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20、老前辈，但为老不尊 “噗—

　　“噗——”
　　一声清晰无比、带着明显憋笑失败痕迹的气音，极其突兀地，在欧琳瑞尔右前方那片因战斗而略显凌乱的阴影区域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走廊里那粘稠到近乎凝固的、混合了杀意、偏执、荒诞与一丝微妙缓和的对峙空气。
　　唰！
　　三道目光几乎同时，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猛地转向了声音来源。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庞克哈萨德研究所走廊，而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海滩悠闲散步。
　　他甚至还有闲心，慢条斯理地将手里一颗啃了大半、汁水丰盈的苹果，送到嘴边，又“咔嚓”咬下清脆的一大口，甘甜的果香似乎都随着他咀嚼的动作，隐隐飘散开来，与空气中弥漫的硝烟、灰尘和冰冷水汽形成了诡异又滑稽的对比。
　　洛克斯残党，旧时代的传奇之一，自然系风风果实能力者——“朔风”，诺特斯特。
　　他到底在这里听了多久？从哪一句开始的？是亨特崩溃咆哮“清你大爷的场”的时候？还是欧琳瑞尔严肃科普“米霍克不是同性恋”的震撼瞬间？亦或是……凯洛斯面不改色现场编纂“红发与鹰眼打赌欠酒钱”的离谱故事时？
　　亨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因为信息过载和情绪剧烈起伏而彻底宕机，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空白的脑海里循环播放：该说不愧是洛克斯时代的怪物吗？！这隐匿功夫，这出场时机，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姿态……简直了！
　　但不得不承认，诺特斯特这如同走错片场、自带零食围观群众般的突兀登场，和他那一声毫不掩饰的“噗嗤”，就像一颗投入滚油里的冰块，瞬间将走廊里那复杂难言、随时可能再次引爆的肃杀紧绷气氛，搅和得七零八落，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喜剧感。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诺特斯特咽下嘴里的苹果，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饶有兴味的“看乐子”专属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剧院里对台上演员说的客套话，“我就是个路过送信的，顺便……嗯，收集点创作素材。你们这对话质量，可比世界经济新闻社那些胡编乱造的小报精彩多了，尤其是关于鹰眼那小家伙的‘私人生活探讨’和‘财务纠纷推测’，啧啧，有创意。”
　　亨特：“……”
　　创作素材？！私人生活探讨？！财务纠纷推测？！诺特斯特前辈您礼貌吗？！我们刚才那是在生死搏斗！是在执行任务！是在用生命和尊严周旋一个偏执狂神经病！不是在进行什么八卦茶话会啊！
　　然而，亨特内心疯狂的吐槽显然无法穿透诺特斯特那身经百战、乐子至上的厚脸皮。只见诺特斯特又啃了一口苹果，汁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也浑不在意，用那副闲聊般的口吻，开始往外抛信息：
　　“我呢，是看在斯诺德和卡普这两个老家伙，还有小海燕的面子上，好心过来给你们这两个忙得晕头转向的海军小鬼送点实时战报的。”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情报顺序，“尤兰达和赛尔文那边，动作不慢，已经成功摸进实验室最核心的区域了。运气不错，碰上了达斯琪，还有草帽家那几个挺能折腾的小朋友——叫乌索普、娜美、罗宾……还有几个眼熟但是我忘了名字的草帽海贼团成员，一群人合作，把那些被关着的小可怜们成功救出来了。孩子没事，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你们这趟任务至少核心目标完成了一大半，可以松半口气了。”
　　亨特闻言，紧绷的心弦确实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丝。
　　孩子们救出来了……太好了。
　　尤兰达和赛尔文，干得漂亮。
　　“不过呢，制造这些悲剧的元凶，还在活蹦乱跳。”诺特斯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点看戏的兴味，“特拉法尔加·罗那个戴斑点帽的小鬼，正和草帽小子路飞一起围殴那个自诩天才的疯狂科学家凯撒·库朗。场面挺热闹，凯撒那家伙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果实能力和保命手段确实有点意思，身边还跟着唐吉诃德家那个雪雪果实的女秘书莫奈，一时半会儿估计结束不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补充道：“哦，对了，艾斯那小子，本来跟着我在这附近‘暗中观察’，顺便防止小海燕玩脱。结果一听说他弟弟路飞有危险，当场就坐不住了，跟我打了声招呼就火急火燎冲过去支援了。真是兄弟情深呐，让人感动。”
　　亨特嘴角微抽。
　　艾斯也过去了？
　　那边战场看来不是热闹，是炸裂了。不过有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加入，对付凯撒和莫奈，胜算应该能大不少。
　　“至于你们尊敬的斯摩格长官，和我们家那只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小海燕嘛，”诺特斯特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精准地将果核弹进远处一个断裂的管道口，拍了拍手，“他们俩正在下层，对那位‘初代红心’、G-5支部前基地长维尔戈先生，进行一场非常深入且细致的‘爱的教育’兼‘服饰审美调研’。估计等他们那边‘交流’得差不多了，小海燕就会抽身去支援罗和路飞那边。毕竟，孩子们有你们海军接手保护，她勉强能放下点心。”
　　诺特斯特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探究的深沉。他的目光在亨特和凯洛斯之间扫过，语气也稍微正经了一点：
　　“但是啊……你们海军本部那边，最近这风向，是不是有点太邪乎了？”他微微蹙眉，像是在斟酌用词，“斯诺德那个老家伙，嘴严得跟被库赞冻住了一样，一点口风都不透给我。可我看得出来，他最近憔悴了不少，连带着手底下那个叫安妮的小丫头也忙得脚不沾地。我们好歹也有四十年的交情了，看他这样，我总得表示表示关心，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不是？”
　　他指的，显然是研究所外，那持续不断、仿佛要撕裂天空与大地的，冰与岩浆的恐怖对撞轰鸣。
　　即便是他这位能御风而行、无孔不入的朔风，在某些被最高级别封锁和刻意掩盖的核心情报面前，也并非全知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