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追踪器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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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遇耳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头儿，还有两分钟。阿杰已经搞定东面的监控回路，你们有九十秒时间通过。"
于怜靠在潮湿的墙面上轻轻喘息，月光照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这时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瘦小身影从阴影里钻出来，利落地打开通风管道的栅栏："顾先生，从这里可以直接通到仓库区。不过里面很窄，这位......能行吗？"
顾行遇看向于怜，还没开口，于怜就冷冷道："我不是瓷器。"
"最好不是。"一个染着红发的年轻女子从管道里探出头，她嚼着口香糖，打量于怜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好奇，"毕竟我们可不是于盛那个保姆。"
顾行遇警告地瞥了她一眼："红蝎，注意分寸。"
就在这时，于怜突然按住胸口，身体微微晃了晃。顾行遇立即上前扶住他，对瘦小男子说："阿杰，去把车开到三号点。红蝎，你打头阵。"
红蝎利落地钻进管道，顾行遇则从口袋里取出药瓶。于怜别开脸："不用你......"
"别逞强。"顾行遇不由分说地将药片递到他唇边，"还是说，你想现在就被于盛抓回去？"
这句话起了作用。于怜抿了抿唇，就着顾行遇的手吞下药片。这时众人才发现，他的睫毛已经被冷汗浸湿，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啧，真是个小祖宗。"红蝎在管道里催促，"快点，巡逻队要过来了！"
顾行遇蹲下身："上来。"
于怜看着狭窄的管道，终于不再坚持。他伏在顾行遇背上，听见红蝎在前方调侃："头儿，你这可是捡了个大麻烦啊。"
"闭嘴，专心带路。"顾行遇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产生回响。于怜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以及黑暗中格外清晰的呼吸声。
管道另一头，阿杰已经准备好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见于怜被顾行遇抱出来，他立即打开车门："所有监控都处理好了，但是于盛那边应该已经发现人不见了。"
顾行遇把于怜安置在后座，对红蝎说："你开另一辆车引开追兵。老猫，清理我们经过的所有痕迹。"
"明白。"红蝎利落地跳上另一辆车，临走前对于怜眨了眨眼，"小美人，希望你别让头儿白忙活这一场。"
车队分头行动不久，于怜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他不安地动了动，顾行遇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放心，红蝎最擅长玩这种捉迷藏。"
开车的阿杰突然说："头儿，于盛亲自带人往西边去了，看来红蝎成功引开他们了。"
顾行遇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在于怜身上流连。于怜靠在车窗上，轻声问："你手下这些人......"
"都是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顾行遇语气平静，"现在，你也是他们要保护的对象了。"
车驶出最后一道关卡时，于怜回头望去。园区灯火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座正在沉没的孤岛。而前方，是未知的黑暗，和一群亡命之徒。
阿杰透过后视镜看了于怜一眼，小声对顾行遇说："头儿，这值得吗？为了他，我们等于直接向于盛宣战了。"
顾行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为于怜披好滑落的外套。于怜闭上眼睛，听见自己在心里回答：当然值得。毕竟，这可是我亲自选定的棋子。
车在夜色中行驶了约莫半小时，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修车厂前。红蝎已经等在那里，她斜倚在卷帘门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顾行遇示意红蝎退后，带着于怜走进修车厂内部。这里外表破败，里面却别有洞天，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安全屋。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正在操作电脑，见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顾先生，于盛的人正在全城搜查，我们最多能在这里停留两小时。"
足够他休息了。"顾行遇把于怜安置在沙发上，对女孩说，"林琳，去准备些吃的。"
于怜靠在沙发上，脸色依然苍白。林琳端来热牛奶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小声对红蝎说："他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红蝎嗤笑："不然头儿怎么会冒这么大风险？"
她们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于怜耳中，他只是垂着眼睫，小口喝着牛奶。顾行遇坐在他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突然，林琳的电脑发出急促的警报声。"不好！"她惊呼，"他们找到这个区域了！"
红蝎立刻抓起武器："怎么这么快？"
顾行遇依然注视着于怜，声音沉稳："你身上有追踪器？"
于怜早就猜到会这样了，逃出来的兴奋与短暂奔波的劳累使他恹恹的坐在沙发上，暂时不想说话。
于怜解开外套，露出纤细的手腕。腕表内侧，一个微小的红灯正在闪烁。
于怜歪头笑着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解决它。"
红蝎无奈道："小祖宗，你这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诱饵了？"
外面已经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顾行遇却低笑出声，只觉得他的少年像是喜欢在桌子边缘的推翻水杯的小猫一样，等闯了祸就立刻装作无辜，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主人的底线。
他伸手轻轻摘下苍白手腕上的轻奢腕表，取出定位器随意的捏碎了，另一只手轻轻的安抚少年的脸颊："我肯定能将你带走的，放心吧小怜。"
"现在，"顾行遇把他护在身后，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让我给你看看，我比他更能保护你。"
卷帘门被猛地撞开，刺眼的车灯将修车厂照得如同白昼。于盛站在光影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顾行遇身后的于怜身上，但看到于怜还不错的神色，偷偷松了一口气。
当他知道小九不见了的消息的时候就猜到了是小九计划的离家出走，只是没想到顾行遇真带着小九胡闹。
“小九，”于盛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该回家了。”
于怜往顾行遇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小声说：“不想回去。”
顾行遇立即侧身护住于怜，语气却依然客气：“于总，令弟似乎还想再玩一会儿。”
于盛看都不看顾行遇，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于怜身上：“外面太危险了，跟哥哥回去好不好？你想要的星空投影仪已经安装好了，就在你房间的天花板上。”
“不要投影仪。”于怜轻轻扯了扯顾行遇的衣角，“他说要带我看真的星星。”
这句话让两个男人的眼神瞬间交锋，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
红蝎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对阿杰说：“头儿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于盛深吸一口气，依然保持着温和的语气：“小九，你忘了上次偷跑出去发烧的事了？要不是哥哥及时找到你……”
于怜扁了扁嘴，眼眶微微发红：“可是家里好闷。”
看着他这副模样，于盛的心顿时软了一半。他上前一步，柔声哄道：“那哥哥明天陪你去天文馆好不好？新开的那家，顶层有观星台。”
顾行遇适时开口：“于总，令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想看真正的星空，这要求并不过分。”
于盛终于冷冷地瞥了顾行遇一眼：“顾先生，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
就在这时，于怜突然轻轻“啊”了一声，脸色变得苍白。他捂住胸口，微微喘息起来。
两个男人顿时都慌了神。
“药呢？”顾行遇立即问道。
于盛已经快步上前，从口袋里取出药瓶，熟练地倒出药片喂给于怜。顾行遇则默默递上水壶。
吃完药，于怜靠在于盛怀里休息，睫毛上还沾着因难受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他小声说：“哥哥，我就出去玩一天，好不好？”
于盛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狠狠瞪了顾行遇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就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必须看到你平安回家。”
于怜立即露出笑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谢谢哥哥！”
于盛无奈地叹了口气，仔细替于怜整理好衣领，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我。”
他转向顾行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顾先生，小九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行遇微笑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等于盛带着人离开后，红蝎忍不住感叹：“这也太好哄了吧？”
于怜已经恢复了精神，他好奇地打量着顾行遇：“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顾行遇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虚弱一会儿活泼的小祖宗，突然觉得这次冒险可能比想象中还要麻烦。但他还是温和地回答：“对，现在就出发。”
于怜开心地点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刀光剑影。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期待已久的出游。
至于那些暗流涌动？那是什么？他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猫，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追踪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