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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李二又回来了? 怎么,撩完 ...

  •   最后,还是度苑出手,她亲呢的挽起那人的手道:“您也有孩子被拐么?”
      那人警惕地把手一撤,度苑也不恼,她扁着嘴,哭了起来,她拉着那人的袖子,擦着眼泪,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小姑娘,你做啥子哦?”那人忍着脾气,她不待见这群人,所以,把讨厌摆在脸上。
      “大娘。”度苑眼眶红红的,她委屈地说:“我一见到你,就……就想到了我的母亲。”她哽咽着。
      “……”那人不好说什么。她最终还是心软了,道:“你们要问什么,问吧问吧。”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度苑收起眼泪,一本正经地问。
      “几个月前,有一群自称是什么,白清门的弟子来选拔弟子……”
      三月前,春天走了,那时是立夏,天气正好,地里的秧苗也长的好,密密麻麻,种了一地,一群人坐在田边的石头上,小孩儿则围着大人,吃些下午茶。
      “今年,看来是个好收成啊。”
      “对啊。”
      这一年,即没有旱灾,也没有涝灾,庄稼收成自然好得不得了。
      突然,有小孩子匆匆忙忙跑过来道:“有仙君!有仙君!”
      众人或多或少地转过头来看,那是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小姑娘扎着个小辫子,她笑起来纯真质朴。
      “月儿,可别瞎说。”
      “我才没有呢。”那位名唤月儿的姑娘把手背在身后,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道:“娘,真的是仙君,他们长得真的好好看,仙气飘飘……”
      她娘伸手点了一下月儿的脑袋,道:“我看你啊,是想去,对吧。”
      “我想修仙,这样就可以保护你们啦。”月儿笑嘻嘻的。
      “行行行。”她娘妥协了,道:“去就去吧。”
      月儿眉眼弯弯,她身上充斥着对修仙的憧憬。
      那时,那群人把院里的一些孩子带走了,可没过一个月,他们又来了,说:“各位父老乡亲,想要修仙的,可以到这里来。”
      可是,这个院里,剩下的不过四五十往上的人,谁又想修仙?不过是盼望着自己的孩子罢了。
      他们没捞到多少人,便以“可以去看望自己孩子”的借口,把院里仅剩的一点人给带走了,再没回来过。
      ·
      那人说完,惆怅地叹口气,道:“你们这群人啊,总是这样,打着修仙的幌子,把我们的孩子拐走……”
      大娘一直在哭,那人又说:“老人年过八旬,健忘,你们还刺激她,好歹让她稀里糊涂地带着希望安详晚年也好啊。”
      “你们……”宁笙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间冷暖。
      他想问:为什么不报官?为什么不找那些名门正派?他忘了,人对修仙的奢望不过来源于不知真假的话本子而已,又有谁真正见过呢?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那人搀扶起大娘,她们一生无名无姓,也没名声大噪,惨一点儿的,或许连自己叫什么都忘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句句“XXX的妻子,XXX的娘”了。
      “你们走吧。”
      阳光细微,她们走在荒凉的街上,阴影在为她们鸣冤,阳光是她们的希望,是她们的憧憬,也是余生的盼头……
      “师父。”宁笙看着不为所动的宋萧年道:“我们去找白清门问个明白吧。”
      “问?”宋萧年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道:“没用的,你问了也是白问,那群人不过是打着白清门的旗号罢了,根本不是他们做的。”
      白清门,四大派系之一,每年广招弟子,不论出处,只看资质,资质好的,留下来,资质不好的,当个洒水打杂的,每个月的俸禄都比在凡间干一年来的多。
      它们收徒,只有一个原则:人自己上来找,从不会下去招。
      所以,这根本和白清门挂不着边儿,倒时候上门质问,小则被打出来,大则做文章,广昭天下,给自家门派蒙羞。
      既然宋萧年都这么说了,宁笙也不好说别的。他自己也知道他太过心急了,很浮躁,可是,前两天他在花海里还不是这样的……
      “师父……”宁笙望着身边的宋萧年,他似乎也有点儿不开心,这种不开心却不是因为他,而是,远处背影渐渐缩小的那两个人。
      “既然来都来了。”宋萧年启唇说“总得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三人又沿着石板路走了许久,才见到一家无所事事,闲看春光的客栈。
      客栈的牌匾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四个字——闲看春光。门框两边贴着对联,左边是:黄莺成对树栖里,右边是:你却还是一个人。
      “……”
      这家客栈似乎就一个人,三人走进去,那人正坐在柜台里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他眼也不抬一下,闲闲地笑着说:“别人说,三个人同行,有一个人就是鬼扮的。”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个二十来几的少年,他的背影却萧条无比,饱经沧桑,他的头顶也生了一缕白发。
      “你从哪听来的胡言乱语?”宁笙奇道,他走过去,手里颠着铜钱。
      那人闻言,终于肯抬起头来了,他生的倒是好看,一双眼睛春光艳潋,更为特殊的是,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犹如明净的湖水被阳光照着一样。
      他的脸型不锋利,多了几分柔和,鼻子恰到好处,不高也不低,他的鬓边留着两缕刘海,春风吹过时,似那湖边的翠柳。
      “小公子,我自然不是胡言乱语的。”那人低笑道:“你跳的舞很好看。”
      宁笙不回这个问题,他放下钱,道:“三间房。”
      “三间?”那人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的人道:“好吧,顾客就是上帝。”
      他摇摇头,无奈一笑,收了钱。
      宋萧年屈指轻叩柜台,道:“我想问一下……”
      “这个村子是吧?”那人伸手指他,指尖上不知何时带了一把钥匙。
      “晚上别出门。”那人把钥匙一抛,宋萧年张开五指,钥匙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掌心。
      他们再怎么逛下去,这个村子都是荒凉寂寞冷。
      索性,就回客栈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直至云端。那人肩上搭着一块布,他边磕着花生,一边没话找话。
      “诶,你们为什么想不开来这里啊?”
      “……”
      “你们叫什么啊?以后我要是遇到麻烦了,就直接报你们名儿得了。”
      “……”
      “我是这儿的老板,以后你们来这儿……哦,不对,你们不一定还能来这儿了,算了,我叫云百步。”
      “嗯。”宋萧年微磕着眼,他的手撑着脑袋,一摇一晃间,仿佛听见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陡然睁开眼,靠在桌腿上的脚猛然一踢,宁笙趴在桌子上,被他这动静给弄醒了,宁笙睡眼惺忪,他揉着眼睛,道:“师父,我梦到有人说我们下回来不了这里了……”
      宋萧年正襟危坐,端的那叫一个“偏偏儒雅,玉之兰桂。”道:“其实不是梦,他说了。”
      “哟?”云百步一挑眉,道:“醒啦?人姑娘都里里外外逛一圈儿了。”
      宋萧年抬眼,勉强看了他一眼,不曾想,那人竟是拿起他肩头的帕子,兰花指状铺开,掩面只露一双含情脉脉的眼,道:“公子……你这么看着我做甚?”
      “……”
      他像极了小家碧玉,盼郎归家的娘子。
      宁笙在一旁拍手叫好。
      “师父,想不到才没几个月,我就有师娘了!”
      宁笙笑醒了,度苑背着手,略点着脚尖,走到他二人面前,道:“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宁笙的戒备心倒是放下了不少,他倒了一杯茶,茶气氤氲,模糊了宁笙的面容。
      “我看到此地风景绝佳!要再配上烟火漫天,简直美极了!”度苑边说,她的手双手交扣,仰望天空,一脸憧憬的样子。
      云百步手腕一转,帕子便绕了个圈儿,他的手顺势比了一个赞,道:“知音啊!”
      度苑瞪大了眼睛,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柜台上,道:“难道你也……”
      云百步点点头,毫无征兆地说:“春花庭院月下影,容颜一见半遮貌,玉枝一折树残骨,卿临清风相思泪。”
      他作了首诗,还是没来由的,度苑却是激动地声音飘忽,她道:“才华横溢,当真难遇。”
      宋萧年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宁笙狐疑地看他道:“你不会也喜欢这种文邹邹的诗词吧?师父。”
      宋萧年一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道:“其实为师,自幼喜诗词弹唱,更爱那玉仙楼里的美人花容,想当年,一美人也为我倾倒,投怀送抱啊!”
      宁笙无语,宁笙他闭了嘴。他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所以,他默默地转了转茶杯,而后,喝了一口。
      云百步一拍柜台,道:“时候不早了。”
      “就这样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着,云百步打了个哈欠,一伸懒腰,走出门去,埋在迷雾之中,不见身影。
      度苑逛了那么久,也累了,她疲惫地拖着身子,根本不想动。她扶着扶手,上了楼,宋萧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了,只能我们俩去看看了。”
      宁笙立马接住了他的戏,道:“师父!徒儿愿意永远追随您!”
      “扶为师起来。”宋萧年真就一副皇太后的架势。
      “得嘞。”宁笙“啪”的一下,拍在宋萧年的手掌心上,他还没拿开,被宋萧年扣住,当即来了个十指相扣。
      “徒儿。”宋萧年把他拉近,道:“为师觉得你甚是熟悉,总觉得你是我上辈子的债……”
      得了吧,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了,竟然还会有情债?
      宁笙一时间忘记了抽手,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看枝宋萧年一点点靠近,宋萧年用着那只拿折扇的手,折扇轻挑宁笙的下巴,不过落泉一点罢了,宁笙想挣开还是可以挣开的。
      下一秒,宋萧年抬扇,拍了下宁笙的脑袋,道:“想什么呢?”他说完,自己便先笑了起来。
      宁笙气急败坏。他不管不顾地往前走,走出客栈,影影绰绰地看见一个人,那人敲着木鱼,“咚”的一声,响在雾里。
      宋萧年不紧不慢地追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宁笙见那人停了下来,白雾中,那人发出红色的光,宋萧年并指掐诀,迷雾散开。
      空荡荡的石板街上秋风萧瑟,周遭沙尘滚滚,卷起二人衣袖,宋萧年下意识紧握宁笙的手,宁笙以为他又要抽风,于是,道:“师父,你这又是作甚?”
      风中回荡的,也正是宁笙的声音,有回音。
      二人回首,身后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一位打更的老人途径此地,他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铜和锣,隔一会,打一下。
      老人苍颜白发,他看见二人,有些震惊,道:“二位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守村人没交代过,入夜不要出门么?”
      宁笙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道:“不好意思啊,我半夜睡不着,想找点酒喝……”
      老人浑浊的眼睛勉强可以看见他们,道:“哦,你们还是快回家去吧。最近村里头不太平。”
      说罢,老人往前走了,从宋萧年身边走过时,他觉得不对,再一看老人背影,那上面赫然贴着一张符,符咒怪异,红纸做底,白字描画。
      这正是祭灵符!
      宋萧年开口道:“等一下。”
      老人不听劝阻,只是往前走。
      他刚想追时,身边宁笙却拽住了他,宋萧年偏头一看,只见宁笙的眼睛也同样浑浊,他死死地看着宋萧年,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似的。
      宋萧年用另一只手施法,他的手掌心顿时光亮四起,温暖犹如人间三月的春天。
      宋萧年毫不犹豫地按在宁笙胸前,宁笙吐出一口血来,血落在宋萧年的青衫上,染红了一大片。
      宁笙的眼睛逐渐清明过来,他急忙松开了宋萧年的手,也因此,法力断开,宋萧年一把将他拉近,调笑着说:“怎么,撩了就想跑啊?”
      宋萧年搞好后,就自行运气调息了,宁笙有样学样,符咒的效力也消得差不多了。
      忽然,咿咿呀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纸页翻飞,又像是有人在丛林中撕扇似的。
      宁笙和宋萧年同时睁开眼,四周归为寂静。
      天边红日升起,他们沿着街道走,只见一家铺子前,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是白天他们见到的大娘,大娘旁边还站着一位高而壮的小伙子。
      应该就是李二了。
      只是,李二不是失踪了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李二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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