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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接人2 你们真是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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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丰益跟顾雯玉的脸堪比锅底,要是眼神能杀人,陆满不知道被剐多少次。
如此剑拔弩张的场合,沈南北却差点笑出声,忙不迭抿住唇瓣进行忍耐。
陆满改抓住沈南北袖子,仰起头:“沈南北。”与对方小声商量,“能不能将大哥跟阿娘一块带走?这里…特别可怕,我没有撒谎,他们真的会吃人。”
沈南北笑意逐渐消散化为凝重,他不至于蠢到理解不出陆满口中所谓的妖怪跟吃人是何意。
“被欺负过?”沈南北在陆满耳边轻声询问。
陆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将沈南北抓得更紧,小心翼翼朝一旁望过去又触电般缩回来,踮起脚尖凑近沈南北耳朵。
“我们一走,爹肯定会让人打哥哥,可疼可疼。”
他说着话又朝另外一侧扫过,继续道:“还有这些人。”用手指偷摸指过去,“他们都是妖怪,会咬人,刚刚还咬过我。”
沈南北目光一凛,与陆满拉开距离,低垂目光打量陆满。
“咬哪儿了?”哑声询问。
两人交谈声音很小,只有彼此能听到,但陆满看看这边,指指那头,在场旁观的众人也能分析出大概意思。
陆丰益面容冷冽,喝道:“陆满。”
陆满斜眼扫一眼陆丰益没作理会,他能看出来,这些人怕沈南北。
“咬你哪儿了?”沈南北挡住陆满再次追问。
陆满扯起袖子给沈南北看,手臂上好几块青紫瘀痕,委屈巴巴地用手指一下,不等沈南北回过神,又开始拉扯腰带。
沈南北赶忙压住他的手:“作甚?”
“给你看呀。”陆满无辜说道。
手上挣扎还要继续,沈南北力度加重将他阻拦。
陆满不明所以。
沈南北长吁口气:“我看到了。”
陆满乖乖点头不再坚持,双手放下仰视沈南北:“很痛。”
沈南北面无表情直视陆丰益:“侯爷是否能解释一下?”
“本侯与你解释不着。”陆丰益嘲讽,“沈大人既然是来接陆满回府,还请尽快将人带走便是。”
一手背到身后,气势凌人。
“置于旁的,那是永寿侯府的家事,轮不到沈大人插手。”
“陆满是大将军府的人,我受大将军所托,如何不能管?”对于陆丰益的无赖行为沈南北不买账,冷嗤,“陆满,知道是谁‘咬’的你吗?”
陆满无视陆丰益骇人表情,抬手指向还围在陆笙身边的几名小厮跟侍卫。
那些人见陆满毫不犹豫把手伸过来,一个个面色惨白向后退,企图躲避开陆满指过来的手。
“他们都‘咬’过我。”陆满说道。
沈南北无视陆丰益警告,果断转身朝那些奴才阔步而去,屈膝出腿,一脚一个踹得相当狠辣。
就听接二连三惨叫,那些围着陆笙的小厮侍卫,陆续弓着腰背倒飞出去趴在地上,腹部一片翻江倒海的撕扯让他们难以爬起,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痛苦哀嚎。
“沈南北。”陆丰益愤怒咆哮。
沈南北弹弹衣摆看过去:“叫本官作甚?”哼哧一笑,“用不着那么大声,本官耳朵没聋。”
“你…当真是…欺人太甚。”陆丰益怒不可遏。
顾雯玉搀扶住陆丰益手臂,厉声道:“沈大人未免太不将我们永寿侯府放在眼里,居然敢堂而皇之在我们府中动手,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
沈南北漫不经心:“我们大将军府少君在你们永寿侯府被奴才欺辱,还不能反击?”转过身,直面前方二人,“你们未免太不把大将军府放在眼里。”
“你…”陆丰益气得发抖。
顾雯玉抬起下巴:“休要胡搅蛮缠,他陆满就算是大将军府少君,也是永寿侯府的少爷。”向前一步,气势凌人,“他回府不守规矩,目中无人,侯爷作为父亲岂能不管?”
“是吗?”沈南北环起手臂讥笑,身子倾斜靠近陆满,“陆满,大声告诉我,他们今天为什么欺负你?”
“他们要我将带回来的宝贝交出来。”
陆满两只手抓在一起,委屈又不解。
“沈南北,那些东西是娘亲给我的。出门前,娘亲告诉我,这些东西都由我说的算,想给谁就给谁。”
陆满仰头看着沈南北:“娘亲不会骗人。”
“对,你娘亲金口玉言,从不骗人。”
沈南北一字一顿,冷冷看着对面有些慌神的二人,嘴角扬起。
“侯爷,侯爷夫人,你们永寿侯府这么落魄吗?若真的穷到揭不开锅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大将军府看在陆满的面子上,也许能帮衬一二。”
“可你们怎能干出抢回门礼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
陆丰益抬起手臂指着陆满,咬牙切齿:“你这个蠢货白痴,怎敢…怎敢这般污蔑我与你母亲,你…简直孽障。”
“有没有污蔑,侯爷最是清楚。”沈南北嘲讽,“若实在理不清,本官不介意入宫上禀今日之事,由皇上亲自定夺。”
陆丰益铁青脸色瞬间发白,额头渗出一层密汗,唇瓣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雯玉面色沉冷:“沈南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侯爷夫人还是少开口为妙。”沈南北冷冰冰反驳,“若本官记得没错,侯府二爷上个月频繁出入西南街,初三那日更是在某家小官馆闹出人命。”
随着沈南北说一句,顾雯玉脸色白一分。
沈南北忽而一笑:“你要明白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若真有人较真,追查此事。”
他慢慢向前靠近几步,逼得顾雯玉连连后退。
“夫人觉得,这永寿侯府能保住二爷吗?”
顾雯玉踉跄一步身形摇晃,被旁边陆丰益眼疾手快护住。
顾雯玉抓住陆丰益手臂止不住颤抖,目眦欲裂望着满脸堆笑的沈南北,咬紧后槽牙恨不得吃人。
沈南北嗤笑:“也是,二爷如今在顾将军麾下效力,又得三皇子器重。”眉头一簇像是在纠结什么,撇嘴道,“就是不知,这件事若被闹大,三皇子会不会动怒?亦或是,顾将军是否被他牵连?”
“你敢。”顾雯玉怒吼。
沈南北道:“我敢不敢,侯爷夫人要试试吗?”
回程的马车缓慢前行,车内二人对坐。
沈南北靠着马车闭眼假寐,陆满时不时掀开帘子朝外张望,一会儿一次,扰得对面沈南北皱眉。
他睁开眼,正好看到陆满再一次掀开帘子。
“你在看什么?”
陆满快速转过身坐好,很是乖巧地摇摇头。
沈南北坐起身:“你…”欲言又止,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陆满眨着眼等他继续。
沈南北撇开头靠回去:“没什么。”
然而脑海中回荡的都是之前在永寿侯府陆满哭诉过的话,以及他手臂上的瘀痕。
陆满摸不透沈南北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轻易打扰。
但思来想去心里不踏实,反复抓挠身上衣服,鼓足勇气把身子向对面探过去。
沈南北看过来:“做什么?”
“沈南北。”陆满讨好叫他名字。
沈南北心里失笑面上不显,道:“何事?”
“我哥哥跟阿娘,真的会没事吗?”陆满眼睛乱转不敢与严肃的沈南北对视,没一会儿眼帘垂下,又问道,“他们会不会被吃掉呀?”
“不会。”沈南北道,“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陆满抬起眼帘巴巴望着沈南北,闪烁着一缕显而易见的亮光。
沈南北触及有些意外,嘴角抽搐几下赶紧撇开头不让自己多看,放在腿上的手有些慌乱地前后搓揉几下。
过去半晌,那道目光还黏在他身上。
沈南北清清嗓子,板着脸:“你还想说什么?”
“谢谢。”陆满道。
沈南北很是意外。
陆满弯起眉眼笑得灿烂:“沈南北,你是个好人。”
沈南北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得丢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又璀璨的笑容,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这般失态。
这人,还是他一开始瞧不起的痴儿。
陆满一入大将军府门便往墨青苑跑,跟在后面的沈南北连续吆喝几次都没用,只能加快脚步追上去。
陆满冲入房门并没有直奔内屋,而是从角门离开。
沈南北跨入门槛愣在原地,对陆满的行为不解。
陆满很快回来,端着一盆热水兴冲冲往里屋去,侧身挑开门帘再闪入,门帘落下阻隔里外。
“柏尘川,我回来了。”传出陆满高兴的声音,“我给你洗澡。”
站在门口的沈南北止不住抽搐嘴角,抬起手压住唇瓣把笑声憋回去,清清嗓子才抬脚跟进去。
柏尘川全程皱眉,任由陆满摆弄。
沈南北坐在椅子上慵懒靠着,眉梢带笑看着眼前一幕。
陆满擦洗流程很熟练,足以看出这个事儿没少干,也时刻谨记柏尘川交代,掠过尴尬部位,很快给柏尘川擦洗干净,换上新的寝衣。
柏尘川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看着陆满端起用过的水离开。
“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沈南北道。
柏尘川移动视线落在沈南北身上,不想与他谈论这个话题,低声道:“你去接他,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这你都知道?”沈南北诧异挑眉,腾地坐起来,“你不会在他身边安插人了吧?”
“有问题吗?”
“没问题吗?”沈南北提高音量反问。
柏尘川对他这种反应不屑,翻记白眼移开。
沈南北起身上前:“你…”盯着毫无波澜的柏尘川欲言又止,吸口气背过双手将人严肃打量,“你这种做派,让我不得不多想呐。”
“你随意。”柏尘川冷淡说道。
沈南北嘿嘿一笑在床边坐下,撑着床铺向前。
“老实说,是不是觉得这位夫郎还挺不错?”
面前人闭上眼不作理会,沈南北不在乎,自顾道:“这些日子没再听你说过和离的事儿,对他的伺候也是心安理得,真打算跟他过下去?”
“关你什么事儿?”
“我是你表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又一起共事。”沈南北直起身,“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儿?与我不能说实话?”
“你想听什么实话?”柏尘川睁开眼嗤笑道。
沈南北收敛玩世不恭,严肃道:“你可要想好。”
不管柏尘川爱不爱听,继续道:“我不否认陆满挺好的,心思干净,单纯善良。但,先不说他只是一个痴儿,就说你以前也不好男风,真要…”
柏尘川突然不耐烦地“啧”一声打断沈南北絮叨,斜睨着他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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