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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你怎么还提 “哲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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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巨石事件”。
那堪称他们四人晋升之路上,比鲜虾岛“养胃海鲜浓汤”和“马桶王座”加起来还要惨烈十倍、对心灵造成永久性创伤的、不可言说的噩梦。
光是回忆起那个画面——阴暗的石屋,诡异的“哲学”场景,墙角瑟瑟发抖的俘虏,波鲁萨利诺大将平淡中带着一丝疲惫的“你们谁去让他们停一下”,以及最后尤兰达那破釜沉舟的一记置换响指,将秃顶壮汉换成棱角分明的大石头,精准砸落……赛尔文就感觉自己的胃部开始条件反射地痉挛,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就算她之前不知道,”凯洛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审判的钟声,将赛尔文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也打断了他那点“万一诺特斯特前辈这次守口如瓶了呢”的卑微幻想。
赛尔文猛地看向凯洛斯,眼中果然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垂死挣扎般的希冀之光。对啊!万一呢!万一诺特斯特前辈这次突然讲究起了“前辈风度”,或者觉得这事不够“乐子”呢?
凯洛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过分冷静、此刻却难得闪过一丝近乎“怜悯”光芒的眼睛看着他,红唇微张,吐出的话语却比庞克哈萨德的寒风还要凛冽刺骨,瞬间将那丝希冀冻成冰渣,再碾得粉碎:
“诺特斯特前辈,也一定会告诉她的。”
她甚至好心地、用一种分析战术般的冷静口吻补充道:“并且,以那位前辈对‘乐子’极度敏锐甚至堪称执着的性格,他对‘哲学巨石’这种集荒诞、尴尬、震撼、社会性死亡于一体的顶级素材,拥有百分之一百万的洞察力与传播欲。他绝对,不,是肯定、确定、必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
她看着赛尔文眼中那簇小小的光芒,如同风中之烛般剧烈摇晃了几下,然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连带着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肩膀垮塌下去,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完了……全完了……没脸见人了……我的晋升考核报告上会不会被写上‘目睹哲学现场后心神受创,评定为心理素质有待加强’……我想提前退役去东海开酒吧……”
“现在,”凯洛斯似乎还嫌不够,用烟头指了指远处那三个似乎正在观察环境、尚未注意到这边海军小队的身影,语气平淡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猜,望远小姐,到底知不知道呢?”
赛尔文没有回答。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姿势,眼神放空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被那个黑毛海燕用此事嘲笑一百年,并且成为白胡子海贼团乃至其关系网内经久不衰的笑谈。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现在申请调去因佩尔当Level 6的狱卒还来不来得及,毕竟深海大监狱的犯人们,至少不会传播这种级别的黑历史。
“噗嗤——”
一声极力压抑但最终还是漏了气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是尤兰达。
她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亨特身边,虽然脸上也因为回想起“哲学巨石”而有些发绿,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任务前途未卜的凝重,但“乐子人”的天性终究是压过了短暂的恶心和担忧。
她看着赛尔文那副“人生重开算了”的绝望模样,又看了看远处那三个“麻烦聚合体”,尤其是中间那个东张西望、显得兴致勃勃的黑发身影,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旁边脸色铁青、嘴角抽搐、显然也想起了不愉快回忆、并且正在为“为什么执行重要任务时总能撞见这家伙”而抓狂的亨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某种奇特的、混合了幸灾乐祸和认命般的兴奋:
“喂,亨特,我敢赌五贝利。”她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等会儿要是碰上了,望远和诺特斯特那两个家伙,开口跟我们说的第一句话,绝对、肯定、百分之百——跟‘鲜虾岛的特产效果’,或者‘某种沉重且富有哲学意味的巨石’,脱不了干系!”
亨特的脸更青了,他恶狠狠地瞪了尤兰达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尤兰达!集中注意力!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不是来……”
他“不是”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下这糟心又诡异的局面,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把脚边的雪踩得嘎吱作响,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走在最前面的斯摩格,虽然没完全听懂后面几个“准少将”之间关于“鲜虾岛”和“哲学巨石”的具体暗指,但“望远”、“诺特斯特”这两个名字,尤其是后者“前洛克斯海贼团干部”的身份,已经让他额角的青筋开始欢快地跳动。
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让浓烈的烟雾充满胸腔,再重重吐出,仿佛要将这份突如其来的、计划外的麻烦和那股莫名的、熟悉的不祥预感一起吐出去。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露出警惕神色的达斯琪,沉声道:“提高警惕,目标变更。在完成原定调查任务的同时,注意那三个‘意外因素’的动向。尤其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朔风’诺特斯特。不要主动招惹,但若对方妨碍任务,允许采取必要措施。”
说是“必要措施”,但斯摩格心里清楚,面对那个级别的老怪物,他们这支小队所谓的“措施”能有多大效果,实在存疑。
他现在只希望那三位真是“路过”,或者至少,别把他们这次至关重要的晋升任务,搅和成另一场“鲜虾岛”或“哲学巨石”式的灾难。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庞克哈萨德的寂静,仿佛因为那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以及这边海军小队内部涌动的崩溃、抓狂、看好戏以及高度警惕的复杂情绪,而显得更加凝重,又隐隐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乐子”气息。
赛尔文依旧在恍惚中,尤兰达的赌注悄然成立,亨特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精英风范,凯洛斯平静的外表下或许正欣赏着同僚们的窘态,斯摩格和达斯琪如临大敌。
而远处,那三个身影似乎终于确定了方向,开始朝着岛屿深处,那隐约传来诡异哭泣声和弥漫着不祥雾气的区域,不紧不慢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