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21、诺特斯特的面子，但不管用 眼看诺

　　眼看诺特斯特的注意力完全偏向了海军内部事务，甚至开始打探起斯诺德中将和安妮的状况，亨特终于从一连串信息冲击中勉强回神，忍无可忍地低声提醒道：“诺特斯特前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欧琳瑞尔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欧琳瑞尔的枪口虽然依旧指向他这个方向，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偏执，在诺特斯特出现并开始喋喋不休地播报战地新闻后，似乎悄然转移了一部分目标，此刻正冰冷地锁定在那个悠然自得的不速之客身上。
　　“嗯？她？”诺特斯特仿佛才注意到欧琳瑞尔那存在感极强的注视，他挑了挑眉，侧过头，用那种打量什么新奇物件的眼神，轻飘飘地瞥了欧琳瑞尔一眼，随即不甚在意地转回头，对着亨特和凯洛斯的方向，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狂妄的语气说道：
　　“有什么关系？她再厉害，枪法再准，跟踪术再高明，还能打得过我不成？”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历经无数风浪、屹立于时代顶点的绝对自信与压迫感。那不是刻意的炫耀，而是基于实力差距的平静陈述。
　　诺特斯特甚至对着欧琳瑞尔的方向，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行了，欧琳瑞尔，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吧。与其在这儿纠结鹰眼米霍克那小子刀上挂的穗子到底是别人送的还是打赌输的，是真心喜欢还是愿赌服输……你有这功夫和偏执劲儿，悄悄摸上玛丽乔亚，都够你暗杀两个看不顺眼的天龙人，为民除害了。眼光放长远点，别总盯着一个人那点私人爱好打转。”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罕见的、属于旧时代残党的沧桑与感叹，但很快又被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掩盖：“新时代的风，已经刮起来了，而且越来越猛。我们这群从洛克斯时代侥幸活下来的老家伙啊，是时候该慢慢退场，把舞台让给年轻人了。”
　　然而，下一秒，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里，倏地掠过一丝凛冽如朔风的寒芒，语气依旧轻松，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过嘛，就算我们选择退场，也不代表我们这群旧时代的‘风’啊、‘雾’啊、‘海’啊、‘拳头’啊、‘棍子’啊之类的老东西，就是什么人都能来捏一把的软柿子。谁要是觉得我们老了，提不动刀了，想趁机踩着我们上位……”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的含义，在场的人都懂。
　　诺特斯特的目光再次扫过亨特和凯洛斯，最后说出的几句话，却带着明确的提醒与告诫：
　　“另外，给你们海军提个醒。马歇尔·D·蒂奇，那个自称‘黑胡子’的小鬼，野心可不小。他招揽的那些‘能人异士’，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注定了他不会甘心只屈居于区区的‘王下七武海’之位，这片大海，又要不平静咯。”
　　他摆了摆手，身形开始如同融入空气般变得模糊透明，只有带着笑意的声音残留：
　　“消息送到，乐子看完，我也该去别处逛逛了。你们海军……好自为之吧。对了，亨特小鬼，记得替我向斯诺德那老家伙问好，让他少操点心，多喝点我上次送他的茶叶，提神醒脑！”
　　话音落下，诺特斯特的身影已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廊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了隐约从研究所外传来的冰火对撞的闷响，以及重新变得凝滞的三人对峙气氛。
　　亨特和凯洛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诺特斯特带来的信息量巨大，但核心任务已经由尤兰达和赛尔文完成，其他战场虽然混乱，但各有强援。
　　眼下，他们需要处理的，依然是面前这个被诺特斯特轻飘飘劝退、但显然不可能真的就此罢休的世界第一神枪。
　　欧琳瑞尔缓缓转动脖颈，冰冷的金色瞳孔重新锁定了亨特。诺特斯特的突然出现和离开，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情绪波动，或者说，她将那股被轻视和打断的怒意，更加集中地倾注在了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海军小鬼身上。
　　“面子？”她冷冷地重复了诺特斯特刚才用的词，枪口稳如磐石，“我从不给任何人面子。”
　　“尤其是，”她顿了顿，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诋毁米霍克清誉的人。”
　　亨特：“……”
　　不是，大姐！诋毁清誉的锅难道不是凯洛斯现场编故事编出来的吗？！你怎么就死死盯上我了？！还有诺特斯特前辈您倒是劝得彻底一点啊！这面子根本没给到位啊！
　　凯洛斯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握紧了“切火”的刀柄。看来，这场因“剑穗”和“有一腿”暴论引发的闹剧，最终还是得用最原始的方式收场了。
　　“既然如此，”凯洛斯上前半步，与亨特并肩，声音恢复了战斗时的冷静锐利，“那就，继续吧。”
　　亨特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奔腾的吐槽欲和对诺特斯特劝架不力的怨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耀闪在他手中发出低微的嗡鸣，剑尖再次指向欧琳瑞尔。
　　“正合我意。”欧琳瑞尔的手指，缓缓扣紧了扳机。
　　然而，就在这战火重燃的刹那——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都要狂暴、仿佛天穹炸裂、大地崩毁的恐怖巨响，猛地从他们头顶正上方传来！紧接着，是建筑结构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撕裂与崩塌声。
　　炽热到极致的岩浆与寒冷到灵魂的冰霜，两股毁灭性的力量，竟然穿透了层层建筑阻隔，悍然对撞、湮灭、爆炸在这条走廊斜上方的区域，破碎的混凝土、扭曲的钢筋、混杂着冰渣与岩浆的恐怖余波，如同末日灾厄般倾泻而下。
　　“不好！这里被打穿了！”亨特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凯洛斯也脸色一变。萨卡斯基大将和库赞大将的战斗余波，竟然波及到了这里！
　　欧琳瑞尔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动作微滞。
　　“走！”亨特当机立断，对着凯洛斯低吼一声，同时脚下发力，却不是冲向欧琳瑞尔，而是朝着侧后方一个相对坚固的承重结构下方疾退！这种级别的战斗余波，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战斗能够无视的了，首要任务是自保和规避。
　　凯洛斯反应极快，几乎与亨特同步移动。
　　欧琳瑞尔眉头微皱，似乎评估了一下头顶崩塌的威力和继续追击的风险，最终，她深深看了亨特一眼，那眼神冰冷依旧，却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
　　然后，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因崩塌而扬起的漫天烟尘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之中。
　　“咳咳……”亨特挥开眼前的灰尘，咳嗽了两声，看向欧琳瑞尔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
　　总算……暂时摆脱那个疯女人了。
　　凯洛斯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那片混乱，冷静地道：“她没出全力。”
　　亨特苦笑：“看出来了。”
　　如果欧琳瑞尔真的全力狙击，他们俩恐怕会更狼狈。对方似乎……更多是在“教训”他口不择言，以及验证某些信息？
　　“先离开这里，与尤兰达他们会合。”凯洛斯收回目光，果断道。头顶的崩塌还在继续，这里太危险了。
　　亨特点点头，两人不再犹豫，循着记忆中来时的路，小心避开不断落下的碎石和冰火余烬，快速朝着研究所核心区域的方向撤离。
　　只是亨特心里，那沉甸甸的疑问并未散去：萨卡斯基大将和库赞大将，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战斗？这真的只是理念之争吗？还是诺特斯特前辈提醒的变天，已经以这种最激烈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而那个匆匆现身、又匆匆离去的“朔风”诺特斯特，他带来的那些消息，以及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好自为之”……又到底在暗示着什么？
　　诺特斯特…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