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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接人1 不要叫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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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满哆嗦下抬头,触及陆笙绯红的半边脸颊缓缓瞪大眼睛,随即抱住陆笙失控尖叫。一边跺脚,一边含泪看向打人的陆丰益。
“不可以打人,不可以打我哥哥。”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掉,“爹,爹不生气,爹不要打人,满满听话,哥哥也听话,不要打人。”尖锐的哭喊在院内回荡。
陆笙忙不迭回抱住陆满:“没事没事,哥哥不疼,爹只是轻轻一下,不疼的。”在陆满后背耐心拍抚。“满满不哭,爹不会再打,不害怕。”
嘴上温柔安抚陆满,目光倾斜出去透着冰冷。
陆丰益厌恶地指着他们二人,粗重喘息。
“侯爷。”紫雨鼓足勇气走上前,小心翼翼挡在中间,“还请侯爷开恩,不要跟两个孩子计较。满满痴傻什么都不懂,大少爷不过是可怜他,只是可怜他。”
“雨娘。”顾雯玉冷面说道,“你也知道陆满痴傻,陆笙乃侯府大少爷。”哼哧一声讥笑,“你怎么敢让你这痴傻的儿子玷污侯府嫡长子?”
“奴…婢…”
“什么叫玷污?”陆笙将陆满卷入怀里护紧,怒吼,“简直污言秽语,你身为永寿侯府主母,怎能说出这般恶语。”
“你…”
“孽障。”陆丰益咆哮,“你是要翻天不成,胆敢对你母亲如此不敬,出言顶撞,信不信本侯爷家法伺候?”
“信。”陆笙勾着嘴角讽刺。
“父亲有什么不敢做的,又有什么没做过?家法这种东西,儿子从小到大不知受过多少次。若不是我娘在天有灵保佑,儿子真没命活到现在。”
“是你混账在先。”陆丰益恼羞成怒。
陆笙冷笑移开视线,与这种人多说一句都觉得脏。
陆丰益抬手还想再打,顾雯玉眼疾手快压住他手臂轻轻摇头。
陆丰益气的面容扭曲,与顾雯玉视线对上领悟到其意只能咬牙暂且忍耐,放下手臂清清嗓子,缓和面色。
“罢了,为父前来不是为与你们争执这些。”目光一转落在陆满身上,“陆满。”
陆满吓得颤抖,抱着陆笙的腰直往他怀里钻。
陆笙道:“父亲要做什么?”
“与你何干?”陆丰益训斥,“陆满。”提高音量再次召唤。
“父亲。”陆笙想再次阻拦。
“你住嘴。”陆丰益呵斥。
他伸手粗鲁拉扯陆满,陆满吭唧挣扎,藏在陆笙怀里就是不肯出来。
陆丰益怒不可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你大哥怀里出来,看着为父。”
“不要。”陆满喃喃拒绝。
陆丰益面色铁青,打算直接用强硬手段。
顾雯玉再次将他拦下,无视陆丰益暴虐的目光挡在他前面,凑近陆满,表情慈爱。
“满满。”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轻声细语,“听下人说,你今日回府带来不少东西,都是哪儿来的呀。”
陆笙面沉如水盯着虚伪的毒蛇,嘴角冰冷轻扯。
原来如此。
陆满支支吾吾:“娘亲给的。”
顾雯玉瞬间领悟他口中娘亲是谁,心头一紧,眼底闪过一缕阴毒,心思翻涌。
“这样呐。”直起身面上带笑,“根据规矩,你这回门礼是要交给父母保管,不可私留,东西放哪儿了?”
陆笙差点被她这无耻至极的话气笑,下意识要反驳。
陆满抢先开口:“不能给你们。”埋在陆笙怀里声音很闷。
“娘亲说了,这些都是给满满的,专门交代随我处置,让我想给谁给谁。”他勒在陆笙腰上的手臂收紧,“我是带给大哥跟阿娘的。”
“胡闹。”顾雯玉并不生气,嗔怒说教,“你是永寿侯府庶子,今日回门,带来的所有东西理应归永寿侯府,由爹娘接管。”
“才不是。”陆满否认。
顾雯玉略失耐心,皱眉冷却表情:“这不是你说的算,也轮不到你做主。”手臂一挥,“来人,给本夫人进去搜,将陆满带回府的东西全部搬去主院。”
“是。”
“你们敢。”陆笙后退几步挡住去路,厉声道,“堂堂永寿侯府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了吗?连自家孩儿回门礼都觊觎。”
“这种事儿,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还要不要脸皮?”
“住口。”顾雯玉呵斥。
“本夫人够给你们脸面,好生商量没用只能按规矩办事。”
“什么叫觊觎?他陆满这条命乃至一切都是永寿侯府赐予的,就算嫁入大将军府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的回门礼,我们接管理所应当。”
“好不要脸的话,好一个强盗理论。”陆笙怒极反笑。
“你们今日谁敢踏入这间屋子一步,碰陆满的东西一下,我豁出这条命都要告去皇宫,让陛下乃至天下人都好生看看你们这无耻做派。”
顾雯玉无所畏惧,冷嗤:“随便,你大可以去试试有没有能力走出永寿侯府这扇大门。”抬起手臂慵懒一挥,“动作都快点,任何挡路者,只管打便是。”
“你们敢,不许过来。”陆笙抱着陆满连连后退,怒吼警告,“我好歹是永寿侯府嫡子,你们这群奴才敢碰我试试?都给我退开,滚开。”
“哥哥,大哥,哥哥。”
陆满踉跄摇晃,呜咽不止,始终抱着陆笙的腰不敢放开。
“哥哥不要打,东西咱们不要了,不要跟他们打,不要打我哥哥。”
蜂拥而上的侯府小厮将两人围起来,步步紧逼。
陆笙单薄病弱的身躯哪能抵抗住这么多人。
紫雨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哭着哀求。
顾雯玉与陆丰益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眼前一切,对陆笙的无力反抗以及狼狈,只感到浓浓畅快。
“呦,这么热闹。”
痞气的吆喝从后方传来,在场众人纷纷看过去。
沈南北背着双手从外面晃荡进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将在场众人飞快扫过,视线定格抱在一起的二人身上,眼睛微眯。
陆丰益主动上前:“沈大人。”
沈南北盯着陆笙没有移开,对陆丰益抱拳:“侯爷。”
“你这是…”陆丰益语气试探。
沈南北这才将目光移到陆丰益脸上,似笑非笑:“奉大将军之名,前来接少君回府。”
他不在意面前人什么心情,什么表情,抬脚向前,在陆满身边站定。
“少君,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陆满听到沈南北声音的那一刻不由松口气,再到此时,从陆笙怀里抬起头,满脸潮湿。
“大哥哥。”陆满委屈叫人。
沈南北嘴角一阵抽搐,“嘘”一声,皱眉说道:“不可乱叫。”在陆满不解的神色中再次说道,“你叫我沈南北,南北,都可。唯独不可以叫我大哥哥,若被你夫君知晓,我们二人都要遭殃。”
“为何?”陆满茫然询问。
沈南北板着脸:“没有为何,不能就是不能。”
陆满张张嘴,一声大哥哥临时咽回去,道:“好吧,沈南北。”手臂还搂着陆笙不肯放开,吸吸鼻子,“但…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
沈南北面庞严肃不语。
陆满小心翼翼往后看一眼缩回来,藏进陆笙怀里。
“我不能回去。”抱着陆笙的手臂还在收紧。
沈南北拧起剑眉环视一圈,最终与面色难看的陆丰益对视,微微一笑。
“侯爷还没告诉我,你们这些人聚在此处,让这些奴才将两位主子围起来是要做何?”稍微侧身,挑起一边眉毛,“还真是好生热闹,本官来的正好,也凑个热闹。”
“沈大人说笑。”陆丰益虚伪应付。
沈南北道:“谁在跟你说笑?”脸上笑意陡然消失。
陆丰益虚伪表情差点没能维持住,一双豺狼般的冷眸努力隐藏,看上去略显狰狞。
论身份,侯爵确实比司马更高。可论实权,自是司马大于侯爵。
何况,沈南北背后还有数颗参天大树依仗,哪里是他敢随意得罪的人。
陆丰益便是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发作,只能咬紧后槽牙隐忍。
重新挤出虚假笑意:“是本侯用词不当。”无奈上前,抬手指向陆满二人方向,“犬子不懂规矩,实在是闹腾,我也是无可奈何。”
“侯爷要管教子嗣,振家风,这种事儿本官理应不该掺和。”
随着沈南北说话,陆丰益脸色逐渐好转,对方下一秒话音陡转。
“但侯爷莫不是忘了,陆满如今不光是你儿,还是大将军府少君。”
陆丰益表情凝固。
沈南北似笑非笑:“他可轮不到你来教训。”无视陆丰益抖动的面部肌肉,看向陆满那边,“陆满,该跟我回去了,王爷与王妃还有大将军都在府上等你。”
一次抬出三位重量级人物,在场几人都没控制好情绪。
陆满抱着陆笙就是不肯撒手,他不喜欢永寿侯府,也想早点回大将军府。
可他知道,这么一走,大哥跟阿娘必定要面对‘妖魔鬼怪’,会很可怜。
“陆满。”沈南北不耐催促。
陆满频频摇头,溢出小声呜咽。
陆笙拍打陆满后背:“满满乖。”低声诱哄,目光投向正前方二人透着冷意,“跟沈大人回去,不要让长辈与夫君等太久。”
此时的陆笙心境早已变化。
若是之前,他恨自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满被推出去做冲喜工具,整日食不下咽,辗转难眠。
而现在,他只觉陆满嫁去大将军府是天大好事,能彻底脱离永寿侯府这个狼窝。
“不要。”陆满哭着拒绝,“我不要走,不要回去,大哥跟阿娘会被吃掉的,我不要走。”
“不会。”陆笙笑着道,“大哥跟你保证,会替你照顾好姨娘,不会让自己跟姨娘被妖怪吃掉。”
陆满不说话,浑身散发执拗,死死攥着陆笙衣服。
沈南北彻底失去耐心,大步上前企图将人从陆笙怀里拽出来,他没有时间也没兴趣在这里掺和永寿侯府的破事儿。
他来此只有一个目的,接陆满回府。
陆满被强行拖拽出陆笙怀抱,一只手还攥着陆笙衣服,挣脱不开沈南北急的哭出声。
“沈南北。”陆满大叫。
“沈南北,你不要拽我,不要回去,他们会吃掉大哥跟阿娘的,他们会打人,会咬人。”一边跺脚一边哭,指着陆丰益那边,“爹好凶,夫人也好凶。”
“陆满,你胡言乱语什么。”顾雯玉气恼训斥。
“果然是痴儿,整日说些子虚乌有的话,本夫人与侯爷念你头脑不清醒,从不敢怠慢,你兄长有的你都有,反倒是将你养成这般目中无人的性子。”
“我才没有胡言乱语。”陆满小声嘟囔,“你跟爹都是妖怪,会吃人。”
这番话让场面陷入一片诡异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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