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30、副官们的会议 “所以

　　“所以…为什么副官们还得开会，只需要执行命令不就好了吗？！而且为什么是姐…咳，蓝风少将你给我们开？！”尤兰达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会议室里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一丝“又要加班”的绝望。她看着主位上那位身着正义披风、姿态随性却莫名带着压迫感的女性长官——她的亲姐姐，代号“蓝风”的海军少将希特·安妮。
　　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微妙。除了那位行踪成谜、据说从不设副官的“黑鸟”大将尼罗莱特，其他掌握实权的海军将领们的副官此刻基本都到齐了。或坐或站，姿态各异，但都透着一股属于精英军官的干练气息。
　　“黄猿”波鲁萨利诺大将的副官，代号“耀闪”的上校塞巴斯蒂安·亨特，身姿笔挺地站在靠窗的位置，浅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那微微抿起的唇角透露着对此事的重视。
　　“青雉”库赞大将的副官，上校赛尔文，则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啊好麻烦但又不得不来”的表情，只是那双黑眸深处并无多少倦意，反而带着审视。
　　“赤犬”萨卡斯基大将的直属副官，代号“切火”的上校凯洛斯，抱着手臂站在另一侧，嘴里叼着的香烟并未点燃，只是习惯性地咬着，红色眼眸扫过众人，带着惯有的、对外人毫不掩饰的锐利审视。
　　此外，还有几位其他中将麾下的得力副官，均神色凝重。小小的会议室，几乎聚集了海军新生代中层军官的精华。
　　安妮少将没在意妹妹的吐槽，她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平时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上，此刻是罕见的严肃认真。
　　“因为这次行动，代号‘顶上战争’，和过去任何一次剿匪、抓捕、甚至局部冲突都不同。”安妮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四皇，‘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会亲自出马，倾尽全力。海军所有高端战力，包括三大将、候补大将、诸位中将，以及所有被征召的‘王下七武海’，都必须到场。这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一场面向全世界的‘表演’，或者说……‘威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而你们，作为各位将领最信赖的副官，不仅是执行者，更是协调者、监督者，以及在极端情况下的应急决策者。你们必须对全局有清晰的认知，包括那些……台面下的交易和变数。”
　　“交易？”亨特眉头微蹙，率先发问，“是指世界政府与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之间的七武海交易，以及移交波特卡斯·D·艾斯之事吗？此事已成定局，我们只需执行收押和后续处刑程序。”
　　“是，但不止。”安妮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长，“亨特上校，你很清楚，蒂奇并非孤身一人。他新招揽的两位干部——‘蛇鬼’尼斯莱，用毒高手，悬赏六亿四千万；‘狂犬’达克涅斯，体术强者，虐杀过天龙人，悬赏九亿六千万。这两个都是无法无天、手段残忍的危险分子。蒂奇将他们收入麾下，绝不只是为了摆着好看。在处刑艾斯、与白胡子全面开战这个混乱的舞台上，他们就是两颗不定时的炸弹。而他们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协助蒂奇稳固地位。”
　　赛尔文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接口：“还能有啥？趁乱捞好处呗。白胡子海贼团队长们的人头，战场上可能遗落的恶魔果实或者宝物，或者……某些他们觉得有价值的情报和人物。”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飘了一下，但很快收回。
　　凯洛斯冷哼一声，接话道，语气带着一贯的毒舌和直接：“比如那个到处乱窜、知识多得吓人、还跟各方都扯不清关系的‘活体百科’？黑胡子既然对历史正文感兴趣，那望远掌握的东西，对他而言就是无价之宝。更别提，她还有一颗战略级的空间果实。蒂奇那家伙的暗暗果实，可是有‘掠夺’能力的传闻。在那种混乱的战场上，趁乱对她下手，并非不可能。”
　　提到望远，会议室内的气氛明显凝滞了一瞬。尤兰达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亨特眉头拧得更紧，赛尔文看似懒散的眼神也锐利了些许。
　　“这正是影网与五老星达成某种‘交易’或‘协议’的背景之一。”安妮肯定了凯洛斯的猜测，语气沉重，“那位神秘的‘阁下’提前介入，为的就是在可能失控的局面上，增加一层保险，留一条底线。命令中所谓的‘尽力即可’、‘自然发展’，很大程度上，是在为某些‘不可控变量’——比如望远的可能行动——预留操作空间，并试图将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而我们的任务之一，就是在执行正义、确保处刑顺利进行或至少表面顺利进行的同时，遵守这道底线——确保某些特定人员，至少活着离开马林梵多。”
　　“这算什么命令！”亨特忍不住低斥，手指无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西洋剑柄，“既要我们全力以赴应对四皇，又要我们分心去照顾一个可能主动卷入危险、甚至试图干扰处刑的……非战斗人员？这难道不是对海军正义的亵渎，对同袍生命的轻视吗？！” 他无法接受这种模糊不清、充满妥协意味的指令，尤其当这个“特定人员”还与海贼牵扯如此之深。
　　“亨特。”安妮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请求，是经过元帅和世界政府默许的战略考量。望远的价值，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学识和能力，更在于她背后牵扯的、盘根错节的势力网。她如果死在马林梵多，死在海军的战场上，你认为米霍克会如何？红发香克斯会如何？诺特斯特那个老疯子会如何？还有海军内部，卡普老爷子、斯诺德中将、乃至萨卡斯基大将、库赞大将、波鲁萨利诺大将他们的反应又会如何？那引发的后续连锁反应，可能比白胡子这一战本身更可怕，更难以收拾。这不是妥协，这是为了避免一场可能波及更广、更不可控的灾难。”
　　亨特张了张嘴，最终咬牙沉默下来。他知道安妮说的是事实，理智上理解，但情感上，尤其是他心中那套对“正义”的纯粹坚持，让他感到极度憋闷。
　　“所以，”赛尔文挠了挠头，把话题拉回稍微轻松点的方向，“我们不光要打四皇，防七武海，还得兼职保姆，看着那个最能惹事的小祖宗别把自己玩死，顺便留意她会不会偷偷跟世界政府或者我们中的谁做交易捞人？啊……想想就头大。安妮少将，加班费能申请加倍吗？”
　　“想得美。”安妮白了他一眼，但气氛因此稍微缓和了些许，“除了望远这个最大的‘变量’，还有其他不稳定因素。原七武海，‘海侠’甚平，因拒绝征召已被关押至推进城。他的挚友，那位从洛克斯时代存活至今、实力深不可测的鱼人岛前辈——‘海拳’鲁斯奇，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顿了顿，强调道：“鲁斯奇与白胡子私交甚笃，与诺特斯特亦是旧识，对望远也颇为照顾。他若出现，立场必然偏向白胡子一方，且战力极其强悍。我们必须考虑到，在战争白热化阶段，甚平是否可能越狱，以及鲁斯奇会以何种方式、在何时介入。鱼人岛与人类的关系本就敏感，他们的行动需要谨慎评估和应对。”
　　尤兰达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嘀咕：“好嘛，四皇、七武海、前七武海、洛克斯老怪物、传奇海贼的徒弟、还有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百科’变量……这哪是顶上战争，这是顶上大乱炖吧？我们海军本部这是成了全世界的靶子吗？”
　　“某种程度上，是的。”安妮坦然承认，目光扫过每一位副官，“所以，才需要你们。会议的目的，是让你们清楚知晓所有潜在威胁和复杂关系。在战争爆发时，你们需要协助各自的长官，不仅指挥部队，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开始具体布置：“亨特，你负责协调外围警戒与七武海方面的联络，重点关注黑胡子海贼团及其干部的动向，尤其是‘蛇鬼’尼斯莱的用毒范围和控制，以及‘狂犬’达克涅斯的突进路线，提前预警。他们两人的危险性和行事风格，资料你们已经看过。”
　　亨特沉声应道：“明白。”
　　“赛尔文，”安妮看向那位懒散的上校，“你与库赞大将配合，负责战场局部气候控制与机动支援，同时……利用你好人缘和‘不爱管事’的表象，多留意战场边缘和后勤区域的异常动向，特别是是否有非计划内的‘访客’悄然接近。望远如果出现，她很可能会选择这种不起眼的方式。”
　　“哎，就知道麻烦事会落我头上。”赛尔文叹了口气，但点了点头，“行吧，我尽量看着点。不过她那个空间能力神出鬼没的，我可不敢保证能盯住。”
　　“尽力即可。”安妮说着，看向凯洛斯，“凯洛斯，你跟随萨卡斯基大将，正面战场的压力会最大。你的任务是确保大将的指令畅通，并协助处理棘手的硬骨头。同时，如果……我是说如果，望远真的出现在正面战场，并试图做出某些不理智的行为，我需要你，在力所能及且不违背根本命令的情况下，稍微……关照一下。你的实力和立场，萨卡斯基大将会理解。”
　　凯洛斯叼着未点燃的烟，红色眼眸眯了眯，最终吐出一个字：“……嗯。” 算是答应下来。她虽然信奉绝对正义，但对望远母亲的感情以及萨卡斯基大将某些未明言的态度，让她无法完全拒绝。
　　“尤兰达，”安妮最后看向自己妹妹，语气严肃，“你跟着斯诺德中将。中将的‘温和正义’在那种场合可能需要更多的周旋和权衡。你的任务是协助他，处理可能出现的、与各方非战斗人员的交涉，以及……如果望远真的试图进行什么‘交易’，你很可能是第一个接触到她具体意向的人。问清楚她想干什么，然后立刻通知我，或者斯诺德中将。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要被她那套歪理带跑偏！”
　　尤兰达脸一垮：“啊？又是我？姐，我跟她打交道已经够头疼了！你知不知道她在阿拉巴斯坦都干了些什么？她居然扒了克洛克达尔的裤子还研究人家内裤！这种变态脑回路我接不住啊！”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连板着脸的亨特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安妮扶额：“……闭嘴，执行命令。总之，记住她的底线是‘确保生存’，套出她的计划，但别让她真把自己交易进去。必要时，可以用点强制手段把她拖到相对安全的后方……当然，前提是你打得过且不违反‘自然发展’原则。”
　　“我觉得我打不过。”尤兰达很诚实地说，“她老师是鹰眼，体术是诺特斯特教的，还有空间果实，真拼命我可能得躺。而且她鬼主意太多了，防不胜防。”
　　“所以才让你智取，不是强攻！”安妮没好气地说，“好了，任务大致如此。各位，顶上战争关乎海军颜面与世界稳定，不容有失。但同时，我们也要面对现实，这场战争掺杂了太多旧日恩怨、利益交换和个人情感。我需要你们在恪守正义、英勇作战的同时，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灵活的应变能力。清楚了吗？”
　　“清楚！”众人齐声应道，尽管各自脸上神色复杂。
　　“散会。各自回去向长官汇报，并做最后准备。战争，就要开始了。”安妮挥了挥手。
　　副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这场战争，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对决。而他们，这些海军的中坚力量，不仅要面对明处的强敌，还要应付暗处的汹涌暗流，以及那个可能带来最大变数的、让人头疼又无奈的“伟大航路活体百科”。
　　尤兰达磨磨蹭蹭走在最后，等人都出去了，才蹭到安妮身边，压低声音问：“姐，你说……望远那家伙，会不会真的傻到用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甚至她自己，去跟世界政府或者海军中的谁做交易，换艾斯活命？”
　　安妮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马林梵多肃杀的备战景象，轻轻叹了口气：“以那孩子的性格和对‘家人’的偏执……她绝对做得出来。所以，我们才必须做好准备。既不能让她真把自己卖了，又得尽量……让这场该死的战争，少死几个她在意的人。这活儿，可真不好干。”
　　尤兰达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第一次对姐姐肩上那份“灵活的正义”所带来的沉重压力，有了些许切实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