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21、成为我的伙伴吧！ 望远终

　　望远终于处理完了一系列让人身心俱疲的收尾工作——从协助尤兰达初步交接克洛克达尔，到反复确认路飞这家伙虽然缠得像木乃伊但确实只是脱力外加需要大量食物补充，最后还得应对索隆和山治充满探究和怀疑的轮番“友好”询问。当她终于能喘口气，靠在一处稍微完好的墙边休息时，路飞已经拆掉了大半绷带，正活力四射地抱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一大块烤肉猛啃，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橡胶般的活力显然已经恢复了大半。
　　“望远，你好厉害！”路飞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但双眼放光地喊道，那根橡胶手臂“嗖”地一下伸长，油乎乎的手掌“啪”地拍在望远的肩膀上，差点把她拍个趔趄，“上我的船，成为我的伙伴吧！”
　　望远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和肩膀上的油渍弄得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新鲜的油手印，又抬头看向路飞那双写满了真诚和期待的、仿佛永远不会被阴霾遮蔽的眼睛。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但也仅此而已。她很清楚自己的航向。
　　“我们已经是伙伴了，路飞。”望远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她伸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脸上可能溅到的油星和烟尘，语气带着朋友间的熟稔与不容更改的决断，“从你哥哥艾斯把我当朋友的那一刻起，某种意义上，我们就已经是了。但这和上你的船是两码事。”
　　她看着路飞瞬间有些垮下去但又努力想理解的表情，继续解释道：“我欣赏你的梦想，也相信你会成为很棒的海贼王。但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有我的道义要践行，有我的……呃，‘病人’和‘麻烦精’们要照顾。”她想到了白胡子老爹的疗程，想到了正在莽撞追击蒂奇的艾斯，想到了还在百兽海贼团里周旋的枫祁，还有一堆需要整理和追踪的情报。
　　“那庆功宴呢？你不来吗？”路飞锲而不舍，举着烤肉，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好的邀请函，“山治说会做好多好多肉！大家都会在！”
　　望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疲惫但兴奋的草帽团，可能还有劫后余生的薇薇和寇沙，热闹的宴会，香气四溢的食物……那确实很诱人，尤其对她这个刚经历完“火焰快艇地狱之旅”和“沙鳄鱼学术性骚扰作战”的可怜人来说。她几乎能闻到想象中的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小声叫了一下。
　　但不行。
　　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感觉那里的神经在隐隐跳动，有些头疼：“不了，我得抓紧时间。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省心，”她嘀咕着，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认命般的无奈笑意，“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你居然还有自知之明啊？”一直抱臂在旁边看戏、顺便监（偷）督（听）的尤兰达，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精准吐槽。
　　望远瞥了她一眼，脸皮很厚地点头：“当然，人贵自知。知道自己是麻烦，才能更好地控制麻烦，以及……帮别人解决麻烦。”她顿了顿，看向路飞，眼神认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路飞。在这片大海上。”
　　她留下了一句表面上听起来意味深长、充满了命运感与期许，实际上纯粹是因为觉得“这样说比较有范儿、听起来比较酷”的话，然后转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潇洒姿态，朝着地下空间另一处相对完好的出口通道扬长而去。黑色的过肩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背后的“素雪”刀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内敛的银灰色光泽。
　　“哇！她好厉害！”路飞看着望远离去的背影，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赞叹和向往，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尤兰达听到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感觉额角的血管也在跳。她看着路飞那副完全被“装到了”的崇拜表情，忍不住扶额，低声吐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不，她只是觉得这样子比较有范，她在装酷。真的，我了解她，她心里现在想的八成是‘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山治做的肉端上来我可能会忍不住，然后耽误正事’，或者‘艾斯那个笨蛋现在跑到哪儿了会不会已经掉坑里了’，绝对不是什么深沉的告别。”
　　众人：“……”
　　一阵短暂的沉默。娜美扶额，山治点烟的手顿了顿，索隆“嗤”了一声，乔巴歪着头一脸困惑，乌索普欲言又止。好像……有点道理？刚才那沉重又充满离愁别绪的氛围，被尤兰达这无情揭穿的一吐槽，瞬间变得有点滑稽起来。
　　尤兰达看着望远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随意，但眼底却有一丝真实的感慨：“不过，话说回来……某种程度上，她那种为了认定的伙伴和道义可以不顾规矩、到处折腾、还能莫名其妙把事办成的风格，确实挺适合成为你的伙伴的，路飞。”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真心。一个是要成为海贼王的橡胶白痴，一个是背景复杂、知识渊博、行事跳脱却坚守底线的“变量”，某种程度上，确实“般配”。
　　路飞一听，立刻把最后一大口肉咽下去，眼睛更亮了，兴奋地附和：“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她打架的方式好有趣！还会做好吃的肉干！还能找到好多乐子！虽然有点奇奇怪怪的……” 他指的是扒裤子和喊口号研究腹肌那部分。
　　就在这气氛微妙地转向“惺惺相惜”的时刻，一个清晰、冷静、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感，甚至有一丝隐隐不悦的男声，突兀地从众人侧后方传来，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这么觉得。”
　　尤兰达：“？！”
　　她猛地转过身，蓝发随着动作扬起。只见不远处，一支穿着标准海军制服、装备精良的小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进入这片区域，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控制关键位置，动作干练无声。为首的青年军官身形高挑，穿着笔挺的白色海军制服，肩章上的上校标识清晰可见。他浅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偏白，面容英俊但线条冷硬，浅琥珀色的眼眸正定定地看向尤兰达，然后目光扫过旁边的草帽一伙，尤其是在看到路飞时，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正是海军本部上校，“黄猿”波鲁萨利诺大将的副官，代号“耀闪”的塞巴斯蒂安·亨特。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如同他代号所暗示的光芒，悄然降临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不带什么温度地注视着尤兰达，显然对她刚才那句“适合成为伙伴”的评价，表达了最直接、最彻底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