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回归现实（11） “因为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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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请睁眼。”
夏昭睁开眼，对面的鹿鸣也睁开了眼，两人对视的时候，鹿鸣用眼神询问“杀谁”，夏昭微微侧头，眼神扫视着众人，见禹妄坐在他旁边，长长的睫毛垂落，表情平和安静，夏昭犹豫了一下，然后朝姜雨迪努了努嘴。鹿鸣看了一眼，轻轻点点头。
“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这时，禹妄睁开了眼睛，深蓝色的瞳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清澈。他看向椅子上的年年，男孩的嘴角微弯，露出一丝虚假的笑容：“你要验谁？”
禹妄没有犹豫，回头看向身边的夏昭。年年没有动，他只是朝禹妄眨眨眼，一副你别装了的样子。
的确，灾厄之神想要“查验”谁，还用得着旁人来辅助吗？
禹妄微微挑眉，扫了眼夏昭面前桌上的卡牌，神目穿透薄薄的纸面，看到了那个黑桃花色。禹妄了然，没什么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好，接下来，猎人请睁眼。”年年继续道。
姜雨迪睁开眼，年年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彼此确认了身份，她便又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昨晚，姜雨迪死了。”年年说道。
“什么？！”姜雨迪大惊。
年年一脸淡定地说：“姜雨迪，你可以说遗言了。”
姜雨迪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气呼呼地说：“我是猎人，如果我死了的话，那一定是鹿鸣干的！我要开枪，带走鹿鸣！”
鹿鸣很是无语：“你们不觉得我太冤枉了吗？姜雨迪，你确定不是因为个人恩怨？”
姜雨迪笑了：“咱俩有什么个人恩怨吗？”
鹿鸣：“不是因为昨天中午我不小心把你新买的蛋糕掉地上，然后捡起来吹了吹又放回袋子里的事？”
姜雨迪咬牙切齿地瞪着眼睛：“好啊！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别说了，我就要开抢带走你，立刻！马上！”
年年无奈地耸耸肩：“好，鹿鸣出局，接下来依次发言。”
众人皆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轮到禹妄发言，他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开口道：“我是预言家。”
众人一惊，预言家这么早就跳了？
禹妄却不疾不徐地说：“我昨晚验的是夏昭。”
听了这话，夏昭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糟了，鹿鸣已经出局，如果自己的身份再被揭发，那这局简直是天崩开局啊！
这时，所有人听到禹妄继续说道：“夏昭，是好人。”
夏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虽然心里震惊，但还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只故作镇定地微笑着点点头。
但夏昭心里却疑惑万分，禹妄真的是预言家吗？他怎么会验出自己是好人的？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玩的并不好，甚至都没看懂上帝的手势？
又或者说，禹妄才是高端玩家，其实他并不是预言家，只是乱跳，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投票环节，孟笙和詹鹤林互投，显然是相信了禹妄的话。夏昭装作思考了半天，投给了詹鹤林，结果发现禹妄跟自己一样投给了詹鹤林，詹鹤林出局。
这局明显是狼人阵营胜了，下一轮夏昭只要随便杀掉一个，就必定胜利。结果，夏昭选择杀掉孟笙，年年宣布狼人胜利的时候，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眼神看着禹妄。
禹妄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抱歉抱歉，我不太会玩儿，弄错了上帝的手势，对不起大家。”
本来是很让人火大的一件事，但面对一张绝美的脸，众人的怒火不由自主消散了大半，竟没办法说出难听的话。
夏昭怕禹妄被众人围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得意洋洋地笑着说：“别欺负新人。”
禹妄被夏昭搂着肩膀，脸上是温顺无辜的浅笑，可心里却是放肆无边的冷笑。他当然知道夏昭是狼，但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凡人赢了游戏会高兴成什么样。
果然，还是像个傻子。
“这局也太快了，不行不行，再来一局。”姜雨迪把牌往桌上一拍，“这次我要雪耻！”
第二局，年年重新洗牌发牌，禹妄翻开牌角，看到黑桃的花色，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他又扫了眼众人的牌背，这一局，夏昭是平民。
灾厄之神在心里默默得意着，终于该轮到他的猎杀时刻了。
这次的身份分配是：禹妄和詹鹤林是狼人，夏昭和孟笙是平民，姜雨迪是预言家，鹿鸣是猎人。
几轮下来，场上还剩下禹妄，夏昭，姜雨迪，鹿鸣。
“狼人请睁眼。”
禹妄睁开眼睛，扬起下巴，毫不犹豫地指向身边的夏昭。年年挑挑眉，表示自己接受到了他的意愿。
但是，当天亮之后，年年却忽然宣布：“昨晚，鹿鸣死了。”
鹿鸣？！
禹妄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站在椅子上的小孩儿，年年不慌不忙地继续下面的流程，问鹿鸣有什么遗言。
这孩子怎么回事？禹妄疑惑，他不是点了夏昭吗？
但游戏过程中，禹妄又不能提出异议，相当于自曝。只见年年站在椅子上，一脸天真烂漫地看着他笑，眼里全是明晃晃的挑衅。
这小屁孩儿，居然在整他！
禹妄眼看鹿鸣出局带走了自己，游戏结束，平民获胜，他表面上装作遗憾的样子，实则偷偷瞪了年年好几眼，咬着牙，把怒气压回心底。
游戏结束，年年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去找孟笙要吃水果，路过禹妄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只是想告诉你，灾厄之神的放肆杀戮，在我面前，不一定有效。”
禹妄攥紧了拳头，眼神冰冷刺骨。
小屁孩儿你等着，我迟早会让你知道，本神的报复手段，你也不一定躲得掉！
等吃完水果，夜已经深了，孟笙把大家送到门口，站在院墙下挥手告别，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厚和蔼，没有半点难过的情绪。院子里的晾衣绳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霾雪落在上面，无声无息的散开成片片灰烬。
回去的路上，夏昭看了禹妄一眼，路灯昏黄暗淡，把他精致的容颜照得晦暗不明。
“怎么样？”夏昭问，“狼人杀好玩儿吗？”
禹妄道：“还可以吧，就是输了两局，挺菜的。”
夏昭笑了：“可是我却因为你的‘帮助’，赢了两局。”
禹妄转头看他：“你开心吗？”
“当然。”
“因为赢了游戏？”
“因为你的可爱。”
“我……什么？”禹妄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夏昭却理所当然地说：“你的可爱啊，你糊里糊涂，懵懵懂懂地输掉两局，还以为自己玩儿得很好的样子，说真的，确实挺可爱的。”
灾厄之神特别无语，这个无知的凡人居然敢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真是……找死吗？
但夏昭只是觉得，一个相貌极佳的美人，如果智商不高的话，真是萌萌的很好骗。当然，禹妄并不是智商不高，只是不善于玩这个游戏而已，知道了他的短板，夏昭心情忽然很好。
不过，他并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问道：“孟叔做的饭菜还合口味吗？”
禹妄沉了片刻，点点头：“很好吃。”
“孟叔手艺确实好，他年轻的时候在饭店干过大厨。”夏昭笑着说，“他儿子也最爱吃他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香极了！”
禹妄没有接话，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开口问夏昭：“你……害怕被感染吗？”
夏昭一愣：“你是说霾雪吗？”
“嗯。”
夏昭：“我不怕。”
禹妄疑惑：“为什么？被感染的话，不是会死吗？就像……”
“那你怕死吗？”夏昭忽然反问。
这次轮到禹妄微微一怔：“嗯？”
夏昭：“你的感染等级是最严重的，你会怕死吗？”
禹妄想了想，说：“我还好。”
的确，灾厄之神又不会死，伪装娇弱而已，就算是惧怕，那也是假的。
夏昭却认为，禹妄的平静是因为对病痛的麻木和妥协，于是心里骤然萌生出一丝怜悯与疼惜，他捏了捏禹妄的手腕，微笑着说：“不用怕，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禹妄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他恍惚了一瞬，然后在这思绪停滞的瞬间，身边的人突然换上轻松欢快的声音跟他说：“是不是挺冷的？快走吧，回去我煮些姜茶给你和年年，千万不要生病了。”
说着，夏昭放开手，径自加快了步伐在前面带路。禹妄看着前面那个在雪地里缩着脖子的凡人，背影裹在厚厚的棉外套里，看上去有点笨拙，可他一步一个脚印，在薄薄的积雪上留下清晰的痕迹，这是凡人自己走出的路。
禹妄低着头跟在后头，脚不自觉地踩了上去，卡进夏昭踩出的雪窝里，严丝合缝。
神心蕴出久违的炙热，太过陌生，甚至于有些疑惑。
前面的夏昭忽然回头，冻红的鼻尖在路灯下像是挂在落雪枝头的樱桃：“怎么走这么慢，快一点，你们不冷吗？年年，来，我牵着你手，别滑倒了。”
年年小短腿迈得飞快，带着烈烈一起跑到夏昭身边，小小的肉手牵上那双温暖的大手，小孩儿笑盈盈地仰头跟夏昭说：“夏昭夏昭，我想喝姜丝可乐。”
夏昭挑眉：“姜丝可乐？你怎么知道这种东西？”
“姜雨迪跟我说的。”
“我就知道，那大馋丫头天天带坏你这小馋猫！好吧，我记得宿舍好像还有两罐可乐。”
一大一小一只狗，欢乐地在雪地里蹦跳着，跟在他们身后的禹妄看着眼前两个人紧握的手，视线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移开。
灾厄之神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讨厌那个孩子了。
是纯粹的讨厌，不是因为羡慕，绝对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