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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套话 爹他不会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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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北挠挠鼻子:“我又没说错,这可是关乎余生的大事儿。”转身坐正。
“他冲喜有功,大可以好好补偿,实在没必要赌上余生吧?”鼓足勇气斜着看回柏尘川,“再说,他与你不合适。”
“是吗?”柏尘川哼道,“那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
“啊?”
“应该去跟我母亲说。”柏尘川声调低沉,“只要你能将母亲说通,让她接受以物质补偿陆满,同意我康复后给他一封和离书,我也不是不可以。”
沈南北脑海中闪过艳丽身影,尤其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目光,打个冷颤从床边站起来。
干笑说道:“好像…也许…”清清嗓子,端起一本正经
“总归在这之前你也没娶妻意愿,他虽痴,但生得那般好看,放在府上也能赏心悦目。”一边说一边点头,“何况那么听你的话,无怨无悔伺候你,没错,挺好的。”
柏尘川嗤一声。再次送上一记嫌弃的白眼。
沈南北长叹声重新坐下:“不管是出于自身还是姑姑,只要你决定留下他,那他就是你的夫郎,是大将军府的少君。”神情严肃,“我们也一定会关照他。”
“今日在永寿侯府具体发生了什么?”柏尘川再次追问。
陆满给柏尘川擦洗过后离开就没再回来,他能去的地方无非就在大将军府,柏尘川并不过问。
夜里准时出现。
陆满欢天喜地地在脚踏上给自己铺好被褥,安顿好柏尘川就钻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
闷闷的声音跟柏尘川打招呼:“柏尘川,该睡觉了。”
柏尘川这两日恢复还不错,能做到随意翻身。
他此时平躺,回想着傍晚与沈南北谈过的话,这会儿听到陆满招呼收回思绪,翻到他这边。
“陆满。”
“嗯?”陆满拱拱身子探出头,撑着踏脚起来,下巴压在床边,“柏尘川,怎么啦?”
柏尘川与陆满纯澈无辜的目光对上,脑海中那些讯息丝丝缕缕蔓延,勾住他每根神经拉扯,令他刚毅面容情不自禁紧绷,剑眉蹙起。
如此乖巧干净的一个人,即便他心智不全,也不该被那样对待才是。
陆满察觉柏尘川心情不好有些畏惧,下巴从床边离开缩进被子,眼珠子滴溜乱转。
他今天没闯祸吧?
难道是今天晚饭后去厨房偷吃,柏尘川知道了?
陆满思及此,打算先下手为强,裹着被子跪起来。
“柏尘川,今日晚饭后,我去厨房偷吃了两块糕点,一个鸡腿,还有一碗燕窝。”眼中闪烁不安,“是我不乖,我不对,以后会改,你不要跟我生气。”
柏尘川怔忡。
陆满见他不说话有些急切,红着眼:“我跟你发誓,以后肯定不会再偷吃。”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们二人明显不在一个思路上。
柏尘川撑起身,叹道:“我没有要跟你说这个。”
陆满眼中湿润瞬间消失,软乎乎问道:“那是什么?”下一秒把手从被子拿出来,不断摇摆,“没有了,只有这个错误,没有别的了。”
柏尘川抬手扶额,每次与陆满谈话都让他感觉牛头不对马嘴,心力交瘁。
而这个人,是他夫郎。
确定能共度余生?
柏尘川放下手:“我是想问你,以前在永寿侯府的时候,也会经常被人欺负吗?”
陆满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柏尘川面色阴沉几分。
陆满膝盖往前,手肘撑在床边压低音量:“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们总会将我堵在没人的地方‘咬’我。”在自己身上各个位置摸一下,“这几个地方都有。”
说到这儿,陆满眼底闪过惊恐,来回张望几眼,声音变得更小。
“最可怕的是晚上。”用手挡在唇边,似是怕被人听见,“一到晚上都是妖怪,会钻进我屋子,爬上我的床,‘咬’的我可疼,还会流血。”
柏尘川耐心聆听,越往后越心惊。
这些话,陆满在回门之前也说过,那时他就察觉不对劲儿。
此时再听,证明他得到的讯息还是不够全面。
柏尘川微微低头,也放低音量:“你能告诉我,他们都是如何‘咬’你的吗?”
陆满缩下脖子小脸刷白,用手盖住脖子,很快又摸到肩膀,紧跟着到胸口,腰部,腿部还有脚踝。
随着他摸过一个地方,柏尘川幽深冷眸就暗沉一份。
陆满含着眼泪摇头:“不能说,不可以说的。”
“跟我也不能说?”柏尘川从未有过这样的耐心。
陆满往上看,凝聚在眼眶得泪一时间兜不住,从眼角滑出来。
柏尘川道:“不信我?还是觉得我会伤害你?”
陆满连忙摇头:“信柏尘川,也想跟柏尘川说。”声音小小的,囔囔的,“可是…不能说,他们会吃掉阿娘跟哥哥。”
“这样呐。”柏尘川心中了然,讥笑道,“那我向你保证,你跟我说什么都可以,我不会让任何人吃掉你阿娘跟哥哥。”
陆满泪眼婆娑看着柏尘川。
柏尘川不着急,耐心等待。
陆满目光渐渐失了神采,陷入空洞。
“每个妖怪不一样,他们会在深夜进入我的房间,爬上我的床,捂住我的嘴巴,解开我的衣裳。”
他声音又轻又慢,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会一口一口咬我的肉,牙齿扎进肉里火烧火燎的疼,会流血。”
“他们说,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尤其大哥跟阿娘,否则,会将他们吃掉。”
柏尘川瞳孔被暗沉彻底淹没,看上去雾腾腾一片。
同时验证内心猜测。
陆满此时口中的咬,与在永寿侯府向沈南北告状的‘咬’,并不相同。
陆满扯着袖子给自己擦脸,不安地询问柏尘川:“我跟你说这些,他们不会知道的吧?”没得到回答,陆满吭唧爬上床,抓住柏尘川手臂晃动几下。
柏尘川思绪回笼,淡淡道:“不会。”说罢扯开陆满的手,“下去,该睡觉了。”
陆满听话地回到脚踏。
柏尘川慢慢躺回去,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陆满这才快速钻进被子,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包裹严实缩成一团。
天光大亮。
陆满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光着脚往外走。
柏尘川第一时间睁开眼看过去,触及他光着的脚眉头一蹙:“上哪儿去?”
“打水,洗澡。”
柏尘川无奈:“不用,回来。”
陆满揉着眼睛当没听见,还在往外走。
柏尘川快速起身:“陆满。”
“嗯?”陆满茫然转身。
柏尘川严肃道:“这个时辰不用洗澡,回来把鞋子穿好。”
陆满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脚指头还翘一下,用手捂住嘴巴偷笑,小跑回来坐在脚踏上。
“我好笨,居然忘了穿鞋子。”将鞋子穿好站起来,“不洗澡也要擦脸漱口,我去端水。”不给柏尘川阻拦的机会,一溜烟跑出屋。
柏尘川一脸无语,实在难以理解,陆满为何对洗澡这么执着。
陆满打水回来,伺候柏尘川擦脸漱口。
做完一切,柏尘川斜靠在床头看着陆满收拾,等他做好一切再回到床边,柏尘川目光始终都在陆满身上。
陆满半趴在床上托住柏尘川肩膀,发出嘿呦嘿呦的声调,要把柏尘川拖起来。
柏尘川皱眉:“作甚?”用手撑住陆满一侧肩膀往外推,“能否有些分寸感?不要总是动手动脚。”
陆满被他推开有些无措,双手抓在一起支支吾吾。
柏尘川调整姿势重新靠好,冷着脸道:“能不能离我远些?”
“不行。”陆满鼓足勇气摇头,“娘亲说了,要我寸步不离守着你,照顾好你。”
柏尘川烦躁,咬牙切齿:“娘亲娘亲,你嫁的人是娘亲还是我?”
陆满瞪大无辜双眼,转瞬羞得面红耳赤低下头。
柏尘川莫名其妙瞪着他。
陆满扭捏半天羞涩道:“爹他不会同意的。”
柏尘川见鬼似的倒吸口冷气,不可思议看着耳朵还红扑扑的陆满,震惊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门外,一大早入府看望孩子的夫妻二人怔愣在原地。
柏立轩虎目圆瞪气的头顶冒烟,咬牙切齿瞪着面前垂落的帘子,都要在上面烧出两个窟窿来。
沈青岚赶忙抬起袖子遮盖住面门,笑得花枝乱颤,眼尾绯红带泪。
“王妃高兴什么?”柏立轩黑着脸,一把掀开面前帘子,“陆满,给本王出来。”
厅内。
柏立轩与沈青岚坐于主位,沈青岚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漂亮的双眸有些微红水润,慈爱望着立于不远处的陆满。
陆满半低着头,时不时偷摸撩眼往上看。
触及柏立轩冷冰冰的面容便赶忙再把头压低些,对这位严肃的父亲,陆满打心里畏惧。
“你刚刚在屋里胡言乱语什么?”柏立轩调整半天才能正常开口,一拍扶手,“作为大将军府少君,说话之前不动脑子吗?成何体统。”
陆满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柏立轩,很是茫然。
柏立轩气恼:“不要跟本王装傻。”
陆满嘴巴嚅动却没说话。
沈青岚无奈,倾斜身子:“王爷,注意措辞。”撩眼扫过柏立轩,“他本就痴,用跟你装傻吗?”
柏立轩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陆满两只手抓在一起搓揉:“我…没说什么呀。”偷摸打量生气的柏立轩,看向一旁沈青岚,“娘亲。”
沈青岚想起刚才听到的话,没忍住笑出声。
柏立轩气急败坏瞪过来。
沈青岚才不管他什么心情,对陆满的喜爱直线上升,对他招招手。
陆满站在原地踌躇,主要怕柏立轩。
沈青岚似是明白,耐心道:“不要怕,你爹就是这个臭脾气,并非针对你。”再次招手,“来,站在娘身边。”
陆满一边挣扎一边观望柏立轩脸色,确定对方不会再发作偷偷松口气,雀跃地来到沈青岚身边。
“娘亲。”
“诶。”沈青岚笑着答应,握住陆满一只手,用另只手给陆满整理额前碎发,“这几日让你守着尘川,辛苦了。”
“不辛苦。”陆满摇头,“我喜欢跟柏尘川待在一起,而且,晚上有他陪我睡,一点都不会害怕。”
柏立轩听得哼一声撇开头。
他好意思说自己都不好意思听。
真不害臊。
沈青岚笑弯眉眼:“那就好,那就好。”在陆满手上欣慰拍抚,想到什么,浮现出一丝严肃,“昨日回门,可曾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
陆满听闻歪头,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沈青岚温声细语:“我们是一家人,有任何事儿都可以告诉娘亲,满满不用怕。”
沈青岚回想昨日从沈南北那里听来的话,心头便像针扎似的不舒服,这也是她与柏立轩大清早入府的原因之一。
柏立轩也严肃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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