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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门2 有妖怪 ...

  •   顾雯玉睁开眼,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轻抿一口再放回去,冰冷的目光,其中蔑视不作掩饰。

      “雨娘。”她温柔开口。

      紫雨身躯轻颤:“奴婢在。”

      “知道本夫人今日召唤你前来,所为何事?”顾雯玉目光直勾勾落在紫雨脑袋上。

      紫雨闭上眼,逼退其中湿润再睁开,不敢擅自抬头。

      跪在这里大半天,她思绪从未停歇。

      “奴…奴婢不敢擅自揣测夫人心意。”谨小慎微是她在府上从未停歇的功课,尤其是面对眼前人,“还请夫人提点。”

      “这些年,你倒是越发沉稳听话,将永寿侯府的规矩铭记在心。”顾雯玉嘲讽。

      紫雨道:“夫人调教有方。”

      顾雯玉哼哧发笑,再看紫雨的目光少些冷冽。

      只要这人足够听话识趣,时刻认清自己身份,她做主母的也无心过于为难。

      不过是名贱婢罢了。

      “直起身来。”顾雯玉命令。

      紫雨深呼吸进行调整,慢慢从地上撑起跪直,低垂着眼盯着地面。

      “本夫人今日召唤你来,是想提醒你。”顾雯玉语带警告。

      “不要以为陆满嫁入大将军府便是攀上高枝,能从野鸡变成凤凰。”她不屑冷笑,“无非是永寿侯府送去的冲喜工具,成不了大气候。”

      “是,奴婢知晓。”

      “不,你不知晓。”顾雯玉眉梢一挑,嗤笑,“你该时刻谨记自己在永寿侯府的身份,不要妄想母凭子贵。他一个痴儿,待柏尘川康复,随时会将他扫地出门。”

      紫雨低着头一言不发,眼中蓄满潮湿。

      她的儿虽痴傻,却从未害人,如何要被这些人这般作践?

      紫雨难过痛苦,无力反抗。

      只恨自己没用。

      顾雯玉不在乎她什么心情:“他今日回门,大将军抱恙在身肯定是不会一起来。所以,永寿侯府并不打算出面招待。”手指在桌面轻轻敲打。

      “届时你将人看好,让他莫要在府上乱跑,以免惹人心烦。”

      “是,奴婢定当看好他。”

      “还有。”顾雯玉目光锐利,“让他管住自己那张嘴,回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心中有数。”

      紫雨眼泪无声掉落,赶紧扯着袖子擦一把。

      顾雯玉只当没看见,厌烦移开视线,从主位上起身。

      两名伺候的奴婢赶忙搀扶。

      顾雯玉抬手阻拦,走到紫雨面前。

      “若因为他犯蠢说了不该说的,牵扯到永寿侯府与我儿。”她一边说一边低下身子,置于紫雨头顶上方,语气平添几分狠劲儿,“本夫人势必将他碎尸万段。”

      “阿娘,阿娘。”陆满甩着袖子冲入偏冷院落,欢快的像只花蝴蝶,“阿娘,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阿娘。”兴奋的吆喝带着笑,银铃般在院落盘旋。

      他跑的太快,后面跟随的几名小厮怀里捧着东西,实在追不上,只能努力加快速度。

      坐在厅内焦灼等待一早上的人,听到这欢呼连忙起身,满面笑容向外迎出去。

      到门口便看到欢天喜地而来的身影,陆笙眉眼弯弯张开手臂。

      “大哥,大哥,大哥。”一声声回荡,陆满跑的更快,冲上台阶扑进张开手臂等待他的陆笙怀里,抱住陆笙的腰,“大哥。”再开口带上哭腔。

      陆笙一只手在陆满脑袋上摩挲,一只手拖住他的脸。

      “满满。”陆笙高兴的红了眼,将怀中人稍微往外推一些,“让哥哥看一眼,好好看一眼。”

      陆满抓着陆笙衣服顺势仰起头,眼睛湿润却笑意不减。

      陆笙喃喃道:“好似面色还不错。”摩挲陆满脸颊的手微微颤抖,“在大将军府可有受委屈?他们可曾为难你?”

      陆满连连摇头,抱怨道:“大哥答应过我,回门时会去接,为何没来?”话落噘嘴。

      “我在大将军府门口一阵好等,实在等不到只能自己回来,结果在家门口也没瞧到,大门紧闭,我敲好久才给我开门。”

      陆笙听着他的话心尖被拉扯到发疼,鼻子有些酸。

      身为永寿侯府嫡长子,处处受制,连去接弟弟回家都无法做主,更…

      陆满察觉面前人情绪低迷,红着眼迟迟不开口。

      陆满抿抿唇瓣:“我不是故意埋怨哥哥,不生气好吗?”往前一步仰起头,咧开唇瓣笑得讨好,“满满就是逗哥哥玩呢,才没有怪哥哥。”

      陆笙哽咽在喉只能摇头,不断抚摸陆满的脑袋。

      陆满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朝后面看过去,那几名小厮捧着丰厚礼品姗姗来迟。

      一个个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少…少君。”为首之人说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合适?”

      陆笙目光落在几名小厮身上,他们各个捧着不少东西,这与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再听那小厮恭敬态度,任他如何探究,都不曾发现一丝虚假成分,是真心实意叫一声少君。

      陆满连忙摆手:“搬进去,都搬进去,放在屋里就行。”抓着陆笙手臂往里面走,“哥哥,我们进去,进去,我给你跟阿娘带回来好多好东西,都是宝贝。”

      桌子被回门礼摆放得满满当当,摞得跟小山一样高。

      除去这些,还有一个灰色大包袱。

      陆满一边嘿嘿笑一边看着愣神的陆笙,三下五除二将包袱打开。

      陆笙即便有所准备还是被震撼到。

      陆满道:“这些都是给哥哥跟阿娘的。”

      陆笙猛地回神,眼底涌动慌乱与不安,手忙脚乱扯着包袱快速合上,转过身背靠桌边,一手按住陆满肩膀。

      陆满不解:“不喜欢?”

      “哪来的?”陆笙声音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满,你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陆满以为将这些东西带回来陆笙会很开心,有了这些东西,哥哥与阿娘再也不用被人欺辱嘲讽,能买些好看的衣服跟好吃的点心。

      为何与他想的不同?

      陆笙喉结滚动:“告诉我,你哪来的?”

      “娘亲给的。”陆满实话实说,脸上的欣喜褪去,“哥哥为什么不高兴?这些…这些东西不好吗?”

      “娘亲?”陆笙眉头紧皱。

      陆满孩子气解释:“娘亲就是柏尘川的娘,娘亲说,我嫁给柏尘川做夫郎,便是她的儿子,理应叫她一声娘亲。”说到此,陆满面上再次恢复笑容,“娘亲漂亮又温柔,对我很好。”

      “你把镇北王妃叫娘亲?她让你这么叫的?”陆笙思绪翻涌,乱成一团麻。

      陆满认真点头,反问:“不可以吗?”

      陆笙嘴巴嚅动却什么都没说。

      “阿娘呢?”陆满没兴趣纠结这些,歪过身子张望,“诶~阿娘怎么一直没出来。”拨开陆笙的手往里面走,“阿娘,阿娘。”

      “别喊了。”陆笙快速上前拦下陆满,给他擦擦额头的汗,“母亲半个时辰之前让人前来传唤姨娘过去谈话,还不曾回来。”

      一听这话,陆满脸上血色瞬间消失,恐慌打开陆笙的手转身便往外面跑。

      “满满。”陆笙焦急追上去。

      陆满大脑一片空白,踉跄着冲下台阶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满满。”陆笙吓得惊呼,加快速度追上陆满从后面拦腰抱住,“不怕不怕,不要害怕,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放开我。”陆满挣扎哭喊,“妖怪,有妖怪,阿娘会被妖怪吃掉。”

      “不会的,不会的。”陆笙在陆满后背不断拍抚,用尽全力勒住他不敢放松,“哥哥向满满保证,姨娘不会有事,也不会被妖怪吃掉,她很快就能回来。”

      “不可以,不可以。”陆满泪眼婆娑挣扎,“哥哥放开我,我要阿娘,阿娘会被吃掉的,她会被吃掉的。”

      “好,好好,满满不着急,哥哥陪你一起去。”

      陆笙耐心诱哄,只求怀里的人先冷静下来。

      “满满乖,不要怕,有哥哥在呢,咱们先冷静下来再去找姨娘好不好?哥哥与你一起,会把姨娘带回来的。”

      他不能让陆满就这样冲去主院,这无疑是将把柄亲自送到顾雯玉手中,让她好顺理成章借题发挥。

      陆笙箍着陆满拍抚,怀里的人渐渐平静。

      “你们在做什么?”威严质问,挺拔身影带着人进入院落,“青天白日,你们二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要不要脸?”

      陆笙箍着陆满的手臂放松些却并未放开,面无表情看向说出这种荒唐话语的男人。

      “我是陆满兄长,抱一下自己弟弟,到父亲嘴里如何就成不要脸了?”

      陆笙虚搂着还有些发抖的陆满,言语嘲讽:“作为父亲,用这种字眼形容自己的孩子,不觉得不堪入耳吗?”

      “放肆。”陆丰益怒斥,“你是他兄长也该注意行为举止,何况他如今已嫁入大将军府,不懂什么叫避嫌?”

      “儿子愚钝,确实不懂。”陆笙阴阳怪气。

      “陆笙。”一声怒喝。

      陆丰益几次三番遭到反抗怒火中烧,大步向前来到陆笙跟前。

      “你身为永寿侯府嫡长子,这些年没长进便罢了,还如此没有规矩,不知礼数,这是你对自己父亲该有的态度吗?”

      “儿子只是实话实说,父亲何须恼怒?”

      “你…”

      “侯爷。”

      身后传来轻飘飘招呼,顾雯玉走上前,与陆丰益眼神交换进行安抚,目光再落到陆笙身上。

      “侯爷说得并无错,笙儿若心中坦荡,何必这么大反应呢?”

      陆笙冷冷看着顾雯玉并未言语。

      顾雯玉轻笑:“你们兄弟感情好,我们做父母的自是喜闻乐见。”眼底闪过一缕厌恶。

      “可感情再好,也该掌握分寸,他已是出嫁之人,你这做兄长的又如何能与他这般亲密?”

      “母亲慎言。”陆笙冷声警告。

      顾雯玉并不动怒,摇摇头叹一声:“也罢,我毕竟不是你的生母,即便我是为你好,你也会认为我口蜜腹剑。”转开头后退两步,“就当我多管闲事吧。”

      “你无需在我面前上演什么慈母戏码,彼此什么样都心知肚明。”

      陆笙很少会正面反抗,此时疾言厉色。

      “你既然是为我好,就该清楚说的这些话会造成什么后果,我疼爱弟弟,却被你们说得如此龌龊,你算什么…”

      啪—

      陡然一声脆响打断陆笙说话,陆笙被一耳光扇的偏开头,白皙脸颊浮出红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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