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02、情报 “好啦

　　“好啦，诺特斯特前辈，别再逗赛尔文了，小心他一怒之下扒你裤子。”
　　望远终于从那种疯狂憋笑到浑身发抖、几乎要倚在艾斯身上的状态中缓过气来，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深吸了几口庞克哈萨德冰冷且充满杂质的空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笑意和有些紊乱的气息。
　　待呼吸稍稳，她脸上那副夸张的“乐子人”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重新变得清亮、锐利，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沉静。她将视线转向此次行动名义上的长官，那位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周身低气压几乎要实质化的“白猎人”斯摩格身上。
　　“喂？！谁会扒他裤子啊！我又不是变态，更不是同性恋！” 赛尔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跳了一下，挥舞着双手，悲愤地大吼，试图洗刷这突如其来的、离谱的指控。
　　他觉得自己的冤屈简直能填平整个伟大航路！
　　他，赛尔文，海军本部根正苗红的优雅准少将，卡普先生的门生，以慵懒和好人缘著称，怎么可能有这种诡异的癖好？！
　　有这种癖好而且付诸实践的，明明就是望远那只混蛋黑毛海燕本燕！
　　他可是在G-5支部的八卦流言里听得清清楚楚！阿拉巴斯坦事件，这家伙趁着帮草帽小子路飞的功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真的把那位“沙鳄鱼”克洛克达尔的裤子给扒了下来！顶上战争的时候还敢旧事重提，差点把克洛克达尔气得高血压直接冲上天灵盖！
　　望远选择性无视了赛尔文那字字泣血、仿佛蒙受了不白之冤的哀嚎。她的目光平静地迎向斯摩格审视中带着不耐和警惕的视线，声音平稳，褪去了之前的戏谑，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过，说正经的。斯摩格先生，我想我们的目标，至少短期内，应该是一致的——那个藏在这座岛深处、进行着惨无人道实验的疯狂科学家，M·凯撒·库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我们此行，不会干扰或者阻拦你们的任何正当行动。同样，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够……嗯，暂且当做没有看到我们。至少，在对付凯撒这件事上，不要互相为难，甚至彼此掣肘。那对谁都没好处。”
　　“我的道义，也不允许我对这座岛上正在发生的罪恶，对那群孩子的哭声，袖手旁观。” 望远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清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连刚刚还在悲愤自辩的赛尔文都愣了一下，挥舞到一半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眼，有点怀疑地看向望远——这家伙……转性了？突然这么正经，这么有担当，这么……顺眼？该不会是憋着什么更大的坏水吧？难道“哲学巨石”的下一章就要在庞克哈萨德上演，主角还是凯撒·库朗？！这个可怕的联想让赛尔文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一直作壁上观，嘴角噙着看好戏笑意的诺特斯特，此刻也微微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望远。
　　他能感觉到，这小丫头此刻的认真并非伪装。
　　那种对“孩子哭声”和“罪恶”的反应，触及了她某些深层的准则。
　　他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暂时放过了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赛尔文，慢悠悠地踱步到望远身侧，双手依旧插在兜里，姿态闲适，却无形中带来一股强大的存在感。
　　他没有说话，但那副“我只是路过看戏但必要时候也能下场”的姿态，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斯摩格狠狠嘬了一口新点上的雪茄，白色的浓烟从他鼻孔喷出，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他锐利的目光在望远、诺特斯特、艾斯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诺特斯特，这位前洛克斯海贼团干部给他的压迫力是实实在在的。他毫不怀疑，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们这支小队即使加上四个“准少将”，胜算也渺茫得可怜。更何况，对方目前表达的态度至少表面上是“互不干涉”，甚至目标有部分重合。
　　权衡利弊，斯摩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只要不妨碍海军执行公务，不触犯法律，我可以暂时当做没看见你们。”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目前最务实的选择。毕竟，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调查庞克哈萨德的异常，确认凯撒·库朗的罪行，并尽可能收集证据。和这三个麻烦人物硬碰硬，显然不明智。
　　“明智的选择，斯摩格长官。” 望远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刀锋，开始分享关键情报，“那么，作为‘互不干扰’的诚意，也为了我们各自的安全着想，我分享一些我知道的信息。”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据我所知，这座岛上，除了凯撒本人和他的那些‘玩具‘之外，还有两方势力的人马需要特别注意。”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连尤兰达也收起了看乐子的笑容，亨特握紧了剑柄，凯洛斯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专注。
　　“首先，是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雪雪果实能力者——莫奈。她目前以秘书的身份潜伏在凯撒身边，表面上是协助，实则为多弗朗明哥监视凯撒的实验进展，并确保‘SMILE’原料的供给。” 望远缓缓说道，每一个名字都带着分量。
　　斯摩格眼神一凝。
　　唐吉诃德家族……果然牵扯进来了。
　　“其次，” 望远的语气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说出了一个让除了诺特斯特和艾斯外，其他人都有些陌生的名号，“是那位与多弗朗明哥本人有交易，或者说，有某种合作的前代七武海——‘世界第一神枪’，欧琳瑞尔。她也在此处，目的不明，但绝对不容小觑。”
　　“欧琳瑞尔？” 达斯琪推了推眼镜，努力回忆，“前代七武海中有这号人物吗？资料似乎不太全……”
　　“一个相当低调，但危险程度极高的女人。” 诺特斯特忽然插话，语气带着点饶有兴味，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她当七武海那会儿，可没少让海军头疼。枪法嘛……啧，倒是名副其实。不过她后来突然主动辞去了七武海称号，销声匿迹了很久，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还跟多弗朗明哥搅和在一起。”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望远，“小海燕，你连她的情报都有？”
　　“偶然知道的。” 望远含糊地带过，没有细说来源，但表情明确表示此事属实，“所以，这座岛上的水，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凯撒，莫奈，欧琳瑞尔，加上我们，还有你们……” 她看了一眼斯摩格和他的小队，“以及，可能也在附近徘徊的、其他对此地感兴趣的家伙们……”
　　她没有说出特拉法尔加·罗的名字，但诺特斯特之前提过，想必斯摩格心里也有数。
　　寒风卷过，刮起地面的雪沫，打着旋儿上升。铅灰色的天空下，废弃的研究所建筑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远处，那隐约的、断断续续的孩童哭泣声，仿佛幽灵般萦绕不散。
　　望远最后看了一眼斯摩格，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情报共享到此为止。接下来，各走各路，还是……‘偶有交集’，视情况而定。但请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以及……尽可能带那些孩子离开这座地狱。”
　　她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与海军小队计划行进路线略有偏差的一个方向走去。艾斯毫不犹豫地跟上，诺特斯特则对还在发懵的赛尔文投去一个“下次再聊巨石处理细节”的戏谑眼神，然后也悠哉地迈开了步子。
　　留下原地的斯摩格小队，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赛尔文看着那三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尤其是中间那个黑发身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有气无力地垂下了肩膀，嘟囔道：“所以……她这算是放过我们了？不再提鲜虾岛和石头了？”
　　“暂时。” 凯洛斯冷静地吐出烟蒂，用靴子碾灭，“以她的性格，这个‘把柄’够她笑我们很多年了。不过现在，” 她看向斯摩格，“长官，我们是否按原计划继续？”
　　斯摩格重重地哼了一声，捡起掉在雪地里的雪茄，烦躁地塞回嘴里，重新点燃。“继续前进！提高警惕！这座岛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另外……” 他狠狠瞪了一眼四个“准少将”，“你们几个！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尤其是你，赛尔文！还有你，尤兰达！”
　　“是……” 赛尔文蔫蔫地应道。
　　“是~长官！” 尤兰达倒是元气满满，虽然眼底还残留着看好戏的余韵。
　　亨特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望远最后提到“孩子”时的眼神，和他记忆中某些画面重叠了。他甩甩头，将杂念抛开，重新集中精神在任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