有淡淡的梅花香。」
　　没有照片，但于怜仿佛能透过屏幕，闻到那一缕若有似无的清冷香气。

　　他依旧回复得简短，有时甚至隔很久才回。但顾行遇似乎有着无限的耐心，从不追问，只是适时地抛出下一个话题，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垂钓者，稳稳地握着鱼线。

　　于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焦灼在心里。他尝试过转移于怜的注意力，特意空出一天，驱车带于怜去了远离园区的一处温室花房。那里四季如春，繁花似锦。

　　于怜安静地走在花丛中，目光掠过那些争奇斗艳的花朵，却没有太多停留。直到在一盆不起眼的、开着细碎白花的植物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他轻声问，指尖虚虚地碰了碰那柔弱的花瓣。

　　花房主人笑着回答：“这是茉莉，香味很清雅。”

　　于怜微微俯身，嗅了嗅，然后直起身，对于盛说：“没有梅花香。”

　　于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记得那条关于茶的信息。他精心安排的出行，耗资包下的整个花房，竟然败给了一句轻飘飘的“梅花香”。

　　回去的车上，于怜靠着车窗睡着了。于盛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一片冰凉。

　　他意识到，顾行遇正在用一种他无法企及的方式，一点点渗入于怜的世界。他给予怜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庇护，而顾行遇给的，却是虚无缥缈的、关于外面世界的想象和一丝精神上的共鸣。对于长期被困于一隅的于怜来说，后者或许更具诱惑。

　　于盛很想破坏小九与顾行遇的联系，可又怕激起小九的逆反心理，弄砸了小九难得的兴趣，何况他也知道小九只是在逗弄人罢了，作为相处了十几年的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人了，他分的清小九是喜欢还是无聊时的消遣，所以他并没有阻止他们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