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宁笙一曲惊鸿 奇怪的章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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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萧年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宁笙也下了床，问：“怎么了？”
宋萧年皱眉，回头，顺势关上了门，道：“被盯上了。”
窗外阳光艳潋，玉仙楼内却阴气森森。
宋萧年和宁笙佯装无事发生，他们下了楼，毫无疑问，吸引来众人的目光，瞬间，变成为焦点。这样貌，任谁看了，不艳羡的咂舌？
“师父。”宁笙在他后面，捞了一缕发丝，宋萧年也十分配合地离他不远不近，让他伸手便可以玩自己的头发。
“讲。”宋萧年走下楼，这个时候，他倒终于有时间好好打量这玉仙楼了，不得不说，玉仙楼的布置实在是精致，大到整体布局，小到一砖一瓦，皆精挑细选，精致勾勒。
就譬如这头顶的一排排花灯吧，美轮美奂，各式各样，什么鲤鱼的，荷花的，啥都有。高高的悬在屋顶，亮堂极了。
楼梯在偏僻的角落处，从二楼也能看到一楼的花灯，一楼正中央摆了一座舞台，台上女子轻抚琵琶，红裙衣裳，一颦一动间，尽显风华。女子带了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一双眼睛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你时，你的心都可以为其沉沦。
宁笙看了一眼，道：“台上美人倾城，抚众万看客为其倾倒。盛世大抵如此。”
宁笙这句话说的声音不是很重，但是，他的这句话还是一清二楚地被宋萧年听见了，宋萧年回头，并未和宁笙对上视线，宁笙看着台上美人，宋萧年瞥见他眼底的赞许。
“怎么了？”宋萧年问。
“什么？”宁笙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突然搞得这么有诗意。”宋萧年一袭青衣，袍锯撩摆处，繁华四起，虽说这里也没有花，只有一层灰尘……“受刺激了？还是被劈傻了？”宋萧年说着，冰凉的手触摸宁笙的额头。
宁笙来不及躲闪，他愣在原地，此时，宋萧年不在是一副冷冰冰的脸，他有种如沐春风，桃花灼灼的感觉。
那双眼睛天生就带着笑，魅惑却又理智。
“没傻。”宁笙打开他的手，宋萧年突然一凑头道：“怎么？嫌弃我？”
宁笙有时候真觉得宋萧年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他一点都不像话本里的那样，话少，冷冰冰。反而是有一种柔和又搞笑的性子。
“对啊。”二人到了一楼，随便找了个位子坐着，他们坐在角落里，正好可以看见台上舞曲。
这时，跳舞的换了一个，是水袖舞，旁边古筝，琵琶，鼓点奏乐。首先是鼓响起闷闷的两声，掀开了这场盛乐的序幕，停顿两秒后，是古筝，琵琶急促却又不失音律的声音。
女子长袖往旁边击打，离得近的观众自是看得清楚，而且，当女子一抛长袖时，有可能还会轻拂观众的脸，香气馥郁。
一曲闭，宋萧年手中茶渐凉，他莫名觉得这十分熟悉，下意识皱眉，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才合理。
外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其中穿杂着一些声音。
“诶，我听说啊，失踪的一个人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啊？”
“就西边的神医几寻啊，我听说啊，他一回来就疯疯癫癫的，看着不正常。”
……
声音渐渐远去，宋萧年的手碰了碰宁笙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宁笙偏过头来，眼神却没有分给宋萧年半分。
宋萧年把他的手翻过来，一笔一画在他手心里写——去找神医。
“？？？”
宁笙终于看他了，结果，却看见宋萧年闷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宁笙奇怪地问：“怎么了？去找神医？”
“徒儿啊，你命不太好……”宋萧年犹豫着，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
宁笙见他答非所问，更奇怪了，宋萧年的手指在他的手掌心游荡，——别看我，看旁边。
宁笙复又看台上，台上空无一人，一只浸着芳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宁笙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后退，女子却是不让的。
“公子，奴家瞧你长得貌美。”女子绕到宁笙跟前，纤白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脖子，道：“想必，也会舞蹈吧？不如独舞一曲，奴家给您奏乐呀。”
女子松开手，打着圈，转到另一处去了，裙摆犹如倒垂的喇叭花一般，长袖轻盈，像宁笙甩来，示意他抓着。
宁笙顺势随了她的愿，他走上台，女子信守诺言，亲自奏乐，宁笙走时还顺走了宋萧年的折扇，曲子清雅，先是古筝独奏，旋律轻扬。
紧接着，在第二段时琵琶紧随，清明中透着朦胧之感，好像那份若有若无的感情，以及不清不楚的名份。
宁笙舞姿优美，明明是个男子，竟也不失美感，可谓：难遇，难求，难忘——佳人难遇，舞姿难求，卿难忘。
灯光鱼龙踊跃，照在他的脸上，浅白色的衣袍被染上光晕，墨色长发显出疏离之态来，突然，古筝气势一转，宁笙合上折扇，双臂展开，恰如天鹅展翅，他的手臂往下翻摆，脚步转换间，他转了一圈。
他又作接星望月之姿收了尾。
沉默一瞬后，轰鸣的掌声回荡在玉仙楼内，门口有凑巧的，正好看到了这一曲。也不禁赞叹起来。宁笙鞠躬，下台，走到宋萧年身边。
宋萧年同样对他这一曲舞蹈很喜欢，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宁笙跳舞了，与第一次相同，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与赞赏。声势浩大，或许，他本该如此。
二人从后门溜了出去，玉仙楼内，又换了舞蹈和曲子，宋萧年站在后门门口，面前站着一位姑娘，正是刚刚邀请宁笙上台跳舞的，她换了一身衣裳，墨绿长裙，袖子不是宽大的那种，反倒是束了起来，导致手肘这部分像个灯笼似的。
姑娘坐在草墩子上，两手交叠，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见二人出来了，道：“等你们好久了。”
“等我们？”宁笙纳闷。
“对啊。”女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站着的草碎。“你们也是来调查失踪案的吧。”
她不用的反问语气，而是十分笃定。
“不是。”宁笙一口否决。
女子好像早就猜到了他们会否认，这很正常，论谁遇见一个陌生人，说要和他一块儿，要不是心怀鬼胎，不然，都会留个心眼儿，要么，就直接回绝了。
“别着急呀。”女子扬着笑道：“首先，你们来到玉仙楼就引来轩然大波，楼里的人的目光全然不在台上，而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其次，你当时来的时候，应该是受了伤，不然也不会昏迷不醒。最后，呆在二楼客房里整整三天才出来，应该不会做什么……呃……事吧。”
女子说到后面，伸出的三根手指曲着了一点儿。
“然后，看你们这穿着仙气飘飘的，一看就不是凡间人。”女子伸着一根手指，指向他们，还做了一个wink。
说实话，他怎么这么像白思理？
“嗯。”宋萧年手拿折扇，看着女子，十分冷淡。
“所以，同不同行？”女子腰间垮着包。她的手放在带子上。
“嗯。”
宋萧年同意了，他倒是觉得这人心够细，倒是个人才。宁笙不在说什么，他表情淡淡的，宋萧年和宁笙走在前面，女子落他们一步。
“姑娘怎么称呼？”宁笙偏头看她。
“哦。”女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差点忘了，我叫度苑。”
宁笙一笑回应。女子知道二人，所以，宁笙也就不在自我介绍了。
他们一路向西，度苑左看右看，道：“诶，你们这是去找神医么？”
“对啊。”宁笙答。
“那有点不巧了。”度苑惋惜地解释“神医最近都不在家，她出门巡游去了。”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么？”宁笙问，他的手一直抓着宋萧年的袖子。
度苑从包里拿出一根簪子，将自己的长发拢起。“神医应该是去郊外了。”
“郊外？”宁笙疑问。
宋萧年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反驳，道：“那我们去郊外看看吧。”
三人来到郊外，郊外有一片林子，树木青青郁郁，有些像宋萧年那日避雨的庙的路上。
一走进去，一股浓重的味道席卷而来，宁笙掩鼻道：“这里，好难闻啊。好像有一堆尸体一样。”
这话一语成谶，没过几步，便看见一具尸体悬挂在那。尸体掉着脑袋，头发散乱，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个女子，度苑惊恐道：“神医？”
宋萧年并不着急看尸体，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度苑，再走上去，青衫袍锯拂过草芽，宋萧年拿着扇子，来到尸体面前，他把扇子收进袖子里，用手扒开女子的眼皮。
推断出是三天前死的，女子表情惊恐，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东西一般，宋萧年再拉起女子的手，手指青紫而僵硬，手腕上有伤口。
“仙君。”度苑颤抖着声音道：“要不先把她放下来吧……”
宋萧年施法，灵力跃上顶端，绳子断开，他扶着尸体，谁成想，那尸体竟活了过来，尸体扭动着身体，张开血蓬大口，手臂指向高空道：“李……二……”
“李二？”宋萧年想再确认一遍，那尸体却不说话了，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啊！！”度苑浑身颤抖，她指着尸体道：“李二？可是，李二不是失踪了么！”
“失踪？”宁笙皱眉，看着度苑，她应该知道些什么，隐瞒了起来。
度苑深知自己说漏了嘴，她捂着嘴道：“没有。”
“我还没问呢。”宁笙站在她面前。
度苑转身想跑，被宁笙一把抓住，他道：“你跑什么？做贼心虚！”
度苑只得转过身子来，慌里慌张道：“一定是撞鬼了！李二他早在三个月以前就失踪了，谁都找不到他！”
宋萧年抱着尸体，走回来问：“除了李二，还有谁失踪？”
“王三，赵八。”度苑深吸一口气，勉强把心中的恐惧压下来。
“李二住哪里？”宋萧年问度苑。
“呃……”度苑仔细回想了一下，道：“章霞院。”
章霞院其实就是个村子，村子里贫穷，农民只能靠种田和养一些家禽度日，有时候卖的粮食被上面克扣一下，就没剩多少了，更别说遇上大旱大涝了。
三人把尸体放在附近的庙里，就去了章霞院。
那里荒凉的很，附近几家不见活人，冷冷清清，好不容易遇上一位大娘，还见到他们就躲。
宁笙赶忙上前拦着，问：“大娘，这里是怎么了呀？”
大娘听了，直接开始质问：“你们还我孩子！”她抓着宁笙，宁笙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给问懵了，但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先安抚大娘的情绪。
“大娘，您先别着急。”宁笙被她晃得头晕，他扶着大娘的手臂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好么？”
大娘眼眶通红，老人家的眼镜本身就浑浊，再加上这么一哭，更浑了，她松开宁笙道：“是不是只要我松开，你们就会还我孩子？”
宁笙于心不忍，他不好隐瞒，只能说：“我们并不知道您的孩子去了哪里，但是您可以告诉我们线索。”
大娘一听，更难过了，她没有理智地怒吼：“骗子！你们这群骗子！说好还我孩子的。”
宋萧年见状，也不好在旁边干站着了，他走上前去，宁笙仿佛看见了一个师父还有的模样，这一刻，宁笙心里的光冉冉升起，他直呼：师父正义！
下一秒，宋萧年却道：“大娘，其实呢，您的孩子可能已经死了，这是事实。”
大娘抹着眼泪，像一个没有糖的小孩子，她佝偻着背，毕竟，活了半辈子，惦记的，不过是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幸福罢了。
“大娘，请节哀。”宋萧年叹口气，这是没办法的，与其先与她撒谎，不如直接说更好，这样，不至于把一个人的希望给浇灭。
大娘坐在地上哭，她没有嚎叫了，只是哭。
冷清的街道上来了一个人，那人好心地关心道：“李大娘？您怎么哭了？诶，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们院儿里可没有人了撒，别来了。”
那人见到他们，先是不安的皱眉，再是用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看，你们也都不大，家中应该也有挂念你们的人吧，早些回头吧，别让你们父母担心了哇。”
宋萧年垂了眸子，这话无疑是捅在了他的心上，他只说：“我没有家人了，他们死了几百年了。”
修仙的人必须经历的，就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这很正常，也是天注定的，可能走出去时村子安康，父母健在，回来时，就只剩两捧黄土了……
那人愣住了，她道歉道：“不好意思啊，这，那你也不能抢别人的孩子啊，一个个打着正义的帽子，把村里的人都拐走了！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宋萧年收了自己的情绪道：“我们没有拐人，这其中……”
“诶。”那人伸着脖子打断道：“这可没有误会的撒，李大娘的孩子就是被你们这群人拐走了，还有一些年纪十六七岁的孩子。”
“……”
这个村子，人丁凋零应该不是搬走了，而是被拐走了，拐的人和他们一样，那拐走是做什么？修仙？不可能。
修仙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弄的人丁凋零，那是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宁笙一曲惊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