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25、抱怨，但没真的生气 “但是

　　“但是！” 望远的抱怨并没有因为话题转回正事而停止，反而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她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委屈和愤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真的要好好抨击一下艾斯队长！他、他简直就是个不顾乘客死活的莽夫司机！虽然我非常理解他担心路飞、急于追击蒂奇的心情，但是！”
　　她转过身，对着白胡子和几位队长，开始掰着手指细数“罪状”：“第一，他那艘‘火焰地狱快艇’，没有任何减震，没有座位，甚至连个扶手都没有！全程我就只能蹲在船头，抱着他的小腿，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脸被风吹得像刀割，头发打结打得能当凶器！我差点就吐在伟大航路上了！这比跟克洛克达尔打一架还伤身体！”
　　马尔科嘴角抽了抽，想起望远刚回来时那确实比离开时苍白憔悴几分的脸色，以及她提到晕船时的心有余悸，突然觉得……这抱怨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第二！” 望远竖起第二根手指，表情更加“痛心疾首”，“他完全不听人把话说完！在阿拉巴斯坦港口，我刚整合了所有关于蒂奇动向的关键情报，包括他出现的地点、时间、接触的人、可能的目标方向，甚至他打听历史正文的异常举动——这么重要的信息！我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跟他汇报，结果呢？” 她模仿着艾斯当时的样子，眼神放空，四处张望，嘴里还念念有词，“‘路飞……蒂奇……’ 他根本就没在听！心思全飞到他弟弟身上了！最后还要我扯着嗓子喊，用最简略的话重复一遍，他才‘哦’了一声！你们说，气不气人？！我这情报可是顶着晕船、用加密电话虫多方验证才得来的！他居然走神！”
　　诺特斯特饶有兴致地听着，嘴角的笑意加深，显然觉得这“弟控误事”的戏码也十分下饭。白胡子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自家儿子这性子也是了然。
　　“所以，”望远总结陈词，语气带着一种“我受了天大委屈”的控诉，“艾斯队长，在‘交通工具安全性及舒适性’以及‘情报听取专注度’这两项上，必须扣大分！等他把蒂奇抓回来，我一定要让他用……呃，用加倍认真的态度配合我接下来的治疗研究作为补偿！” 她差点又把“腹肌研究”说出口，在马尔科杀人的目光中紧急刹车，换了个相对“正经”的说法。
　　众人：“……” 感觉最后那句才是重点。
　　小小地发泄了一下对“不靠谱队友”的不满后，望远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状态，重新看向白胡子，眉头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刚才的跳脱神色被冷静的分析所取代。
　　“对了，老爹，关于黑胡子那丑货，”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回忆着感知到的细节和零散情报拼接出的图像，“他在阿拉巴斯坦的行动，给我的感觉……很急，但又很滑。与其说他是专程为了寻找某块具体的历史正文而去，倒不如说，他更像是去‘打探消息’、‘确认某些情报的真实性’，以及……‘物色可能的人手’。”
　　“哦？怎么说？” 白胡子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重视。马尔科、以藏等人的目光也再次聚焦。
　　“首先，是‘急’。”望远分析道，“他在克洛克达尔事件爆发、我们和海军介入之前，就迅速抽身离开了，甚至没等最终结果。如果他的目标是阿拉巴斯坦可能存在的某块历史正文石碑，以他那隐忍二十年的性子，不可能在局势未明、尚未得手时就轻易放弃。他更像是去验证某个消息——比如，‘阿拉巴斯坦可能有历史正文线索’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一旦确认了，或者确认此地没有，他就立刻离开，不浪费任何时间在无关的冲突上。”
　　“其次，是‘滑’。”她继续道，眼神锐利，“他没有直接参与到任何一方的战斗中，甚至没有和克洛克达尔有明面上的接触。他只是像一个影子，在港口、黑市这些信息混杂的地方出没，接触的也是武器商人、情报贩子这类角色。打听的内容也很宽泛——‘历史文献’、‘古老遗迹’。这更像是在撒网，看能捞到什么，而不是目标明确地直取某物。同时，这种低调的接触方式，也便于他观察和评估当地有哪些人、哪些势力可能为他所用。别忘了，他叛逃时是孤身一人，想要实现他的野心，他需要同伴，需要势力。阿拉巴斯坦当时内乱将起，鱼龙混杂，正是浑水摸鱼、招揽失意者或亡命徒的好地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选择打听‘历史正文’和‘古代兵器’这种禁忌话题，本身就是在筛选。敢接这种话茬、或者对此有所了解的人，要么是胆大包天的亡命徒，要么是掌握特殊情报的圈内人。这比他漫无目的地招募，效率高得多。”
　　舱室内一片安静，只有望远清晰冷静的分析声在回荡。几位队长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望远的推测，结合蒂奇过往的隐忍和叛逃后的行为模式，听起来相当合理。
　　“咕啦啦啦……”白胡子低沉地笑了起来，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打探消息，确认情报，招兵买马……马歇尔·D·蒂奇，看来你想要的，比一颗恶魔果实要多得多啊。你是在为更大的棋局做准备。”
　　“所以，老爹，”望远看向白胡子，语气郑重，“我们不能只把这次事件看作简单的‘叛徒窃取果实后潜逃’。蒂奇的行动是有计划的，他的目标很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艾斯队长去追他，不仅仅是清理门户，更可能是撞进了一个野心家精心筹备的、不知深浅的泥潭里。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及……尽可能为艾斯队长提供远距离的支援和情报后援。”
　　马尔科点了点头，接口道：“望远的分析有道理。我会让情报网不仅追踪蒂奇和艾斯的行踪，也开始留意近期是否有异常的历史正文相关传闻在暗市流动，以及是否有实力不错、但名声不显或者突然失踪的海贼或亡命徒，特别是西南海域方向。这或许能侧面印证蒂奇的动向和意图。”
　　“我也会让麾下的船长们多留意。” 乔兹沉声道，拳头握紧，“绝不能让他轻易成势！”
　　比斯塔优雅地抚过胡子：“看来，这位叛徒的‘演出’，幕布才刚刚拉开一角。我们得准备好‘门票’，看看他到底想唱哪出戏了。”
　　以藏默默擦拭着枪，眼神冰冷：“无论他想唱什么，伤害家人，都要付出代价。”
　　诺特斯特不知何时又摸出了一个辣椒，咔嚓咬了一口，辣得眯了眯眼，才慢悠悠地说：“有野心是好事，但野心太大，又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就容易撑死。小海燕，你这边情报继续盯着，尤其是通过你那些‘特殊渠道’。那小子虽然莽，但命硬。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后面看着，该扇风的时候扇风，该……嗯，该递绳子的时候递绳子。”
　　他这话看似随意，但白胡子听出了其中的含义——诺特斯特默许并愿意在必要时，动用他那些隐于幕后的资源和影响力，为艾斯提供一些看不见的保障，或者至少，是情报上的预警。
　　望远松了口气，有诺特斯特这句话，加上白胡子海贼团整个势力的动员，艾斯那边的风险总算能降低一些。她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尽快梳理手上所有关于历史正文和古代兵器的传闻地点，特别是西南海域附近的，尝试预判蒂奇下一步可能探查的目标。同时，艾斯队长那边的生命信号我会持续监控。”
　　事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有了新的方向和分工。但望远心里那点关于艾斯“驾驶技术”和“听讲态度”的怨念显然还没完全消散。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看向马尔科，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纯良”的笑容：
　　“对了，马尔科队长，既然艾斯队长不在，他之前答应我的‘诊金预付’……是不是可以由你这位一番队队长，暂时、部分、象征性地代为支付一下？比如，让我稍微检查一下，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严格按照我的食谱和作息要求监督老爹，以及……你自己有没有因为过度劳累导致肌肉僵硬、需要专业手法松解一下？我保证，手法专业，纯属医疗目的！”
　　她搓了搓手，眼神“诚挚”地望向马尔科……的腹部区域。
　　马尔科：“……望远！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去找萨奇研究你的药膳！别在这里打岔！”
　　“哎哎哎？别推我啊马尔科队长！我是认真的！医者父母心啊！你看你肩膀都绷紧了，肯定熬夜了！让我帮你看看！就一下！一下！”
　　望远的抗议声和马尔科忍无可忍的驱赶声再次响彻舱室。白胡子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些许笑意。诺特斯特更是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