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24、我回来了哦 四天后

　　四天后，望远回到了莫比迪克号。幸亏这艘巨舰并未远航，仍在阿拉巴斯坦附近的航线上徘徊，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或许是艾斯的消息，或许是她这个临时医生的回归。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而熟悉的甲板，望远甚至来不及感慨一句“还是大船稳当”，便风风火火地直奔白胡子的舱室。时间不等人，来回奔波加上在阿拉巴斯坦的耽搁，已经超出了她最初预计的短期离船时间。老爹的身体调理正处于关键巩固期，萨奇的伤势也需要复查，更重要的是——关于马歇尔·D·蒂奇，那个潜藏的毒蛇，她带回了必须让家人们知晓的情报。
　　细致的检查花了些功夫。白胡子的身体状况比她离开时更加稳定，初期治疗方案的效果显而易见，那些沉疴暗伤带来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老爹的气色和精神头都好了不少。这让望远松了口气，又根据最新的脉象和反应，调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药酒配方和药膳侧重点，絮絮叨叨地跟负责监督的马尔科交代了半天，听得不死鸟队长额角青筋直跳，但依旧认真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萨奇恢复得也不错，伤口愈合良好，已经开始在厨房做一些轻便的活儿，只是被严格禁止掂大勺。见到望远回来，这位厨师长显得格外高兴，不仅因为她是救命恩人，更因为望远答应抽空帮他改良几道适合老爹调养身体又美味不减的菜谱。
　　处理完最紧急的医疗事务，望远终于有机会将阿拉巴斯坦的见闻，尤其是关于蒂奇的部分，向白胡子、马尔科、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队长进行汇报。地点就在白胡子宽敞的舱室内，气氛随着她的叙述逐渐凝重。
　　“……所以，蒂奇确实在阿拉巴斯坦出现过，目标很可能与历史正文或古代兵器的线索有关。他行动很谨慎，没有直接参与克洛克达尔的阴谋，更像是在混乱中浑水摸鱼，寻找他想要的东西。艾斯队长已经根据他得到的线索追下去了，方向是西南海域。” 望远说完，抿了抿嘴唇，看向端坐在巨大座椅上的白胡子，“老爹，蒂奇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且极其隐忍。他潜伏了二十年，只为了一颗暗暗果实。现在他得到了，又似乎在主动追寻与‘历史’和‘兵器’相关的东西，所图必然不小。我们……需要有所准备。”
　　白胡子沉默着，巨大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被背叛的痛心，对儿子安全的担忧，以及对未来可能风暴的预判。马尔科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以藏擦拭爱枪的动作停了下来；乔兹环抱双臂，面色沉凝；比斯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
　　“咕啦啦啦……”良久，白胡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打破了沉寂，“野心？这片大海上，最不缺的就是野心。但他伤害家人，窃取同伴之物，这份罪孽，必须由家人亲手洗刷。艾斯……他会做到的。”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对艾斯的担忧并未减少。
　　“我会让麾下的海贼团和情报网多留意西南海域的动静，”马尔科开口道，声音沉稳，“一旦有艾斯或者蒂奇的确切消息，立刻回报。我们不能让艾斯一个人面对。”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哟，在开会？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说……正是时候？”
　　众人望去，只见诺特斯特倚在门框边，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姿态闲适，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红彤彤的、看起来就辣度惊人的某种沙漠特产辣椒，墨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熟悉的、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光芒。
　　“诺特斯特前辈/老混蛋！” 不同的称呼同时响起。
　　望远眼睛一亮，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蹿到诺特斯特面前，脸上瞬间换上了混合着兴奋、分享欲和某种奇特成就感的灿烂笑容，完全忘记了刚才讨论黑胡子时的凝重气氛。
　　“诺特斯特！” 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我跟你说！阿拉巴斯坦那个七武海，克洛克达尔！他本人长得——超——级——帅！是那种特别有味道的、阴郁系的、枭雄气质的帅大叔！最关键的是！身材巨——好！八块腹肌！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一看就是常年锻炼、实力强大的证明！完全符合我对年上阴郁枭雄叔辈的所有幻想！太帅了！”
　　她语速极快，两眼放光，仿佛在描述什么稀世珍宝，而不是刚刚被路飞揍飞的前任七武海。
　　舱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白胡子挑了挑眉，马尔科扶额，以藏移开了视线，乔兹眨了眨眼，比斯塔的嘴角抽了抽。萨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诺特斯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辣椒，嚼了嚼，咽下，才带着玩味的笑容，顺着她的话问：“哦？是吗？观察得挺仔细啊。怎么，近距离‘欣赏’了？”
　　“何止欣赏！” 望远一拍大腿，声音因为兴奋又拔高了一个度，“我亲手扒的！哦，当然是用刀气巧劲崩开的，不是真用手！他那条裤子，啧啧，质量还行，就是皮带扣不太结实……”
　　众人：“……！！！”
　　扒……扒了？！用刀气崩开裤子？！观察腹肌？！还评价人家皮带扣？！
　　马尔科感觉自己作为船医的冷静正在崩塌：“你……你对克洛克达尔做了什么？！”
　　“为了干扰他啊！” 望远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战术，“他那时候注意力全在路飞身上，我趁其不备，用空间折叠配合剑气，精准打击了他的皮带扣和裤腰连接处！效果拔群！他当时都懵了！”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学术研究和纯粹乐子之间的奇异光彩，“而且我跟你们说，他穿的内裤居然是深紫色的！丝绸质地！上面还用金线绣了沙漠鳄鱼的图案！超级有‘格调’！没想到吧？那么阴郁冷酷一个枭雄，内裤品味这么……嗯，独特且闷骚！很有料嘛！无论是身材还是……嗯，品味。”
　　她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的图案和材质，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脸色已经精彩纷呈。
　　诺特斯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动，手里的辣椒都差点拿不稳：“噗哈哈哈！深紫色丝绸鳄鱼内裤？！小海燕，你……你这趟阿拉巴斯坦之旅，收获颇丰啊！不仅参与了推翻七武海，还顺便做了敌方首领的服装品味调研？还是贴身款式的？哈哈哈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墨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和“果然有乐子”的满足感。
　　白胡子嘴角抽动了两下，最终化作一阵无奈又带着点好笑意味的闷笑：“咕啦啦啦……你这丫头，还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该评价她胆大包天，还是思路清奇。
　　马尔科已经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死鱼眼瞪着望远：“所以……你所谓的‘干扰’和‘创造机会’，就是去扒了克洛克达尔的裤子，研究了他的腹肌和内裤款式？！还‘很有料’？！”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战术需要！心理打击懂不懂！” 望远振振有词，“你看，效果多好！他一下子就乱了方寸，暴怒之下破绽百出，路飞才能抓住机会一击必杀！我这可是牺牲了自己的‘学术研究’时间，为胜利做出了关键贡献！” 她挺起胸膛，一副“快夸我机智”的表情。
　　以藏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墙壁，肩膀可疑地耸动。乔兹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似乎在思考“扒裤子”和“打败强敌”之间的逻辑关系。比斯塔努力维持着剑士的优雅，但翘起的胡子尖暴露了他忍笑忍得很辛苦。萨奇已经捂着肚子，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其余队长也都在疯狂憋笑。
　　诺特斯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拍了拍望远的肩膀：“干得‘漂亮’，小海燕。这份‘一线战地时尚观察报告’非常有价值，充分体现了你……呃，细致的观察力和勇于实践的研究精神。” 他话里的调侃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当然！” 望远完全没听出诺特斯特的调侃，或者说听出了也不在乎，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可惜，最后还是没机会亲手摸一下确认手感，纯目测还是不够精准……唉，下次有机会一定……” 她摸着下巴，一脸遗憾。
　　“没有下次了！” 马尔科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吼出声，“你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黑胡子！蒂奇！艾斯还在追他！你刚才不还在严肃地讨论这个吗？！”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朝着不死鸟的再生极限冲刺。
　　“啊，对哦！” 望远猛地一拍脑袋，瞬间切换回严肃模式，仿佛刚才那个兴奋分享“敌方首领内衣情报”的人不是她一样，“黑胡子蒂奇，西南海域，历史正文线索，艾斯单人追击，危险系数高，我们需要制定备用接应方案，同时加强情报网对相关区域的监控，尤其是可能藏有历史正文或与古代兵器传闻有关的岛屿……” 她语速飞快，条理清晰，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靠谱的“伟大航路百科”。
　　众人看着她这无缝切换的状态，一时间都有些无语凝噎。只有诺特斯特，依旧笑眯眯地啃着辣椒，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乐呵呵模样。
　　白胡子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跳脱得让人头疼、一会儿又冷静得可怕的丫头，再看看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老友，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好了，关于蒂奇的情报，马尔科，你立刻去安排。望远，你的建议很重要。至于克洛克达尔的……嗯，‘细节’，”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个词有点微妙，“就当作你独特的‘战术记录’吧。现在，说说艾斯那边，你留下的后手。”
　　望远点点头，收起玩笑的神色，详细说明了留给艾斯的生命信号追踪器和紧急求援装置，以及她打算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和诺特斯特的关系网，双线追踪蒂奇可能去向的计划。
　　舱室内的气氛重新回归凝重与务实，但方才那一段关于“腹肌”和“内裤”的插曲，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未散。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克洛克达尔的深紫色丝绸鳄鱼内裤”恐怕会成为白胡子海贼团内部一个经久不衰的、带着诡异笑点的秘密谈资。而始作俑者望远，则在认真讨论完正事后，偷偷凑到诺特斯特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真的，诺特斯特前辈，他那个腹肌的轮廓，特别像经过长年高负重、高强度沙漠战斗锤炼出来的，跟我之前研究的海上战斗体系形成的肌肉线条有点不一样，很有研究价值……下次要是再碰到这种类型的对手，我一定想办法采集更详细的数……”
　　“闭嘴，研究你的药膳去！” 马尔科忍无可忍的声音再次响起。
　　望远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但眼睛里闪烁着意犹未尽的光芒。诺特斯特看着她，又看看一脸头疼的马尔科和其他表情各异的队长们，笑容越发深邃。
　　这片大海，果然因为有了这些活宝，才永远不会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