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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彻底反目1 我会心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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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满被马车送回大将军府,而他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宴会最后混乱的一幕,还有哥哥临走时给他的那抹眼神。
陆满并不是很懂,但心里自那一刻开始便失去平静,像是被一只手攥住般。
从马车下来,陆满不顾身后人呼唤,拎着衣摆就往里面跑。
一路冲入墨青苑。
“柏尘川,柏尘川。”陆满慌乱叫嚷,撩起帘子冲入内屋。
柏尘川老早听见陆满吆喝便撑起身,待他刚靠着床头坐好,陆满从外面慌忙冲入,直奔床边扑上来。
“这是做什么?”柏尘川被撞到,溢出痛呼,连忙拖住陆满往外推,“下去,不要离我这么近。”
“柏尘川。”
陆满被迫退下床跪坐在踏脚,仰起泪流满面的脸,可怜又不安。
柏尘川怔愣,下意识扯起袖子给他擦脸,囫囵一圈,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又触电般缩回去。
剑眉紧锁:“又闹腾什么?”
“哥哥会不会死?”陆满含着泪,喃喃询问。
柏尘川莫名其妙:“他好好地怎么会死?”
“会的,会死的。”陆满失魂落魄抓住柏尘川的袖子。“哥哥肯定会被妖怪吃掉的,能不能去救他?柏尘川,哥哥不能死,我只有一个哥哥。”
“你到底在疯言疯语什么?”柏尘川不耐扯开袖子,瞪眼直流泪的陆满,“你不是陪娘亲去参宴的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陆满眼泪汪汪直摇头。
柏尘川猛地意识到什么坐起来,冲外高声道:“陈福,陈福。”
“别喊了。”
沈南北的声音响起,撩起帘子进入。
“宴会临时出点问题,没能正式开始便散场。”随着说话绕过屏风走到床前,沈南北俯身敲打陆满脑门一下,“我那么喊你都不知道等一等,跑得真快。”
陆满毫无反应,泪眼充满执拗望着柏尘川。
在陆满心里,这位郎君虽整日躺在床上,但就是觉得他无所不能。
“柏尘川。”陆满带着哭腔,重新抓住柏尘川袖子,“你救救我哥哥,不能让他被妖怪吃掉。”
“怎么回事?”柏尘川询问沈南北。
沈南北将宴会上发生的事儿简单说给柏尘川,转身在床边坐下,叹一声。
“这陆笙看似是永寿侯府嫡长子,但打娘胎出来就是个病秧子,从小泡着药罐子长大,大夫说活不过二十五。”扭头看向后面,“何况还是个没娘支撑的。”
柏尘川面庞冷峻绷着唇瓣。
沈南北压低音量:“他今日在宴会上这么一闹,回到永寿侯府是什么下场不难猜。”
陆满听到这儿,脑子灵光一瞬,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是这种感觉。
一声哭嚎回荡开。
柏尘川与沈南北纷纷皱眉往后躲,不明所以看着突然开始嚎啕大哭的陆满。
陆满扯着袖子盖住脸:“柏尘川,你快救救我哥哥,我只有一个哥哥,妖怪会吃掉他,不可以被吃掉。”放下手臂满脸泪痕,还挂着一条鼻涕。
似是看不到柏尘川嫌弃,爬上床,跪坐在柏尘川面前,双手合十。
“求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
他泪眼婆娑搓着手哀求,面前人迟迟没有回应,陆满急切不已开始脱衣服。
“我…听话的,什么都会听,满满给你咬,只求你救救我哥哥。”
沈南北“嚯”一声从床边弹起来,往一旁连退好几步,直到后腰撞在桌子上才停下。
柏尘川眼睛陡然瞪大,笼罩惊骇。
沈南北快速转身变成背对,一双耳朵红透。
陆满脱掉上衣露出精瘦胸膛还有不盈一握的腰线,哭着去解裤腰。
“作甚?”柏尘川总算回神,一把按住陆满放在裤腰上的手喝道。
“给你咬,我不…喊疼也不哭,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陆满抽噎道,“咬…咬高兴了,帮我去救哥哥。”
“陆满。”柏尘川低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啊?”
陆满向前跪些,谄媚又讨好:“我知道的,你咬我吧,咬完会很高兴,满满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挣脱柏尘川的手开始解裤腰。
“咬完就帮帮我,我以后都会很听话,只听你的话。”
柏尘川面色铁青,双目怒瞪。
一抹猜测从脑海中飞快闪过,被他抓住,惊得头皮刺麻汗毛竖起,当头脑清明,后背汗涔涔一片。
沈南北也忘记避嫌,单手撑着桌边慢慢回过头。
柏尘川唰地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从彼此眼底看到相同的流光。
“畜生。”沈南北震惊不已咒骂一句。
永寿侯府,主院内厅。
顾雯玉被送回府便清醒,陆丰益还是召来两名大夫问诊。
她斜靠在主位戴上抹额,双眼通红,默默掉泪,好似受到奇耻大辱般难以平复,手里攥着帕子慢慢伸向前方,目眦尽裂瞪着跪在中央的陆笙。
“孽障。”一声嘶吼,用帕子掩住口鼻躺回去,“侯爷,你是不知在那宴会之上,这个逆子是如何给我难堪,他是要毁了我,毁了永寿侯府。”
陆丰益负手而立阴郁着一张脸。
顾雯玉撑起身:“我儿如今仕途光明,跟在大哥身后效命,受三皇子器重,他就是嫉妒,不光是想毁了我们,更想将我儿从高处拉下。”一边说一边拍打扶手,“这我如何能忍?侯爷如何能忍?实在是…欺人太甚。”
“陆笙。”陆丰益厉喝,“你有什么好说的?”
陆笙半低着头冷声道:“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陆丰益指向他,“你不顾永寿侯府体面,在宴会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些混账话,羞辱你母亲,将永寿侯府置于何地?真是好歹毒的心。”
陆笙闷笑,逐渐抬头仰视所谓的父亲,对他所说的话嗤之以鼻。
“你还敢笑?”陆丰益怒火中烧。
陆笙不屑道:“我为何不能笑?”他慢慢抬起一边手臂,来回指着二人,“你们难道不可笑吗?敢做却不敢当,我在宴会上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问题吗?”
“放肆。”陆丰益斥责。
陆笙手臂落下,漫不经心道:“总归已经放肆过,要打要骂亦或是要我死,我都认。”笑声再起,肩膀身体随之抖动,双目殷红。
“我死之前,替你们撕下恶臭的遮羞布难道不好吗?免得你们还要继续演戏,多辛苦。”
话落,笑声在厅堂中此起彼伏,逐渐高亢。
陆丰益咬牙切齿望着有些癫狂的陆笙,这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毫不相干。
他从来不知,这个看起来病弱不堪,总是逆来顺受的长子还有这样一面。
阴毒自眼底闪过,微微眯起双目。
“不敬长辈,造谣生事,犯错后不知悔改还如此大言不惭,这都是你逼我的。”抬头凝视大门外,高声下令,“来人,家法伺候。”
外面两名粗布穿戴的小厮冲进来,一左一右抓住陆笙手臂向后掰过去按住肩头,将他身躯朝下压。
陆笙不做抵抗。
一人拎着手腕粗的棍子跨过门槛,来到陆笙身后,抓握棍子置于陆笙后背上端。
陆丰益道:“狠狠打,死活不论。”
呼哧—
在陆丰益口令落地瞬间,棍子兜风落下,砸在陆笙后背炸开闷响,这般酷刑,带给他的绝非只是皮肉之苦,而是能在顷刻间渗透进血肉,镶嵌在骨头上。
“唔!”刚过三下,陆笙痛苦呜咽。
发力咬紧后槽牙进行忍耐,满头大汗,额角暴起青筋,一张脸白里透青。
棍子接踵而来,砸在后背、后腰、后臀以及腿根,。
依次并列,每一下都能听到结实沉闷的声响。
超过十下,后背渗出血丝,染红白衫。
刚开始,陆笙身躯还会战栗发紧,偶尔痛苦闷哼。
这短短数目过去,双眼变得无神也发不出丝毫动静,棍子几乎敲碎他脊梁骨,整个上半身都充斥着剧痛。
若不是被人一左一右制衡,他此时只会像一摊烂泥倒在地上。
棍子还在继续,陆丰益不开口便不会停。
后背一大片血污,砰砰闷响有条不絮,被强行控制跪在地上的陆笙耷拉下疲软脑袋,偶尔轻晃便无其他动静,看上去与死人无异。
“侯爷。”管家急匆匆而来,跨过门槛看都没看挨打的陆笙一眼,“启禀侯爷,大将军入府拜访。”
斜靠在主位的顾雯玉扑棱弹坐起身,面色生变,直勾勾望着厅门外。
柏尘川不是重伤卧床吗?
这么快就好了?
陆丰益比她反应还要激烈,向前一步:“你确定是本人?”
“老…老奴再老眼昏花,也不能认不出大将军。”管家擦把汗,颤声继续,“侯爷还是快去前厅迎接吧。”
顾雯玉疾步到陆丰益跟前:“未免太巧合些。”与陆丰益目光交汇,两人达成共识,“侯爷,只怕来者不善,要小心应对。”
前厅内。
柏尘川一袭玄色锦衣,玉带束腰,坐的大刀阔斧,看不出一丝重伤未愈的样子。
沈南北与陆满陪他一同前来,陆满坐于一侧首位,挨着柏尘川。
沈南北无奈:“都说我替你跑一趟便是,你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非要折腾。”眉头紧蹙,“待会儿伤口绷开,可没人心疼你。”
柏尘川厌烦的瞪他一眼。
陆满举起手:“我心疼。”不顾沈南北瞪过来的目光,身子前倾抓着柏尘川座椅扶手,“柏尘川,我会心疼你的,等回家,我给你洗澡。”
沈南北一肚子不满化为好笑,也确实笑出声。
柏尘川半低头端详讨好他的陆满,心情略微复杂。
陆满抬手放在他胸膛处,轻轻摩挲:“疼不疼?”
“不疼。”
陆满咧嘴一笑:“若是疼了跟我说,我帮你呼呼。”
柏尘川被他笑容晃到,耳尖控制不住充血滚烫,连忙避开视线,一本正经望向厅门外,故作不耐烦的样子。
陆满手还留在柏尘川胸膛处,时不时按揉几下。
隔着衣服理应并没什么影响,柏尘川却抑制不住皮肤酥麻,微微紧绷肌肉,无法抗拒渐渐升腾起来的火热,生怕被瞧出什么来一动不敢动,端的那叫个严肃。
沈南北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低垂下眼帘遮挡笑意。
他这位不好男风的表哥,恐怕要沦陷喽。
门外挺拔身影匆匆而来,身后还带着府上小厮,到达门外便响起和煦笑声,跨过门槛进入厅内,双手抱拳直奔主位。
“大将军居然亲自上门拜访,本侯若有怠慢,还望大将军海涵。”余光扫过在场另外两人,陆丰益巧妙隐藏多余情绪,“大将军重伤,之前一直昏迷不醒,不知如今身体可好些?”
“废话不是。”沈南北小声嘟囔,“没好能坐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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