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29、海军的确认 第二天

　　第二天，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气氛比昨日更加凝滞，仿佛海啸前压抑的平静。战国面色沉肃地坐在主位，手指间捻着一份刚刚由世界政府加密送抵的文件副本。昨日与会者再次齐聚，只是每个人眼下都带着或多或少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的不在少数。
　　“情况明确了。”战国放下文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威严，“目前来看，这已不是海军要做的选择了，而是世界政府与五老星之间的博弈，结果已出。”
　　他目光扫过众人：“世界政府偏向同意黑胡子的交易，用艾斯和七武海之位稳住这个危险的新变量，并借此消除罗杰血脉的公开威胁。但五老星中的大多数，被更实际的利益打动——影网无孔不入，其提供的情报渠道，连那五位都心动了。所以，最终决议是折中。”
　　“黑胡子将成为新任‘王下七武海’。” 战国顿了顿，吐出这个决定，“波特卡斯·D·艾斯，将由他移交海军，公开收押，并择日于马林梵多公开处刑。”
　　“公开处刑？！”卡普猛地抬头，拳头瞬间握紧，身下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听我说完，卡普！”战国加重语气，“但处刑的‘形式’，遵循了那位‘阁下’的部分意愿。世界政府要求，处刑当日，海军所有顶级战力必须全部坐镇——大将、中将、候补中将、少将、候补少将，所有校官及以上军官，除非有不可抗任务，否则必须到场。同时，征召所有现任‘王下七武海’到场，既是威慑，也是……见证，或者说，栓绳。”
　　他看了一眼脸色各异的将领们，继续道：“然而，在具体执行层面，命令中有弹性空间。‘可适当遵循自然发展意愿’，‘艾斯是否被处死为不可控变量，应顺其自然发展，无论结果如何，与海军无关，尽力即可’。这是原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这番话几乎等同于默许了处刑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意外”，只要海军“尽力”了，面子上过得去，结果如何，世界政府并不强求，他们更看重影网渠道的兑现。
　　“好一个‘自然发展’！好一个‘尽力即可’！”萨卡斯基冷笑出声，周身的热浪让空气都微微扭曲，“这是把海军的正义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公开处刑海贼王之子，本就是向全世界宣告海军权威和打击罪恶的决心，如今却要搞成一场可能虎头蛇尾的‘表演’？荒谬！”
　　“哎呦呦，萨卡斯基，别这么大火气嘛~”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语气依旧懒散，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了几分，“上面那些老爷们的心思，你还不懂吗？平衡，利益，还有……控制。他们既想用艾斯的死震慑大海，又舍不得影网的好处，还想顺便看看能不能引出更多‘变量’，比如白胡子的全力反扑，或者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我们海军嘛，就是他们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指哪儿打哪儿，至于刀砍下去的结果是不是他们最初想要的……谁知道呢~反正刀没事就行。”
　　库赞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所以，我们就是去站个台，摆个造型，然后看戏？顺便确保戏别演砸了，把自己搭进去？尤其是别让某些‘观众’趁乱把戏台子拆了。” 他意有所指。
　　“其余四皇绝不会坐视不理。”鹤参谋冷静地分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尤其是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公开处刑他的儿子，等同于宣战。他一定会来。而我们还需要防备big mom和凯多是否会伸出手试图分一杯羹。他们或许对艾斯没兴趣，但对可能因此引发的混乱、乃至可能出现的‘宝藏’……” 她顿了顿，看向斯诺德。
　　斯诺德会意，接话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忧虑：“尤其是望远掌握的知识和能力，于big mom和凯多而言，堪称无价宝藏。一个拥有近乎全领域顶级学识、能解读历史正文、还可能掌握古代兵器线索的‘活体百科’，对梦想建立‘万国’的big mom，和渴求战争与强大力量的凯多，诱惑力太大了。更别提，她的空间果实能力本身也是战略级的。”
　　提到望远，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是一沉。卡普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萨卡斯基脸色更黑，连波鲁萨利诺都收敛了些许散漫。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安妮少将再次快步走了进来，这次她脸上少了些昨日的古怪，多了些公事公办的严肃，但眼底那抹“这活儿真不好干”的无奈依旧清晰。
　　“报告！”安妮立正敬礼，“元帅，各位长官，世界政府及那位‘阁下’方面的最新补充指令，经由加密渠道同步送达。”
　　“说。”战国沉声道。
　　“是。”安妮展开手中的文件，快速念道，“关于处刑过程中的‘自然发展’原则，补充说明如下：尽力即可，不追求必然结果。对于可能出现的‘外部交易者’，原则是——受伤，在所难免，但确保其不死亡。那位阁下明确表示，‘如果那孩子死亡，则一切协议作废，影网的渠道永久关闭，且他会做出相应的、不受控制的回应。’”
　　念完最后一句，安妮合上文件，默默退到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能感觉到，随着她的话，办公室里的气压又低了几分，尤其是“那孩子死亡”几个字出来后，几位大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简直能让空气冻结。
　　“她一定会来的。”斯诺德重重地叹了口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看向战国，又看了看卡普、萨卡斯基等人，语气肯定，“带着她所掌握的知识，或许还有她所能调动的、我们都不完全清楚的人脉关系。她会尝试做交易，会尝试介入，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救下艾斯。而那个时候，在那种各方势力混杂、顶级强者云集、一切都可能失控的战场上，她一定会成为最显眼的靶子之一。黑胡子蒂奇如果得知她的价值，绝不会放过。big mom和凯多的探子也可能闻风而动。甚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无法保证，当时在场的七武海，或者某些被征召的将校中，没有别有用心之人。”
　　“红发那边呢？”鹤突然问道，“香克斯与那孩子关系极近，视为挚友，红发海贼团全体认可她。如果她知道艾斯出事，而望远又卷入其中，以红发的性格和对那孩子的庇护，他很可能不会坐视。他的立场一向微妙，但涉及到他在意的人，他从不吝于展示力量。”
　　“还有米霍克。”库赞难得主动接话，语气有些玩味，“那位‘世界第一大剑豪’，可是把望远亲手做的剑穗挂在了黑刀‘夜’上。这种沉默的关注和特殊认可，以米霍克的性子，可不多见。如果战场上有谁敢对那小丫头下死手，你们猜，他那把黑刀会不会答应？”
　　这话让众人又是一阵沉默。鹰眼米霍克，那可是连海军面子都不太给、行事全凭喜好的独行侠，他的剑指向谁，谁都要掂量三分。
　　“诺特斯特那老疯子更不用说。”萨卡斯基冷哼一声，提到那个名字就让他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其麻烦程度，“他既然认了那丫头，还教了她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大乐子，他肯定会掺和，而且是以最让人头疼的方式。再加上斯诺德你提到的，埃雷波西亚，鲁斯奇那几个从洛克斯时代苟活下来的老怪物……哼，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战国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局面复杂得超乎想象。一场针对海贼王之子的公开处刑，原本是海军彰显力量、打击海贼气焰的绝佳机会，现在却因为一个叛徒的交易、一个神秘阁下的介入、一个身世特殊女孩的潜在行动，以及各方势力的盘算，变成了一个充满变数、甚至可能反噬自身的巨大漩涡。
　　“我们的任务是明确的。”战国最终开口，声音沉稳，压下所有纷杂的思绪，“接受艾斯，筹备公开处刑。集结一切可集结的力量，确保马林梵多要塞万无一失。执行世界政府的命令，在‘尽力’和‘自然发展’之间找到平衡点。”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至于其他的……卡普，管好你的家人，也管好你的脾气！萨卡斯基，你的正义我清楚，但这次，大局为重！波鲁萨利诺、库赞，该认真的时候，别给我打马虎眼！鹤，参谋部立刻开始制定详尽的处刑日防御与应变方案，考虑所有可能变量，包括……如何在不违背命令和原则的前提下，确保某些‘特定人员’的最低安全底线。斯诺德，你与那位‘阁下’以及旧时代那些人还有些联系，密切关注，必要时刻……可以灵活处置。安妮，命令传达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是！”众人齐声应道，但各自眼中思绪翻腾。
　　卡普黑着脸，一声不吭地起身离开，背影沉重。萨卡斯基面色冷硬，但紧抿的嘴唇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波鲁萨利诺挠挠头，嘟囔着“真是麻烦的差事啊~”。库赞又打了个哈欠，但眼底毫无睡意。鹤和斯诺德低声交谈着细节。尼罗莱特依旧沉默，只是周围的阴影似乎更浓了。
　　安妮看着鱼贯而出的长官们，悄悄吐了吐舌头。得，这回不只是不眠夜了，怕是直到处刑日那天，整个马林梵多都别想消停了。望远啊望远，你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可千万……别真把自己玩进去啊。她心里默默祈祷，虽然知道这祈祷大概率没什么用。
　　风暴，已然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