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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怪异 自讨苦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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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满一早上都守在陆笙身边,不论谁来劝都没用。
陆笙后背脱掉一层皮,只能趴着睡。
转醒后便是漫长的煎熬时间,剧痛侵蚀着他五脏六腑,脸色惨白,即便陆满用湿帕子一遍遍给他擦,转眼又是一层潮湿。
陆满跪坐在脚踏靠着床沿,手里攥着冰凉湿帕子。
“哥哥。”陆满一双眼湿漉漉,“疼不疼?”
陆笙艰难掀开眼皮对他笑笑:“不疼。”两个字只有气音。
陆满用帕子擦把眼泪:“我才不信。”伸过去一只手放在陆笙光裸的肩膀外侧,轻轻摩挲。
“肯定疼坏了,哥哥,实在受不了你就哭,以前满满疼的时候就用这种办法,会舒服一些。”
陆笙闭着眼,被陆满孩子气的话逗笑。
陆满听到他笑,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身子往上面去一些,脑袋凑在陆笙跟前,在他脸颊轻蹭。
“哥哥不要怕,满满可以保护你。”睫毛一颤掉出眼泪,赶紧用帕子擦掉,“我不哭,我可以保护哥哥,不会让妖怪吃掉哥哥。”
“好,满满保护我。”陆笙心头熨帖,但他实在疲惫,“你不要哭了,会将眼睛哭坏的。大哥没事,很快会好起来,现在就是有些累。”
“睡吧,我会陪着你。”
“满满乖。”陆笙说完这句眼睛彻底闭上。
陆满与他拉开些距离盯着他瞧,半晌后在他脸颊轻轻戳一下,陆笙没有任何反应,陆满确定他睡着了。
快速退下床边,端起冷掉的水离开房间。
柏尘川离开皇宫,与内阁首辅沈崇乘坐同一辆马车。
“是否有些过于莽撞?”沈崇无奈询问。
柏尘川坐姿大刀阔斧,严肃道:“外祖父莫要忧心,只要他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件事他休想赖掉。”稍作停顿再道,“我心知父亲与外祖父的担忧,但既然知道这件事,孙儿不能装看不见。”
“何况,陆满如今还是孙儿夫郎。”
“我并非责怪你。”沈崇叹息。“你是什么脾性外祖父会不了解吗?莫说这个陆满是你夫郎,即便不是,你遇到这种不平之事能帮也会帮。”
“谢谢外祖父。”
沈崇慈爱失笑:“与我何须外道。”下一瞬恢复严肃,“不过,如今我们几家在皇上眼里只怕是个威胁,不论做任何事都要先慎重。好在,这次并非什么大事儿。”
柏尘川淡淡应一声。
沈崇蹙眉:“皇上答应让大理寺调查,你最好与徐延臣见一面,做好叮嘱。”撩眼与柏尘川严肃对视。
“陆丰益不是什么好人,他恐怕也没想过今日早朝这番行为会将事情闹到大理寺,势必背后作梗。”
“外祖父放心,我不会给他机会。”
柏尘川进入墨青苑,陆笙被临时安置在这个院子侧厢房养伤。
昨天烧了一夜,陆满守了一夜,天蒙蒙亮高烧才退。
柏尘川想到这儿不由停下脚步,阴郁着脸色唇瓣紧绷,一眼能看出心情极差。
救下陆笙他不后悔,也不怕麻烦。
现下却因为这个陆笙,陆满眼里心里都是对方,寸步不离的守着,这种情况他理应高兴,这个黏人精总算离自己远一些了。
可实际上,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万般烦躁。
陆满从厅堂内小跑出来。
柏尘川面色缓和,抬脚向前迎上去,嘴巴微动企图打招呼。
陆满却看都没看他,拐个弯往侧厢房那边去,脚步匆匆。
“陆满。”柏尘川高声叫他。
陆满转身看过来,眼眸一亮高兴地跑过去。
柏尘川看着他朝自己跑来,心情好转,待陆满满心欢喜在面前站定,最后一缕不悦也消失殆尽。
“准备去哪儿?”柏尘川询问。
陆满道:“去看哥哥。”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白色药瓶,对着柏尘川摇晃。
“这是娘亲让南北送来的雪莲膏,说是上好金疮药,能止痛消肿,生肌活血,我打算拿去给哥哥擦。”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柏尘川皱眉,“我天不亮进宫上朝,没看到你人就算了,这好不容易回府,你打照面出来也不知道问候一声吗?”
这番话说的,柏尘川自己都没意识到怨气十足。
陆满向来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听完一阵愧疚,双手抓着药瓶缩在怀里。
“我刚才没看到,你别生气。”陆满仰起头,极为认真道。“柏尘川,你回来啦。”
简单的一句话,还是在提醒之下才说出口。
柏尘川心尖依旧被牵扯到,有些发紧,酥酥麻麻,以至于低垂眼帘望着陆满陷入失神。
陆满抬起手在他眼前挥舞:“柏尘川,你怎么了?”收回手拧起眉头,有些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伤口疼?”
没事两个字都到嘴边,被柏尘川鬼使神差咽回去。
面无表情应一声‘嗯’。
陆满慌神,拖住柏尘川手臂:“疼得厉害吗?你你…先进屋休息,床上躺着。”扶着柏尘川往回走,“我帮你看看,可以帮你呼呼。”
柏尘川对自己装弱的行为有些不齿,但很享受被陆满紧张跟照顾。
意识到这点,柏尘川打个哆嗦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
斜睨身边人一眼,柏尘川不愿接受刚刚一闪而过的涟漪,清清嗓子:“不用呼呼。”逼迫自己视线不要往陆满身上去。
“你手里不是有药吗?效果既然那么好,可以给我擦。”
语气冷漠,眼神却飘忽不定,还有发丝底下红到几乎滴血的耳朵。
柏尘川强装镇定,带着陆满进屋。
“可是,这药膏是给大哥的。”身后人突然小声说道。
柏尘川脚下一阵趔趄冲出去,唰地转身,黑脸怒视陆满。
陆满吓一跳,吸口气向后退,还不忘把手里药膏藏到背后。
这一举动更加刺激到柏尘川,让向来沉着冷静的大将军瞬间破防,变得斤斤计较。
“你什么意思?”柏尘川粗声质问。
陆满连连摇头:“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柏尘川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陆满却不想让他生气,“柏尘川,我我…我们进去吧,我给你洗澡,帮你呼呼。”
“我不要呼呼。”柏尘川气急败坏,“我要擦药,就要擦药,擦你手里的药。”
“我…”陆满急得不知所措,忙不迭向前迎过去,几乎贴在柏尘川身上,仰着头,“我们换一个药膏好不好?用…之前你一直用的那瓶,效果也很好。”
陆满两只手牢牢抓着雪莲膏始终藏在身后,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柏尘川低垂视线与陆满对视,紧绷的嘴角下垂,呼吸粗重,怒火烧到脑门,眼尾激得绯红。
“你别哭。”陆满急忙把手拿到前面,“柏尘川,你别哭,我我…我给你用,药膏给你用。”
柏尘川怔愣。
哭?
开什么玩笑,他从生下来哭过两声后,活到现在就没哭过。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看着陆满焦急不已,把藏得严实的药膏忙不迭递过来,软声软语哄着他。
柏尘川不打算否认,再一次丢掉脸皮,将无耻贯彻到底。
“愿意给我用?”柏尘川垂眼询问。
陆满怕他不信,双手捧着药瓶往上举,忙点头:“给用,好的都应该给柏尘川。”触及柏尘川看过来的目光,陆满灿笑,“药膏本就是娘亲送来的,给柏尘川用也是应该的。”
嘴上这么说,然而不舍的余光牢牢黏在药瓶上。
柏尘川哼一声:“不给你哥哥用了?”说着话,伸手将雪莲膏拿走,“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仅此一瓶。”放在手里上下抛,关注着陆满反应。
陆满一双眼睛跟着雪莲膏上上下下,显而易见的肉疼。
“哥哥用…别的。”艰难说出这句话,陆满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移开视线,低下头,“柏尘川,我们进去吧,帮你洗澡上药,我还要去陪着哥哥。”
“陆满。”柏尘川手掌一收攥住药瓶,垂落在身侧。
“嗯?”陆满不解抬头。
柏尘川面无表情:“本将军将陆笙解救出来,收留他,给他请太医,甚至因为他与永寿侯府彻底撕破脸皮,在朝堂之上正面开战。”
他每说一句,向前迈一步,逼得陆满胆怯后退。
“我将他留下,不是为了让他与我又争又抢的。”
“何…意?”
陆满茫然无措,喃喃询问。
“自己慢慢想。”柏尘川说出这一句便往里屋去,帘子落下瞬间听到他招呼,“进来,帮我擦洗上药。”
“来了。”
陆满伺候柏尘川一直都是心甘情愿,如今柏尘川出面救下陆笙,在陆满心中的地位大幅提升,面对他的各种要求更是不会有半分拒绝。
打水进屋,柏尘川已经脱掉繁重朝服,只着一袭寝衣,衣襟敞开,大刀阔斧坐在床边。
陆满从进来就偷摸打量柏尘川,放下盆子捞起里面的帕子,眼睛好似黏在柏尘川身上一般,两只手该做什么连自己都忘了,发丝底下的耳朵不知不觉红得滴血。
柏尘川看似一本正经,实则余光全程都在陆满身上,将他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
低垂下眼帘扫过自己强健胸膛与紧致腹肌,喉结上下滑动几下。
谢天谢地,躺了大半个月肌肉还在。
陆满两只手在水里捞来捞去,帕子游来游去,半天过去都没捞到手里。
柏尘川就算是根木头,也有些耐不住陆满那双越发炙热的目光,清清嗓子:“还没好吗?”故作严肃看向陆满,“我还要等多久?”
“啊?”陆满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啊,哦。”又啊又哦,然而事实上脑子里一团糨糊。
顾不上多想,三下五除二捞出帕子拧干,来到柏尘川面前。
陆满熟门熟路半蹲下伸手,裹着温热帕子的手贴放在柏尘川健硕胸膛处,双眼再次发直黏在柏尘川身上忘记动作。
柏尘川半低着头观察,嘴角止不住扬起。
陆满用手挠挠脸颊,发觉自己脸上很烫,又扒拉两下同样滚烫的耳朵。
他不明白自这是怎么了。
每天都会给柏尘川洗澡,为何今日这般怪异?
陆满一时间无比纠结,他的所有情绪都摆放在脸上,一小会儿工夫变化多次,手贴放在柏尘川胸膛迟迟未动偶尔抓挠两下,眼睛偷摸往上移,定格在柏尘川刚毅下巴。
柏尘川长得真好看。
柏尘川强装镇定抬高视线,凝视几步开外的屏风:“快点擦。”一开口,声调变得明显暗哑。
陆满恍然回神,一边点头一边开始给柏尘川擦洗。
从上到下蹭一遍,柏尘川放在身边得手握拳隐忍,身上肌肉忍不住紧绷出现轻微抽搐,努力不让自己泄露暗地里的那点情绪。
陆满得手从下面又一路蹭上来,穿过肩膀到后背。
离得太近,陆满的呼吸喷洒在柏尘川面庞。
柏尘川呼吸一滞,低垂着眼灼灼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庞,这样的距离让他连陆满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清楚。
这小子真白。
最近在大将军府养的比较好,白里还透着红。
柏尘川喉结再次不禁上下滑动,视线黏在陆满脸上看的失神。
陆满擦得很认真也很卖力,发出嘿呦嘿呦的声调,白皙的皮肤红晕更重,睫毛扑簌簌颤抖。
柏尘川脑子一麻,触电般将视线弹开看向里侧一处,深呼吸好几次才将暗涌压下。
真是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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