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28、马林梵多的会议 与此同

　　与此同时。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内的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战国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文件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他环视着围坐一圈的海军最高战力们——中将斯诺德神情温和却目光沉静，大将萨卡斯基面沉如水，波鲁萨利诺歪着身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样，库赞支着下巴仿佛在打瞌睡，卡普抱着手臂脸色黑如锅底，鹤参谋则安静地翻阅着手中资料。就连常年神出鬼没、刚结束任务赶来汇报的大将“黑鸟”尼罗莱特，也沉默地坐在角落阴影里，存在感稀薄却不容忽视。
　　“情况都清楚了。”战国声音严肃，敲了敲桌面，“马歇尔·D·蒂奇，原白胡子海贼团成员，现自称‘黑胡子’。他抓住了波特卡斯·D·艾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同时也是哥尔·D·罗杰的遗腹子。现在，他用艾斯作为筹码，向世界政府要求换取因克洛克达尔倒台而空缺的‘王下七武海’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根据情报，他能成功捕获艾斯，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新招揽的两个棘手干部——‘蛇鬼’尼斯莱，悬赏金六亿四千万，动物系能力者，用毒高手，毒杀过一整个国家的平民；以及‘狂犬’达克涅斯，悬赏金九亿六千万，体术强者，曾虐杀天龙人。这两个都是无法无天的危险分子。你们怎么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鸥鸣叫和海浪声。
　　卡普最先打破沉默，拳头捏得咯咯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混账……居然敢用老夫的孙子当踏脚石！” 虽然他总说路飞和艾斯是“不成器的臭小子”，但此刻眼中翻涌的怒火和担忧做不得假。
　　“卡普！”战国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但眼中也有一丝无奈。他何尝不知道卡普的心情，但这事牵扯太大。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海贼之间的内斗和背叛，狗咬狗而已。但波特卡斯·D·艾斯的身份特殊，其血脉本身就对世界政府构成威胁。黑胡子以此换取七武海之位，是精准把握了世界政府想要维持‘平衡’和消除‘隐患’的心理。答应他，固然能暂时稳住一个危险因素，并除掉罗杰的血脉，但也会助长黑胡子的气焰，后患无穷。不答应，则可能逼他做出更极端的行为，比如将艾斯交给其他四皇，或者直接公开处刑引发白胡子海贼团的全面战争。无论哪种，都对我们海军维护的秩序不利。”
　　他的分析冷酷而现实，直指核心矛盾。
　　“哎呦呦，好可怕呢~”波鲁萨利诺拖长了语调，手指无聊地敲着椅子扶手，“萨卡斯基说得没错哦~不过，那个黑胡子能抓住‘火拳’艾斯，本身实力和手段就不容小觑。再加上新招揽的‘蛇鬼’和‘狂犬’……让他成为七武海，就等于放一头更狡猾、更贪婪的鬣狗进羊圈哦~谁知道他下一步想吃哪只羊？说不定哪天觉得七武海的名头不够用，就想当四皇了呢~”
　　“平衡已经被打破了。”库赞懒洋洋地开口，似乎刚从小憩中醒来，“克洛克达尔倒下，七武海空缺，新世界蠢蠢欲动。黑胡子这时候递上‘投名状’，世界政府那五个老家伙恐怕求之不得。至于以后会不会反噬……他们大概觉得能用‘名号’和‘特权’拴住这头野兽吧。天真。”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淡淡的嘲讽。
　　鹤参谋放下资料，平静地道：“从战略上看，接受交易，短期内可以避免与白胡子海贼团的直接全面冲突，也能利用黑胡子制衡其他海贼。但必须考虑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的反应。以他对‘家人’的重视，绝不会坐视儿子被用来交易。届时，即使艾斯被移交给我们，我们也将直接面对一位愤怒的四皇。这个代价，必须提前估算。”
　　斯诺德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轻轻叹了口气，温和的声音在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黑胡子选择用艾斯换取‘位置’，而非其他实际利益，说明他看重的是七武海身份带来的合法掠夺权、情报豁免权以及……接近某些核心机密或势力的便利。他的野心，恐怕不止于一个名号。”
　　众人陷入沉思，权衡着利弊。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选择，无论怎么选，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安妮少将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着一种混合了惊讶、困惑和“这都什么事儿”的古怪表情。她甚至忘了敬礼，直接开口：“报告！世界政府那边刚传来的紧急消息！”
　　战国皱眉：“安妮少将，注意礼仪。什么消息？”
　　安妮定了定神，但表情依旧精彩：“是！元帅，各位长官。世界政府方面称，刚刚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阁下’，与五老星进行了紧急交涉。”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消化这个离奇的信息，“这位阁下提出，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海军真的成功接收并确认要处刑波特卡斯·D·艾斯，那么他希望将处刑方式，由原本计划的‘全球直播’，改为‘不公开直播’，后续发展也遵循‘自然发展’原则。”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萨卡斯基沉声问。
　　安妮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换句话说就是，这位阁下希望，即使将来走到处刑那一步，也不要搞成大张旗鼓的公开处决。如果……如果在处刑过程中，艾斯被人救走了，那也属于‘自然发展’的一部分，各方就当没发生过，不要深究，不要扩大事态。当然，这位阁下也补充了，如果这里面涉及到某些不为人知的、外部人员与海军内部的……嗯，‘交易’，他也不会进行阻拦。但前提是，不能危及那位‘外部交易者’的人身安全。”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这位阁下给出的补偿是，如果事态真发展到那一步，他愿意为海军方面，提供‘影网’的部分消息渠道。”
　　“影网？！”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尼罗莱特猛地抬起头，阴影中的目光锐利如刀。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容。
　　“影网”……那个笼罩整个世界、无孔不入却又神秘莫测的最大情报组织，其主人身份成谜，连世界政府都对其忌惮三分。能得到它的部分消息渠道，对海军而言意义重大，尤其是在应对日益复杂的新世界局势上。
　　“这位阁下声称，此举是为了‘□□’。”安妮补充了最后一句，然后闭上嘴，观察着各位大佬的脸色。
　　办公室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这个消息比黑胡子的交易请求更让人意外，也更耐人寻味。
　　良久，斯诺德揉了揉眉心，一向温和的脸上也带上了深深的忧虑和了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中一紧：“元帅，诸位……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阁下’，他所做的这番交涉，所提的条件……听起来，不像是在为世界政府或者海军考虑，也不像单纯为了削弱处刑的影响力。”
　　他看向战国，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卡普，以及若有所思的鹤和库赞等人：“他更像是……在为了那孩子的安全，增加一层保险，留一条后路。”
　　“那孩子？” 萨卡斯基皱眉。
　　“望远。”斯诺德吐出这个名字，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影网所说的那位可能涉及的‘外部交易者’，恐怕就是她。如果真到了艾斯被捕、面临公开处刑那一步，以那孩子的性格，以她和艾斯、和白胡子海贼团、乃至和卡普先生孙子的关系……她绝对会有所行动。她掌握着惊人的知识和人脉，她可能会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筹码’，去尝试换取艾斯的平安。这位阁下的交涉，是在提前为她可能采取的、会触怒世界政府的行动，扫清障碍，提供保护。”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世……某种程度上，与艾斯是相似的。都背负着不应由他们承担的原罪，都被世界的阴影所笼罩。她一直试图保持中立，用‘柔弱学者冒险家’的身份周旋，她的机动性太强，我们甚至无法预料她会从哪个角度介入，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这位阁下的做法，是在承认这种变数的存在，并试图将变数可能引发的毁灭性冲突，控制在可接受的‘自然发展’范围内。”
　　战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鹤参谋微微颔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还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各位，”斯诺德的语气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扫过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最后落在战国身上，“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他对历史正文的执着，对更高地位的觊觎，我们都看到了。如果他得知了望远所掌握的、可能涉及空白一百年乃至古代兵器的知识，她自身拥有的空间果实能力，以及她背后那复杂到令人头痛的人脉与情报网……她会不会因此成为黑胡子的下一个目标？”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黑胡子的暗暗果实，据说拥有‘掠夺’其他恶魔果实能力的力量。那么，他是否会觊觎白胡子的震震果实？又是否会……盯上望远的空间果实？”
　　“轰——！”
　　卡普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坚硬的木桌瞬间爆裂开来，木屑纷飞。老人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但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艾斯。“他敢！！！”
　　萨卡斯基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周身隐隐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波鲁萨利诺收敛了懒散，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库赞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连角落里的尼罗莱特，周围的阴影都似乎浓重了几分，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他们可以争论是否接受黑胡子的交易，可以权衡公开处刑艾斯的利弊，甚至可以冷静分析那位神秘阁下的意图。但斯诺德最后提出的这个可能性——黑胡子可能威胁到那个他们看着长大、身份特殊、牵动着太多人神经的女孩——瞬间触及了许多人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
　　战国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威严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压力在弥漫。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了。”战国沉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回荡，“黑胡子的交易，世界政府大概率会心动。那位神秘阁下的交涉，五老星恐怕也会认真考虑，因为‘影网’的渠道诱惑太大。而我们海军，被夹在了中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不仅仅是是否接受一个叛徒成为七武海，是否公开处决海贼王之子的问题。” 他目光锐利，“还要考虑到，这两个决定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否会点燃新世界的全面战争，是否会逼迫某些人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以及……是否会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将另一个我们都有责任保护的孩子，置于前所未有的险地。”
　　他看向卡普，看向斯诺德，看向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看向鹤，最后目光在阴影中的尼罗莱特身上停留一瞬。
　　“会议暂时到此。各自下去，重新评估所有信息，尤其是关于黑胡子蒂奇及其党羽的详细情报，以及……那位‘阁下’和‘影网’的一切线索。明日此时，再次会议，我要听到你们完整的分析和建议。”
　　“记住，”战国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无论最终决定如何，海军的正义不容玷污，世界的稳定必须维护，而该保护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是！” 众人齐声应道，但各自眼中的思绪却波涛汹涌。
　　卡普黑着脸，拳头紧握，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斯诺德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与鹤低声交谈着走出。萨卡斯基面容冷硬，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波鲁萨利诺挠了挠头，嘟囔着“真是麻烦啊~”也晃了出去。库赞打了个哈欠，但眼底毫无睡意。尼罗莱特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安妮摸了摸鼻子，看着一片狼藉的茶几和凝重的气氛，小声嘀咕：“得，又是个不眠夜……望远啊望远，你个不省心的小海燕，可千万别真往这潭浑水里跳啊……”
　　元帅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将内里的波涛汹涌暂时隔绝。但马林梵多的这个夜晚，注定无人能够安眠。远方的大海上，风暴正在加速凝聚，而海军这艘巨轮，必须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复杂风暴中，找到那条最艰难、却也必须坚持的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