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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带去见人1 我穿上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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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满眼巴巴望着沈青岚,自嫁入大将军府,他从这位娘亲身上感受到的便是温柔与疼爱,打心里依赖。
“他们欺负我跟哥哥。”陆满实话实说,“爹好凶的,一直在骂人,还动手打哥哥,要将娘亲给我的那些东西抢走。”
沈青岚眼底闪过讥讽,好一个永寿侯府,真是下作。
沈青岚不动声色,牵着陆满在她身边空位坐下:“娘亲问你,以前在永寿侯府,他们对你好吗?”
以往两府呈对立状态,除去朝堂争斗并无更多来往。
陆满嫁给柏尘川之前,他们所知道的无非是外面传的那些,再具体的并不知晓,也从未刻意去查探。
如今不同,陆满已是柏尘川夫郎,他们做父母的理应护好自己的孩子。
“不好。”陆满果断摇头,“从小到大我很少会见到爹,我知道他不喜我。”
说这些的时候,陆满并没有太大情绪。
“虽然我很羡慕别人有爹疼,也想让我的爹喜欢我,但阿娘一直教导我,尽量不要出现在爹面前,以免惹他厌烦。”
“不过,我还是能经常见到‘妖怪’,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她比爹还要凶。”
“妖怪?”沈青岚诧异,与一旁同样诧异的柏立轩对视一眼。
柏立轩没忍住问道:“哪儿来的妖怪?”
陆满向前倾身朝柏立轩看,喃喃道:“永寿侯府的’妖怪’呀,她经常让人喊阿娘与我去她那边,但每次都会挨打,还会让我们洗好多衣服,有时候夜里要跪在她院子守着。”
柏立轩与沈青岚面色冷峻发沉,领悟到陆满口中的妖怪是谁了。
陆满收身坐回去靠着椅背,两条腿放松伸出去,两只脚轻晃磕碰。
“我跟阿娘都怕她,哥哥也怕。”陆满孩子气继续道。
“哥哥让我乖一点,尽量待在院子里不要出门,也不要去主院,这样就不会冲撞到他们,惹他们生气。”
说到这儿,陆满眉头一皱,委屈加重。
“我有听哥哥的话,但好像没什么用,她还是会经常打我。”
“无耻。”沈青岚怒声喝道。
陆满吓一跳,缩着脖子看向沈青岚:“娘亲。”抖着唇瓣,“我…我不说了,娘亲不要生气。”
“没有没有。”沈青岚忙不迭缓和态度,拍着陆满手臂,“娘亲不是跟你生气,不关你的事儿,不要怕。”
陆满抿着唇瓣微微一笑,在沈青岚手臂摩挲,说道:“娘亲很温柔,是好人。”
沈青岚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努力维持笑容对陆满轻轻颔首。
这孩子,命真苦。
柏立轩凝视着正门方向,嗤道:“这永寿侯府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侧目看过来。
“世人皆知这庶子心智不全,永寿侯与其夫人从不介意,疼爱有加。侯夫人将他视如己出。”话到此没继续,只有一声嘲讽冷笑。
沈青岚不屑附和:“若不是满满嫁入大将军府,当初的我也是如此认为的。”言语嘲讽,“他们夫妻二人演这么久的戏,真是辛苦。”
陆满不是很懂沈青岚跟柏立轩在说什么,但还是会乖乖坐着陪伴,不过偶尔会忍不住朝里屋张望。
沈青岚察觉,笑着靠过去:“满满在看什么?”
“看柏尘川。”陆满诚实回答,“他一个人在屋里,不知道会不会无聊。”
沈青岚见他这般在意柏尘川,心情大好。
“那你想如何?”笑声询问。
陆满抿抿唇瓣:“想去陪着柏尘川。”很快又补充,“但满满也想陪着娘亲。”
沈青岚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收敛些轻抚陆满脑袋。
柏立轩在一旁直翻白眼,心里不住腹诽。
还好是个痴的。
但凡是个正常人,指不定将他王妃哄骗成什么样。
沈青岚道:“你告诉娘,嫁到大将军府开心吗?”
陆满眨眨眼,似是在仔细思考沈青岚这个问题,将之前得知要来冲喜以及到大将军府后的种种都回顾一遍。
眼中发亮,抿着唇瓣笑得很腼腆。
“一开始很害怕,怕有妖怪吃我,但后来发现,有新衣服,有软软的床,有好多好吃的跟宝贝。”越说脸上表情越兴奋,笑得眉眼弯弯,“还有漂亮温柔的娘亲,跟柏尘川。”
沈青岚含笑挑眉。
一旁柏立轩哼道:“就知道吃。”
陆满歪着身子看过去:“不对不对。”掰着手指头,“不光有吃,还有新衣服,有软软的床,有宝贝,有漂亮温柔的娘亲,还有柏尘川。”说一个弯下一根手指头。
柏立轩嘴角一阵抽搐。
沈青岚笑得开怀,每见陆满一次,她都会愉悦一整天。
“乖。”沈青岚道,“娘亲跟爹爹不用你在这里专门陪着,去里面找柏尘川吧。”
陆满似乎老早在等这句话,第一时间站起来往里面跑。
想到什么又临时止步,转过身有些纠结地看着沈青岚。
沈青岚对他摆手:“去吧。”
陆满一笑,转身掀开帘子冲进去,便听欢天喜地地吆喝:“柏尘川,柏尘川。”
沈青岚面上温和全数消失,扭头看向柏立轩。
柏立轩不明所以。
沈青岚轻扬嘴角,笑不达眼底:“王爷,我想举办一场赏花宴,你认为可行吗?”
“为何?”
“陆满嫁入大将军府有些日子,总不能一直将他关在府中不去见人吧?”
她说着起身,向前走动几步再停下,浅笑回眸。
“本妃作为婆母,理应带着他多见见外面的世界,与一些人相互认识认识。”
柏立轩瞬间领悟她的意思,并不反对。
屋内。
柏尘川耳听八方,外面的谈话他一字不落,待陆满欢天喜地回到屋里,他收敛一切外放情绪闭上眼睛,装作不在意。
陆满跳上脚踏跪坐,半趴在床边。
柏尘川当不知道,躺得直挺挺。
陆满向前凑近:“柏尘川。”小声叫他,面前人不作回应,陆满用手捂住嘴巴偷笑。
柏尘川皱眉。
陆满像是发现什么小秘密,笑着道:“你在装睡。”
柏尘川唰地睁开眼转头看过去,表现的有些恼羞成怒。
陆满弹起身,指着他:“看吧,我就说你在装睡,被我抓到了。”
“无聊。”柏尘川没好气说道。
陆满往床上爬一些,几乎要贴在柏尘川脸上:“我知道你无聊,所以赶紧回来陪你。”
一开口,温热气息喷洒在柏尘川下颌。
柏尘川被灼烧的皮肤滚烫,触电般将头往里面转出去与陆满拉开距离,然而还是不够。
柏尘川咬着牙:“我说的话你就是记不住是吗?”往上看,陆满那张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他不受控制面颊滚烫,“起来,滚下去。”
陆满察觉他生气,“哦”一声乖乖退下去重新跪坐在脚踏,双臂撑在床边,眼巴巴望着柏尘川。
柏尘川几不可见长吁口气,不再去看陆满。
陆满下巴枕着手臂上,眼睛一错不错盯着柏尘川。
柏尘川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目光,本想装死不做理会,可过去半晌,这双目光依旧黏在他脸上,感觉要将他烧出来一个洞才罢休。
无可奈何。
“你到底想做什么?”柏尘川问道。
陆满无辜道:“没有呀,就是陪你。”
“不用。”柏尘川缓和态度,“不需要你每天待在屋里守着我,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别跑出府就行。”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陆满道。
柏尘川忍不住看过来:“你从早到晚都待在屋里不难受吗?”
陆满连忙摇头,认真道:“不应该这样吗?”像是有些纠结,拧起眉峰。
“以前在永寿侯府我也是这样呀,而且,那时候每日只有我一人,哥哥与阿娘偶尔才能陪我。”
忽而一笑:“现在,柏尘川每天都能陪着我,不难受。”
柏尘川与陆满对视,他脱口而出的话,说得那般理所应当,足以说明是真认为日子就该这样过。
一时间,柏尘川神情极为复杂。
他有些难以想象,曾经的陆满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柏尘川不想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当中,本就与他无关。可不知为何,每听陆满讲述一次他就被影响一次。
知道的越多,心里那份阴影就越大,让他偶尔会冒出想替陆满报复回去的念头。
赶忙撇开视线闭上眼,逼迫自己不要再想。
“柏尘川。”陆满见床上人迟迟没动静,叫他名字。
柏尘川:“……”
陆满眨眨眼:“柏尘川。”依旧没有回应,忍不住把手伸过去,在柏尘川脸上戳戳,“你睡着了?”
柏尘川面部肌肉紧绷。
陆满得逞般捂住嘴发笑:“又装睡。”手指在柏尘川脸上挠几下,“柏尘川,骗小孩儿,羞羞脸。”
柏尘川咬紧后槽牙才忍住训斥,逼迫自己不要搭理对方,等他无趣自然会安静。
时间静悄悄流逝。
柏尘川始终没能睡着,大半天过去也没再听到陆满发出多余的动静,出于好奇睁开眼看过去。
陆满枕在手臂上,面朝他这边已经睡着。
浓密睫毛卷翘,应该是有些清瘦的原因,让他五官看上去比较立体。
睡着的陆满更乖。
柏尘川一时看呆,没忍住探出一只手伸向陆满,放在他后脑勺轻轻摩挲几下。
“唔!”陆满无意识吭叽,脑袋动一动换个方向,砸吧几下嘴喃喃道,“阿娘,我就睡一小会儿,等我醒来帮你洗。”
柏尘川以为将人弄醒赶紧抬起手,发现并没有,手掌慢慢落回去重新盖在陆满后脑勺。
听到他睡梦中嘟哝,柏尘川脸上一片寒霜。
翌日,天气晴朗。
陆满被下人围着更换新衣。
一身水蓝缎面锦衣,银线绣着暗云纹,腰系白玉带钩,坠着块水头极好的翡翠玉佩。
黑色皂靴,鞋头金线绣着祥云,侧面鞋帮镶嵌珠宝。
陈福站在外围仔细观看,一双眼从头到尾含着亮光与笑意,频繁点头。
必须承认,他们这位少君虽说痴,却有一张世间少见的俊朗容貌,再这么刻意装扮下,真真能勾走所有人的魂。
陆满用手摸摸身上新衣服,高兴咧开唇瓣,再摸摸腰侧坠下的玉佩笑容不断加深,抬头便看到陈福盯着自己打量,能感受到对方眼中满意。
陆满摇头晃脑:“好看吗?”
陈福一愣,有些意外陆满会这般直白询问他。
陆满锲而不舍:“好不好看?”两只手在身上拍打,“好漂亮的新衣服,我从未穿过,而且好舒服。”笑容灿烂追问,“我穿上好看吗?”
“好看。”陈福下意识回应。
陆满转身就往里面跑:“柏尘川。”进入里屋直奔床头,“柏尘川,你看。”撩起自己衣摆送到柏尘川跟前,“娘亲又给我做新衣服了,漂亮吗?”
柏尘川知道陈福过来送衣服,也知道沈青岚马上要入府接陆满出去参加宴会。
看着换上新衣服,欢喜朝自己展示的陆满,柏尘川有短暂失神。
陆满得不到回答不肯罢休,扯着衣服执拗的往前送。
柏尘川无意识呢喃:“好看。”
至于他说的是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只有他自己知道。
陆满不在意,得到想要的答案欢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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