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26、你又来？！能不能正常点啊喂！ 时间在

　　时间在莫比迪克号上飞速流淌，距离望远从阿拉巴斯坦归来又过去了一段日子。白胡子的治疗有条不紊地进入新的巩固与提升阶段，萨奇也早已活蹦乱跳，重新掌勺，并且成功出师，掌握了望远为老爹量身定制的数道养生药膳，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开发出兼顾美味与疗效的新菜式。一切似乎都朝着平稳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望远刚刚结束了对白胡子的例行检查和调理，从老爹那宽敞的船舱里踱步出来。她站在主甲板的船舷边，手扶着栏杆，目光投向远方蔚蓝却空无一物的海平面，眉头微微蹙起，嘴唇不自觉地抿着，一副陷入深度思考、甚至带着点凝重忧虑的模样。
　　刚从医疗室整理完药品清单走出来的马尔科，一抬头就撞见了这幅景象，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被骚扰都让他对望远的一些小表情有了条件反射般的“解读”能力——通常她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发现了老爹身体的某个细微波动需要调整，就是通过她那些神神秘秘的渠道嗅到了什么麻烦的前兆。
　　“望远，”马尔科几步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老爹的身体……是刚才检查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手感回味”式的惊吓。
　　“嗯？”望远似乎被他的声音从沉思中唤醒，转过头，脸上那点凝重迅速消散，换上了略带疑惑的表情，“老爹？没有啊，恢复得挺不错的，底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扎实，现阶段调理效果显著，比我最初预估的恢复速度还要快一些。现在只要注意不过度透支，适当使用能力进行日常活动和低强度威慑是没问题的，反而有助于保持身体机能的活性……” 她开始习惯性地进行专业汇报，条理清晰。
　　马尔科听完，刚松了口气，心还没完全放回肚子，那股无名火又“蹭”地冒了上来——既然老爹没事，你那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是做给谁看的？！
　　“那你又是一副这种要出大事了的表情做什么？！” 马尔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死鱼眼瞪着她，“站在这里眉头皱得能夹死海王类，不知道的还以为新世界要沉了！”
　　“哦，”望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你反应这么大干嘛”的疑惑，“我在思考新阶段的药膳和药酒配方啊。”
　　马尔科：“……？”
　　“你看，”望远扳着手指，开始解释，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老爹身体进入新阶段，对营养和药性的需求和耐受度都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药膳方子虽然好，但需要微调，增加一些温阳固本、同时兼顾疏通脉络的药材比例。药酒更是，之前那几坛是‘减负疏通’和‘初步滋养’为主，接下来要酿造几坛侧重‘强筋健骨’、‘调和脏腑’的，基底用酒、药材配伍、酿造时间都要重新计算。这不得好好想想吗？”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计划通”的满意笑容：“而且现在萨奇队长已经彻底好了，厨艺又棒，领悟力还高。等我这边把优化后的新阶段药膳食谱整理好，详细教给他之后，药膳这部分我就不用天天盯着了，可以省出更多时间研究别的，比如追踪蒂奇可能的历史正文线索，或者优化一下给你和乔兹队长他们准备的、缓解战斗劳损的药膏配方……”
　　她说得头头是道，完全是一副尽职尽责、思虑周全的优秀医生兼后勤总管模样。马尔科听着，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消下去大半，甚至生出一丝“这家伙认真起来还挺靠谱”的微妙感慨。然而，这感慨还没来得及发酵成型——
　　“对了，马尔科，”望远的话锋毫无征兆地、丝滑无比地转了个弯，她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熟悉的、让马尔科头皮发麻的“学术探究”热情，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纯良”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你看，我这么费心费力地规划老爹的治疗，优化大家的后勤保障，思考得头发都快掉了……作为对辛勤工作的慰劳，以及对我接下来研究‘高强度战斗后核心肌群恢复状况’这个课题的数据支持……能不能，给我摸摸你的腹肌？”
　　她甚至还双手合十，做了个小小的、充满期待的请求手势，补充道：“就一下！轻轻碰一下！我保证手法专业，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纯属为了建立不同战斗风格、不同果实能力者腹部肌肉状态的基础数据库！你看，艾斯队长的‘火焰级’样本我还没采集到，克洛克达尔的‘沙漠枭雄叔系’样本也只是目测，乔兹队长的‘钻石硬度级’需要他主动能力化才能研究，比斯塔队长的‘蔷薇剑士款’也只隔着衣服碰过一次……你的‘不死鸟·精钢级’样本，可是目前最方便、也最有代表性的对照组之一啊！拜托了，马尔科队长！”
　　一番话，愣是把“想摸腹肌”的“变态”请求，包装成了“为了医学和战斗科学进步”的“崇高”研究。逻辑之自洽，理由之“充分”，让马尔科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反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额角青筋欢快地蹦跶着。
　　“你——！” 马尔科指着她，手指都有点抖，感觉之前消下去的火气瞬间翻倍涌了回来，还夹杂着浓浓的无力感和“又来了”的崩溃，“望远！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可、以！你的‘研究’方向能不能正常一点？！还有，为什么你的数据库里连克洛克达尔都有分类了？！你到底在阿拉巴斯坦都干了些什么啊？！”
　　“必要的战场观察和数据收集啊！” 望远理直气壮，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马尔科队长，你不能这样。科学研究需要严谨的态度和详实的数据支持。你看，我连诺特斯特前辈那种‘传奇老怪物·朔风级’的样本都摸过，已经很克制了！你就当是支持下属的学术工作嘛……”
　　“谁是谁下属啊！还有，不准想诺特斯特前辈！” 马尔科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出不死鸟形态了。
　　“哎呀，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反而能促进局部血液循环，缓解你因为常年飞行和战斗可能带来的腰部肌肉隐性疲劳……” 望远不死心，试图用医学道理说服（忽悠）他，甚至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你给我离远点！” 马尔科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身上隐隐有青色的火苗窜起，不是攻击，纯粹是情绪激动下的自然反应，“再提这个，我就把你接下来三个月申请的所有非必要药材采购份额砍掉一半！让你没东西做研究！”
　　“哇！马尔科队长你滥用职权！” 望远立刻跳脚，但看到马尔科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以及那簇危险的青炎，最终还是悻悻地缩回了蠢蠢欲动的手，小声嘟囔，“小气……摸一下怎么了嘛……又不会怀孕……这可是珍贵的活体样本啊……”
　　“你说什么？！” 马尔科身上的青炎“轰”地一下旺了几分。
　　“没什么！我说我这就去整理新药方！” 望远见势不妙，立刻转身，一溜烟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背影都透着股“计划失败但下次还敢”的倔强。
　　马尔科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船舱通道里，才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憋闷的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他觉得，自从望远上了船，他需要服用舒缓神经药物的频率明显增加了。不死鸟的再生能力，似乎对“被变态学术狂魔精神骚扰”导致的心累，没什么治愈效果。
　　“噗——！”
　　一声清晰而毫不掩饰的嗤笑从上方传来。马尔科黑着脸抬头，只见诺特斯特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主桅杆附近的瞭望台边缘，正悠闲地坐在那里，一条腿屈起，手肘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个啃了一半的、颜色诡异的果子，显然是将刚才那场“腹肌攻防战”尽收眼底。
　　“哈哈哈哈，纽盖特，你家这小菠萝，被小海燕折腾得不轻啊。”诺特斯特对着不知何时也来到甲板上透气、正好目睹后半程的白胡子笑道，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白胡子庞大身躯靠在特制的座椅上，手里拿着酒碗，闻言也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咕啦啦啦……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就是望远丫头这‘活力’的方向，总是有点别出心裁。”
　　马尔科：“……老爹！” 连您也！
　　诺特斯特从瞭望台上一跃而下，轻巧落地，走到马尔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墨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忍忍吧，小菠萝。我家这小海燕，对感兴趣的东西，那执着劲儿可是遗传的。她没直接动用空间能力偷袭，已经算很讲‘武德’了。要知道，她小时候为了研究一种南海特有的毒蘑菇在不同光照下的变色规律，可是能在潮湿的森林里蹲上三天三夜，差点被当成蘑菇给采了。”
　　马尔科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望远现在只是追着要摸腹肌，好像……确实还算收敛？
　　“不过，”诺特斯特咬了一口果子，汁水四溅，他浑不在意地抹了下嘴，目光投向望远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她也就是嘴上闹得欢。该做的事情，一样没落下。你老爹的身体，艾斯那边的线索，还有她自个儿那些乱七八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研究’……她心里有杆秤。让她闹腾闹腾也好，这船上，有时候就是太‘稳’了，缺这么点让人头疼的‘变数’。”
　　白胡子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目光深远：“咕啦啦啦……是啊。这片大海，太沉闷了可不行。望远丫头，还有艾斯、路飞那些小子们……他们带来的这股风，虽然有时候刮得人脸疼，但终究，是带着生机的风。”
　　马尔科沉默了片刻，看着手里刚刚拿出来的、记录着望远提出的新药方思路的便签，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而专业。再回想她刚才虽然跳脱，但确实是在认真规划后续治疗和后勤的模样……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将便签仔细收好。
　　算了，跟一个脑子里同时运转着医学、战术、历史、八卦、以及“腹肌分类学研究”的“百科”较真，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只要她不真的动手，不耽误正事……就随她去吧。
　　反正，摸腹肌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绝对！
　　马尔科在心里再次坚定地立下誓言，尽管这个誓言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已经因为望远的各种“奇袭”和“理论攻势”而变得有些摇摇欲坠。他摇了摇头，决定去医疗室清点一下库存的宁神草药，给自己也备上一点。
　　而此刻的厨房里，望远正一边对着萨奇口若悬河地讲解新药膳方子里每一种药材的性味归经和烹饪火候，一边在随身的小本子上飞快记录着刚刚“挑衅”马尔科失败后的心得：
　　“《论不死鸟·精钢级腹肌样本采集的阻力分析与应对策略（第三次修订版）》：目标警惕性极高，常规请求无效，威胁手段初见成效但易引发反弹。建议：1. 寻找其注意力极度分散之契机。2. 尝试从其他样本处突破，形成示范效应，制造‘同侪压力’。3. 或许可考虑研发具有局部肌肉松弛、促进血液循环外用药膏，以‘治疗’为名，行‘研究’之实……嗯，下次试试从乔兹队长入手？他看起来比较憨厚，说不定可以用‘检测钻石覆盖状态下腹部肌肉的神经感知反馈’为理由……嘿嘿。”
　　她笔下不停，眼神放光，显然已经在规划下一次的“学术攻坚”了。而旁边正在认真记笔记的萨奇，完全没注意到这位“老师”脑子里正在转着何等“危险”的念头。
　　莫比迪克号的日常，依旧在“正经事”与“沙雕事”的完美融合中，平稳而又热闹地继续着。至于远方独自追猎的火焰，以及黑暗中滋长的野心，暂时都被这份日常的温暖与喧闹，稍稍隔开了一段距离。但所有人都知道，风暴，终会到来。而在那之前，他们能做的，就是让这艘船，以及船上的人，变得更坚固，更温暖，也更……耐折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