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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内讧?不不不,是确认! 亨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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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的话像一把冰冷精准的西洋剑,瞬间刺破了地下空间内刚刚因克洛克达尔倒下而稍显松懈的气氛。他浅琥珀色的眼眸扫过伤痕累累的草帽一伙,尤其在路飞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的审视与冷意几乎要凝结成霜,最后定格在尤兰达脸上。
尤兰达原本还残留着些随意的神情彻底敛去,手依然按在枪柄上没有松开,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调整了角度,将身后刚啃完烤肉、还处于脱力虚弱状态的路飞更严实地挡了挡。她下颌微抬,蓝色的瞳孔直视着亨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问:
“你来干什么,这里已经处理完了,上头的命令是让我来观察,必要时介入。”她特意强调了“我”和“必要”两个词,目光紧盯着亨特制服上属于黄猿大将麾下的徽记,“据我所知,黄猿大将并没有明确下令让他的副官来掺和阿拉巴斯坦的事情吧,你想违抗命令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倒不是怕亨特,而是担心这个一根筋又极度仇视海贼的同僚,会不顾实际情况,执意对草帽一伙采取行动,那会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不可收拾,也违背了斯诺德中将让她“灵活处理”的初衷。
“处理完?你的处理完就是和海贼勾结?”亨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他向前踏了一步,腰间的西洋剑“耀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反射着墙壁裂缝透入的微光。“尤兰达上校,你的观察报告里,是不是准备把‘与草帽一伙亲密合作,共同击败七武海’写成‘海军英勇奋战,海贼从旁辅助’?这种粉饰,对得起你身上那件制服,对得起‘正义’两个字吗?”
他的话尖锐刻薄,直接撕开了潜藏在“灵活处理”下的灰色地带。尤兰达的脸色沉了沉,但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更加冷静:“他们救了这个国家!听着,亨特,这儿的事情已经完了,克洛克达尔颠覆加盟国的证据确凿,草帽一伙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复杂,但结果是这个国家避免了全面内战和更多平民伤亡!我们海军除了把克洛克达尔带回到马林梵多等候审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任务了!难道你想在这里,现在,对一群刚刚经历了恶战、还有王国王女担保的伤兵执行所谓的‘绝对正义’?”
她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威胁,却又显得像是随口一提:“还是说……你想让我姐姐,希特·安妮少将,亲自来阿拉巴斯坦出一次‘核实及后续处理’任务?我想,有这么大的‘乐子’在,她一定会很‘乐意’亲自跑一趟,顺便……检查一下她妹妹的工作,以及某些同僚的‘行事风格’是否合乎规范。”
提到“安妮少将”和“乐子”时,尤兰达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混合着无奈和某种“你懂得”的弧度。显然,那位30岁、代号“蓝风”、以“灵活的正义”和某种独特爱好著称的海军少将,在海军内部尤其是卡普这一系里,是个让同僚们又敬又头疼的“麻烦”人物。抬出她,既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隐晦的施压——事情闹大了,把那位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姐引来,对谁都没好处。
亨特的嘴角果然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希特·安妮是谁,那位卡普中将麾下著名的“问题儿童”兼实力强悍的少将,行事风格比尤兰达更跳脱难测,偏偏背景和实力都让人忌惮。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对海贼的极端厌恶和对尤兰达“妥协”行为的不满中稍微抽离,声音依旧冷硬,但多少收敛了些直接的攻击性:
“说海军遗孤和海贼相配…你脑子进水了?”他这句话压低了声音,却带着更强烈的不解与责难,“望远的情况特殊,斯诺德中将,卡普先生还有其他大将们关照她,我理解。但这不是你在这里模糊立场、甚至和海贼…尤其是这个草帽小子套近乎的理由!不怕卡普先生知道你这么‘灵活’地评价他的干孙女和通缉犯孙子,给你来一发‘爱的铁拳’?”
他稍稍侧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昏迷的克洛克达尔,以及周围散落的战斗痕迹,语气公事公办地回到自己的任务范畴:“而且,本部的命令是让我来交接克洛克达尔,顺便核实一下那位叛逃夺果的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前队员——马歇尔·D·蒂奇在阿拉巴斯坦活动的情报,而不是听你在这里侃侃而谈望远和海贼的适配性,以及……你个人独特的‘乐子’爱好的。”
亨特最后一句刻意加重了“乐子”二字,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请保持专业”的谴责,他挺直了背脊,恢复了海军精英上校应有的、一丝不苟的仪态:“请保持海军应有的体面与正义,尤兰达上校,别像个村口听八卦的老年人一样,光顾着看热闹和发表不合时宜的‘感想’。现在,我需要你提供关于蒂奇踪迹的现有情报,以及克洛克达尔被制服过程的详细、客观陈述——尤其是,那位‘热心市民’望远小姐,在其中扮演的确切角色。至于草帽一伙……”他的目光再次冷冷掠过路飞等人,“在完成主要任务和情报核实前,他们暂时由我监管。如果证明他们与蒂奇有牵连,或在此地有其他违法行为,海军将依法处理。”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显然打算严格执行命令,并要将尤兰达之前有些“出格”的言行拉回到海军规范的轨道上来。气氛再次紧绷,只不过这次的对峙双方,都换上了海军的白色制服。索隆的手重新握住了刀柄,山治也熄灭了烟蒂,眼神警惕。娜美护在虚弱的路飞和受伤的乌索普、乔巴身前,紧张地看着这两个似乎要“内讧”的海军军官。
尤兰达与亨特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一个坚持灵活与结果,一个死守规则与立场。地下的风,似乎又带上了一丝属于办公室政治的、微妙而尖锐的气息。而远处通道尽头,望远离开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沙漠的热风,兀自吹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