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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彻底反目2 他要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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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丰益面容一僵嘴角抽搐,眼底闪过狰狞很快恢复,笑容可掬面向沈南北。
“沈大人说的是,瞧我这糊涂的脑子。”再看主位柏尘川,“大将军此时入府,是为何事?”
柏尘川手指在扶手剐蹭,撩眼直视陆丰益,这双历经风沙战场的眼,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气,威慑十足。
陆丰益笑容变得勉强,努力忽略畏惧之意,强逼自己对视。
不过短暂几秒便扛不住,挂着冷汗心虚躲避。
柏尘川这才收敛,淡淡道:“满满从宴会回府后,挂念自己大哥。”瞟一眼靠在自己扶手上的人,继续道,“本将军舍不得他难过,只能唐突前来打扰。”
陆丰益忍不住看向缩在柏尘川身边的陆满,从他出现,陆满就没出过一声,也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陆丰益隐藏好眼底厌恶,面色慈爱:“满满向来懂事儿,心系府上兄长。”话落剑眉拧起,略显为难。
“只是,大将军来得实在不巧,陆笙从宴会回来后便身体不适,目前已经吃过药歇下,要不您看…”
“糊弄谁呢。”沈南北嗤笑,“到底是他身体不适歇下,还是被你们一窝蛇蝎残食,大家心里都明白。”猛地坐起身,直言不讳。
“就算他真的身体不适歇下,现在大将军要见他,差人去喊醒便是。”
“你…”陆丰益气恼。
“沈大人何苦咄咄逼人?这云周国谁人不知我那长子生来体弱,病痛缠身,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非要在他身体不适的时候见一面吗?”
不给沈南北说话的机会,看向一直不语的陆满。
“陆满,你挂念兄长是好事,但总不能不顾兄长健康吧?”他严肃说教,“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自己大哥的身体吗?非要将他折腾倒下才高兴?”
话里话外都是在暗指陆满不懂事。
陆满依旧不敢看陆丰益,将脸埋在柏尘川手臂上,瓮声瓮气:“我就是要见大哥,必须见。”攥住柏尘川衣袖,“你不要信他,大哥…肯定被他们藏起来了,以前总是这样。”
柏尘川皱眉低头看眼陆满,再看回对面没控制好面部表情的陆丰益。
陆丰益忙不迭调整状态:“大将军莫要听这痴儿胡说,他打小就满口谎言,到处生事。”
“你刚刚不还说,他打小懂事儿?”柏尘川道,“侯爷改口还真是快,倒是让本将军都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这…他…”陆丰益嘴巴开合,无言以对。
柏尘川淡淡道:“本将军只是带夫郎来看望兄长,这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目光陡然凛冽,“侯爷这般推拒,只会让本将军认为是在掩盖某种见不得人的真相。”
“莫要血口喷人。”陆丰益恼羞成怒,“大将军位高权重,威名远扬,但也不能到本侯府上强人所难吧?”
“看一眼兄长就是强人所难?”柏尘川嗤笑,“侯爷还真会给人扣帽子。”腾地站起身,“既然如此,本将军不如就把这个罪名坐实,既然不愿意请陆笙出来一见,本将军就让人去搜。”
“待将他搜出来,你大可以去宫里参奏本将军。”
“你敢。”陆丰益失态怒吼。
沈南北也跟着站起身,环起手臂笑着道:“你这反应真有意思,做贼心虚四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撩眼柏尘川,“我不介意代劳。”
“那就辛苦你了。”柏尘川轻飘飘笑着道。
沈南北乐意之至,转身就往外面走。
陆丰益忙不迭挡住去路,铁青脸色:“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永寿侯府不是大将军府,不要以为本侯不敢真的进宫参奏。”猩红双目怒视柏尘川,“大将军,适可而止。”
“本将军等你参奏。”柏尘川抬手微动。
沈南北抬手挥掌,陆丰益一介文人哪里是武将对手,惊呼侧身躲避,踉跄连退,跌坐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
沈南北跃出大门。
陆丰益匆忙起身怒吼:“沈南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唰地扭头,怒目圆睁颇为狰狞。
陆满抱住柏尘川的腰把头藏进去:“柏尘川,柏尘川。”颤声连叫几次,带着哭腔,“他要吃人,要吃人了。”
陆丰益听得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指着陆满半天说不出话,表情扭曲。
柏尘川冷笑睨着他,将手放在陆满脑袋上轻抚。
“莫怕。”一遍遍充满耐心,“有本将军在,任何妖魔鬼怪都无处遁形,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柏尘川。”陆丰益无需再装模作样,“你这是要与永寿侯府撕破脸皮,从今往后为敌吗?”
“我们和睦过吗?”柏尘川讥讽反问。
二人在厅内剑拔弩张,不过小会儿功夫,沈南北抱着昏死过去的陆笙疾步而来,一脸寒霜跨入厅堂门槛。
柏尘川料到陆笙回来后下场不会太好,却依旧低估陆丰益的歹毒。
虎毒尚且不食子。
陆笙此时满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虚软挂在沈南北身上,一条手臂向外耷拉着,披头散发仰着头,没有动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咽气。
陆丰益看到这一幕不自禁向后退几步,咬牙不语。
陆满失神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声哭嚎小跑过去,抓住陆笙耷拉在外侧那条手臂。
“哥哥,哥哥,哥哥。”连声呼叫得不到回应,陆满眼泪决堤扭头看向柏尘川,“他是不是死了?我哥哥是不是死了?柏尘川,我哥哥死了,被妖怪吃掉了。”
惊惶失措地哭嚎,原地跺脚。
柏尘川连忙揽住他肩膀:“没死,他没死。”
“死了,哥哥死了。”陆满哭得面红耳赤,尖叫着,“不要不要,柏尘川我不要,哥哥被妖怪吃掉了,柏尘川,我哥哥死了,柏尘川。”
柏尘川面对陆满突如其来的失控难得失去稳重,只能用手臂快速将他钩入怀中。
目光转向失神的陆丰益,一字一句:“侯爷当真铁石心肠,连自己亲生的都能下此毒手。”不顾陆满挣扎,紧紧桎梏。
“本将军很期待侯爷入宫参奏,倒是想听听,侯爷到时候会如何黑白颠倒。”
“南北。”
“在。”
“将陆笙带出永寿侯府,送去大将军府,立刻请太医救治。”
“是。”
沈南北抱着陆笙转身阔步而去。
陆丰益这才回神,快速追赶几步没来得及,在门前转身。
“柏尘川,你凭什么将他带走?他是我儿,是死是活与你们大将军府何干?”陆丰益撕下所有伪装,咬牙切齿,“他不守规矩,我以家法处置有何问题?”
“是吗?”柏尘川揽着哭到发软的陆满,讥讽回去,“你这哪是家法处置,根本是杀人。”不打算与陆丰益过多纠缠,带着陆满疾步向前。
“柏尘川,本侯不会放过你,明日便进宫面圣参你一本,咱们走着瞧。”
“本将军等着你。”
陆笙被沈南北一路抱进墨青苑,太医紧随出现。
外厅聚集众人。
陆满两只手抓在一起来回转圈,实在待不住要往里屋去。
柏尘川眼疾手快拦下他:“作甚?”
“我要去看看。”
“你看了有什么用?”柏尘川将他拖回到椅子前,“坐着等,很快就能好。”
“我要去看他。”陆满执拗挣扎。
柏尘川按住他肩膀往下压,态度强势。
“柏尘川。”陆满急得直跺脚,两只手拍打柏尘川手臂,“你放开我,干嘛要拦着我,我要去看我哥哥,放开。”
“不许闹。”柏尘川喝斥。“你要不听话,我就把陆笙扔出府去。”
陆满瞬间放弃抵抗坐在凳子上,双手贴在腿面仰头看着柏尘川,含着一泡眼泪还不忘释放乖巧。
柏尘川没作理会,背过手面向内屋方向。
沈青岚与柏立轩听到消息赶过来,一前一后进屋。
柏尘川看过去。
柏立轩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还在诊治,目前不明。”柏尘川说道。
柏立轩满面严肃望着柏尘川,教训道:“你真是胡闹。”语气低沉,“谁允许你贸然前往永寿侯府要人的?一向最是稳重,大病一场,办事怎么冲动起来?”
“这次若不是儿子出面,陆笙只怕已经死了。”
“与你何干?”柏立轩训斥,“他是永寿侯府嫡长子,说破大天这都是永寿侯府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干涉?”
“他是陆满的兄长。”柏尘川理直气壮,“怎么就不相干?”
“你…”
“行了。”沈青岚阻断柏立轩还想说的话,“尘川做事自有他的考量跟道理,何况这件事他意在救人,确实揪不出什么错来。”
“慈母多败儿。”柏立轩气急败坏。
“陆丰益那种小人,睚眦必报,他这么贸然跑去人家府邸抢人还不算错?这不是直接将把柄送到人家手里吗?你认为陆丰益会吃这个哑巴亏?”
“怕什么?”柏尘川无所畏惧,“他想做什么都由他去。”
“你…你真是…”柏立轩气得想动手。
沈青岚快速挡在父子中间:“王爷。”压住柏立轩抬起来的手臂。
“这个时候非要教训孩子不成吗?何况,就算没有这件事,永寿侯府跟咱们也不可能成为一条船上的人,无非早晚的事儿。”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纵容他?”柏立轩道,“非要等哪天因为冲动惹下扭转不了的局面,你才后悔是吗?”
“你这叫庸人自扰。”沈青岚没好气嘟囔。
“我…”
“父王。”柏尘川转身面向柏立轩。
“儿子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他陆丰益就算是妖魔鬼怪,使出十八般武艺,儿子都会有办法接住,不会让他这种小人得逞。”
“再给儿子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陆笙我还是会救,不仅仅因为他是陆满的兄长。”
柏立轩木着表情唇瓣紧绷,与坦荡的柏尘川四目相对不再言语。
柏尘川背过身:“他何错之有?就因为他是陆丰益生的,就活该被磋磨到死吗?”
沈青岚轻轻拍打柏尘川后背,作为母亲,她支持柏尘川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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