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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朝堂闹剧 我的借你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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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满坐在椅子上观望半天,直到场面安静下来他才敢有所动静,慢慢站起来走到柏尘川另外一侧,半低着头。
“是我的错,与柏尘川无关,娘亲与阿爹要骂就骂我。”
他声音小小的,抬起一只手抓住柏尘川袖子。
“是我求柏尘川帮我救大哥,都是因为我,你们不要生气。”
陆满一直不曾抬头,眼泪在眼眶不住打转。
“我若不愿,你就算跪断腿也没用。”柏尘川抽开袖子淡淡说道。
陆满仰起头想看看柏尘川具体表情,眼泪彻底兜不住,从眼角滑出没入鬓角,紧紧咬着唇瓣看上去可怜极了。
柏尘川看他哭莫名烦躁还有些恼火,粗粝的手掌在陆满脸上来回抹几下。
“不许哭。”
不说还好,一说切断陆满最后一根弦,眼泪大颗大颗开始往外涌伴随着细小啜泣。
柏尘川冷着脸:“来劲是吧?我说不许哭。”
小声啜泣变成哭嚎。
柏尘川眼皮跳动几下抽抽嘴角,哽着一口气半天才送出去,转正身子面对陆满,托住他后脑勺,沾满眼泪的手放轻动作给他仔细擦拭。
“柏尘川。”陆满抽抽搭搭,“哥哥…我哥哥会死吗?他会不会死?”
“不会。”柏尘川回答干脆且坚定,大手掌盖住陆满整张脸蹭一把,“听话点,不许再哭,太医已经在诊治。”
陆满连连点头作为答应,扯过柏尘川袖子给自己擦鼻涕。
柏尘川大喊一声‘诶’,对着陆满肩膀推一把,恼火扯回袖子抬起看一眼,一块明显的湿润让他脑子发麻,牙根发酸。
唰地将手背到身后,黑着脸怒视哭红眼睛的陆满。
“你作甚?谁让你用我袖子擦鼻涕的?”每个字从牙缝挤出来,足以说明柏尘川的崩溃。
陆满心虚缩起脖子,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不是故意的,下意识捞起来就用了。
小心翼翼往上看,对上柏尘川冒火的眼珠子吓得瘪嘴,慌乱捞起自己一边袖子递过去。
“柏尘川,你别生气,我的借你擦鼻涕。”
柏尘川表情扭曲撇开头,省得被气死。
被陆满这么一闹,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松快不少,沈青岚在一旁笑出声。
陆满见柏尘川不想理会他,将袖子收回去藏到背后,闷下头保持安静,不再去自讨没趣。
太医撩起帘子出来,沈南北跟在后面。
“王爷,王妃,大将军。”太医陆续叩拜。
“不用多礼。”柏立轩道,“里面的人情况如何?”
“皮肉伤较重,并未伤及筋骨。”太医将诊断到的情况如实告知。
“不过,这陆公子身体羸弱,也并非一朝一夕,此次这种伤若是常人,三两日便能好,落在他身上会有些麻烦。”
“下官已经替他处理好伤口,一会儿让下人按照下官开的药方去拿药,外敷的一日三次,往后几日很大可能会有高热现象,熬过去自然能好。”
“若熬不过去呢?”柏立轩脱口询问。
问出口意识到失言,立马抿紧唇瓣闪过一丝懊恼。
太医抱拳:“这只能靠陆公子自己,最好是这几日让他身边不要离人,高热期间用温水擦拭身体,帮他降温。”
“有劳。”
“王爷客气,下官告退。”
沈南北给几人使个眼色,前去送太医出府。
陆满一直挂念着陆笙,太医一走,迫不及待就往里面跑。
柏尘川这次没有拦着他。
“你要提前准备。”柏立轩突然说道。
柏尘川斜睨过去,眼底带着几分询问。
柏立轩严肃道:“你们今日前往永寿侯府闹这么一出,又将陆笙强行带走,陆丰益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柏尘川什么想法,继续说,“他明日有极大可能在朝堂参奏你。”
“儿子知晓了。”
“你不如暂时避其锋芒,总归念在你重伤未愈,皇上让你安心修养,你只管继续…”
“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避其锋芒?”柏尘川嗤笑,“我如今不需要继续卧床休息,明日会按时上朝,他要参奏随他去,到时候看谁倒霉。”
“启禀皇上,臣,有事起奏。”
辉煌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排,站在左侧文官列队中间位置的陆丰益侧跨出列,跪在地上高举手中朝笏。
高处龙椅之上,明黄身影坐姿金刀铁马,双手撑着膝盖。
一双幽深锐利的眼眸能轻而易举锁定下方众人,将他们一系列举动与情绪尽收眼底。
容震池锐眼微眯:“准奏。”
“臣要参奏大将军柏尘川,他仗着战功在身,位高权重,肆意妄为欺辱老臣。”
陆丰益从地上直起身,红着双眼。
“他昨日气势汹汹闯入老臣府邸,将老臣长子陆笙从府中强行带走,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容震池听完一脸诧异,目光一转落在另外一侧,精准找到站在第二位的高大身影。
柏尘川一步跨出,撩起衣袍跪在地上。
“柏爱卿,永寿侯说的可是事实?”容震池意味不明询问。
“是。”柏尘川答得干脆利落。
周围一片哗然。
陆丰益没想柏尘川连辩解都没有,怔忡下眼底闪过不解,随即腰杆挺的更直,再次进行指控。
“皇上,大将军自己也承认了,实在是目中无人。”陆丰益愤慨激昂。
“他即便是大将军,也没有直接入府抢人的道理吧?何况那人还是老臣嫡子,这…他这不是公然羞辱老臣吗?”
“柏尘川。”容震池严厉叫出下方人名字。
柏尘川抬头抱拳:“皇上,臣之所以会前往永寿侯府,带走嫡子陆笙,是有原因的。”
“哦?”
“皇上也知道,前些日子臣因为重伤,迎娶了永寿侯府庶子进行冲喜,臣才能从鬼门关回来。”
“陆笙乃臣新娶的夫郎兄长,他不过是在宴会上替臣夫郎说了两句公道话,回府后便被永寿侯打个半死。”
声音洪亮,思路清晰,每个字都铿锵有力盘旋在金銮殿之上。
“若臣昨日不出面将人强行带走,来年今日,怕就是这位永寿侯府嫡子的忌日。”
一片哗然,众大臣忍不住面面相觑,最终再回到中间跪着的二人等待后续。
众臣之中,几人面色各异,却都能看出不悦。
“这是何意?”容震池有些糊涂。
陆丰益抢先辩解:“皇上切勿听大将军胡说。”扭头怒视柏尘川,“他是我儿,犯错在先,我这做父亲的以家法处置有什么问题吗?”
“是呀,你一个当爹的,规训自己儿子能有什么错。”柏尘川满是嘲讽,“那不如问问在场的众位,有谁规训自家孩儿是奔着要命去的?”音量陡然拔高。
柏尘川直视上方:“虎毒尚且不食子,然而永寿侯呢?”唰地转向陆丰益这边,冷冽道,“连自己生的都不爱且容不下,你有什么资格以父亲自称?你配吗?”
“你…”
“先不说你那位嫡子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长年累月要靠药物滋养,二十好几的成年男子羸弱的风一吹都能倒,你却命人毒打他。”柏尘川字字诛心。
“就说那位被我娶入府中的陆满,因病痴傻,却自幼遭受虐待欺辱。”
“胡言乱语。”陆丰益怒吼。
“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你难道不是最清楚吗?”柏尘川重新面向高处。
“皇上,臣句句属实,昨日臣到达永寿侯府时,本意并不是要强行带走陆笙,只想瞧一眼求个安心。”
“永寿侯府百般阻挠,臣没了法子才使用强硬手段,人被找到的时候就剩一口气吊着,臣实在没办法才将人强行带去大将军府,请太医救治。”
“还有臣的夫郎,他虽痴傻却有一颗赤诚之心,在与他相处的这几日,臣从他口中陆续得知,过去十多载,他在永寿侯府过的猪狗不如,受尽虐待与欺辱。”
“臣身为云周国大将军,护佑天下,镇守山河,还不能护着一个小小的夫郎吗?”
“你…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陆丰益怒火中烧,面对柏尘川反向指控也有些慌神,不知道怎么反驳,反复只有这一句,最终只能慌乱看向高处。
“皇上明察,大将军这是污蔑,老臣岂会不爱自己所生的血脉。”
“皇上,臣认为侯爷所言有理。”
右侧第三位移出列队,高举朝芴,乃当朝骠骑将军顾云峥。
“血脉至亲岂能是儿戏?不能因为做父亲的规训孩儿便被认定心狠手辣,心肠歹毒。”
“子不教父之过,谁家孩儿犯错父母不出手管教?大将军这番指控未免过于荒唐。”
“顾将军。”另外一侧首位温声而出,斜睨一脸冷峻的顾云峥,淡淡道,“谁说,做父母的就一定疼爱子女?”
“首辅大人。”顾云峥高声反驳,“你这个问题实在可笑。”
“可笑吗?”
说话之人正是内阁首辅沈崇,也是柏尘川外祖父。
“父母不爱子女这种事并非空穴来风,也不是本官空口白牙,而是历历在目的事实,立国志上随处可见。”
他眉眼含笑直直望着顾云峥:“顾将军一介武夫,不喜翻阅书籍没关系。”转回身子高举朝芴,“但不能否认事实,他永寿侯府所作所为,还真称不上父慈。”
“求皇上明察。”
高处,容震池放任这几人相互争斗,最好是争得头破血流。
俯视跪姿笔直的柏尘川,眼底厉色稍纵即逝。
“柏爱卿,你参奏永寿侯虐待子嗣,可有证据?”容震池问道。
柏尘川抱拳:“臣恳请皇上恩准,将此事移交大理寺彻查。”与上方一国帝王坦然对视。
“陆满在永寿侯府十八载,受尽虐待欺辱,只怕那全府上下无一人无辜,只需大理寺正卿提人问话,自能分辨。”
“荒唐。”陆丰益怒吼。
“凭你嘴巴上下一碰就要惊动大理寺?大将军真是好大的口气。何况子虚乌有的事儿,有什么好调查的?陆满不过是个傻子,一个傻子说的话能信吗?”
“为何不能信?”柏尘川不温不火反驳,“你们觉得他傻,我却觉得他心如明镜。”语气冰冷嘲讽,“他什么都知道,你们休想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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