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是她的前任》色拉那鱼

25、明光的橄榄枝

　　“她长大了。”明川忽然说。
　　“嗯。”晴溪应了一声，“虽然过程很痛。”
　　“但值得。”明川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有些成长，注定要伴随阵痛。”
　　晴溪沉默了。
　　是啊，就像她自己。
　　从那个雨夜被抛弃，到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再到如今站在这里，面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每一步，都很痛。
　　但每一步，都让她离那个更好的自己，更近了一点。
　　“明川。”她再次开口。
　　“嗯？”
　　“我……”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想学。”
　　明川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询问。
　　“学法语，学品酒，学所有那些……我以前觉得无聊又虚伪的东西。”晴溪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为了让谁认可，也不是为了融入哪个圈子。而是……我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那么多人着迷，又能被用来作为伤害人的武器。”
　　她抬起头，看向他：“我想知道规则，然后决定，是遵守它，打破它，还是……创造新的规则。”
　　夜风吹过，带来山林间潮湿的草木气息。
　　明川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包容一切的夜空，里面倒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和她认真而倔强的脸庞。
　　良久，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却极其温柔的笑容。
　　“好。”他说，“我教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句承诺，沉甸甸地落在晴溪的心上。
　　就在这时，明川的特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露台入口。
　　他快步走到明川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明川的神色没有变化，但晴溪注意到，他的眼神沉了沉。
　　特助说完，便退到了一旁。
　　明川转过身，看向晴溪。
　　“有件事。”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父亲的秘书刚才来电。”
　　晴溪的心微微一紧。
　　“他说什么？”她听到自己问，声音有些干涩。
　　“他询问你对今晚展出的几件藏品是否有更多见解。”明川看着她，眼神复杂，“并且转达，集团近期有意筹备一个中西艺术对话展，策划案会稍后发到我和你邮箱。他希望你能不吝才华，协助拟定展品叙事逻辑。”
　　晴溪愣住了。
　　艺术展？策划？叙事逻辑？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展示她才华的舞台。
　　但……
　　“这是邀请，还是……”她迟疑道。
　　“是任务。”明川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由董事长办公室直接下达的任务。没有商量余地，没有拒绝选项。”
　　晴溪明白了。
　　这不是庆功的延续，而是新的考核的开始。
　　明光在用他的方式，继续评估她这个“变数”——评估她的能力，她的耐力，以及她是否真的“值得”明川如此倾力支持。
　　她想起明媚刚才的话：周嘉林说，那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而现在，明光给她的，是一个真正的、需要面对公众和业界审视的“大舞台”。
　　这既是机会，也是陷阱。
　　做得好，或许能赢得一些认可；做不好，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和胜利，都可能被这一件事否定。
　　“你……”明川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我接。”晴溪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坚定。
　　明川怔了怔。
　　“既然是任务，那我就接。”晴溪抬起头，目光迎上他的视线，“就像你教我的，认全陷阱，然后决定怎么走。”
　　明川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赞许，有骄傲，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他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一起。”
　　她用力点了点头。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凉意。
　　但她的心是暖的。
　　主厅里的音乐声隐约传来，觥筹交错的谈笑声依旧。
　　这个世界依旧陌生，依旧充满规则和陷阱。
　　但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她的才华，她的清醒，她的倔强。
　　她还有他。
　　“回去吧。”明川说，“酒会快结束了。”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那片璀璨而冰冷的光里。
　　玻璃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山风和夜色隔绝在外。
　　前方，是依旧在继续的优雅战场。
　　但晴溪知道，她已经有了自己的铠甲和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