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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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科宗四郎开始思考。
他在想，他可以为绮罗讲述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想着想着，忽然，金黄色的短发掠过他的思绪，连带着那条飘曳的围巾。
那个故事，它或许适合。
“当我还只有六岁的时候，一本描写原始森林的名叫《真实的故事》对书中写道：
蟒蛇会把它们的猎获物不加咀嚼的吞下……”
新的故事展开，起初，绮罗是并不在意的。
可渐渐的，她的注意力被故事的内容深深吸引。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它通过孩子的视角去讲述，语言诗意又纯净。
但它所表达的，却是有孤独、爱、责任、生命等等。
绮罗喜欢上了这个故事，喜欢玫瑰，喜欢狐狸，喜欢小王子，喜欢里面出现的一切。
虽然有些名词她不了解，不过那大概是她太孤陋寡闻了，如果可以……
忽然，她的眼前闪过了两张稚嫩的脸庞。
原本高昂的情绪顿时消失，她的心就像一个破了一角的盒子，喜悦在一点点从中流走。
她好过分啊。
有那么一瞬，自己竟然想不管不顾的逃离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
不过那是不可能。
她离不开吉原，这辈子都不能离开。
只是，要是上天允许的话。
“我好喜欢你说的故事……你可以多来看看我吗？可以再多讲些给我听吗？”
绮罗大着胆子开了口，而心底里，她却觉得对方不会拒绝。
因为——
“如果我能再遇到你，当然可以。”
看吧，他真的很温柔呢。
再之后，保科宗四郎又讲了两个自己记忆还深的短篇故事。
它们分别是欧·亨利的《麦琪的礼物》，以及莫泊桑的《项链》。
故事讲完，绮罗的眼神已经彻彻底底变了。
光泽闪烁的眼睛堪比夜空上的星星，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一般。
故事已经没有再能讲的了，与此同时，天也快亮了。
保科宗四郎小心的取下绢花，放置回梳妆台的盒子里。
“你要走了吗？”反应过来的绮罗下意识去碰那朵花。
下一秒，她微微一愣。
指尖所碰触的地方有些特别，那大概是坚硬的茧子覆在了手的肌肤上。
“嗯，天快亮了。”
“那下次——”
话还没全说出口，四周依旧空荡，但绮罗却莫名有种感觉。
宗四郎已经走了。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她要等多久。
——
——
半月后的年节那天，是绮罗和家里人为数不多可以相见的时候。
在确认过宗四郎真的把那些东西给了弟弟妹妹后，她也对其不由的多添了几分好感。
只是妓夫太郎似乎真的被当时的情景吓到了，紧张的一直盯着她看。
但同时，他也害怕在她身上看出有什么伤处。
“不用担心我，宗四郎是一个很好的鬼呢。”
听见绮罗的话，妓夫太郎却并没有完全放下心。
见状，绮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想，干脆一把抱起身边紧贴着自己的梅。
小小的孩子脸上满是惊喜，漂亮的脸蛋好像在发光。
“走喽！姐姐带你去房间里玩，太郎你也快跟上！”
——
——
姐姐似乎有些变了。
这是妓夫太郎在观察好一会后，得出的结论。
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
他不清楚具体，只是觉得心无端发紧。
绮罗正在自己的衣箱里翻来覆去，手头上拿出一件又一件好看的衣裳，看得旁边的梅不断惊呼。
对此，绮罗只是笑了笑，开始玩起了奇迹小梅。
说起来，明明她比小梅长了好几岁。
可实际来看，却似乎高不了多少。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梅不停的转着圈圈，向着自己的哥哥姐姐展示着身上的打扮，活脱脱的一只漂亮小孔雀。
比起学习过技巧，特别会夸夸的绮罗，妓夫太郎则是憋了半天，只说出干巴巴的好看。
不过他心底里自豪却是只多不少。
看吧！这是他的妹妹！
为梅梳好头发，绮罗已经是被美貌完完全全震撼的不能说话。
真可爱啊……
她捏了捏梅的脸蛋，然后被对方开心的抱了个满怀。
而另一边，妓夫太郎则是幻想着梅成为花魁的模样。
高贵又优雅，受万人追捧。
“太郎你…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绮罗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与家人想法的不同。
她拍了拍梅的脑袋：“乖，过去坐好。”
时刻许久，妓夫太郎和梅再一次体会到了长姐的威严。
绮罗平时不怎么笑，即便笑，也多是轻轻勾了勾嘴角。
幼时的稚嫩在这几年来逐渐退去，容貌的攻击性愈显。
她没有笑意的模样看着人，就像是在生气。
但深知姐姐性子的两人却知道她并没有，不过他们还是端端正正的坐直身子。
绮罗看着一大一小，叹口气：
“最迟明年四月，我会送你们离开吉原，去到外面后要好好生活知道吗？”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妓夫太郎心脏猛跳，他下意识抓住了绮罗的手腕。
而一旁听见哥哥的话，梅更是猛的扑过来：“我不要！我和哥哥才不要离开姐姐！！！”
绮罗空出来的手先后摸了摸两人的脑袋：“我说过我不走吗？我当然也会和你们一样离开这里。”
得到肯定回答后，兄妹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在这个家里，姐姐的信用度可是最高级别。
只要绮罗说过的事，她肯定就会做到。
——
——
等送走妓夫太郎和梅后，绮罗刚想回屋，就发现朱罗搭着根烟斗站在她的房门前。
“朱罗姐姐。”
下一秒，她就被那根烟斗敲实了脑袋。
不过还好，朱罗并不爱食烟，斗壁不烫。
“我说你，怎么好东西都喜欢送给别人，送这送那，自己也不留些。”
进了房间，朱罗看着那空了不少的首饰盒和衣箱，毫不客气的说道。
绮罗心虚的移过视线：“没关系啊，反正屋里也不会少我什么。”
“是不会少你什么，他们都巴不得你越欠越多！
我看你是债多不压身放弃挣扎了，到时候哪个人有能力赎你出去！”
朱罗越说越气，一甩裙尾就要走。
绮罗连忙抱住她的胳膊，说了不少好话才将人哄好留下来。
坐下来后，朱罗照旧嫌弃了一番绮罗屋内朴素的装修，叫她到时候抽空去自己屋里拿点好东西用用。
绮罗连连点头。
要知道，她上次拒绝对方就使其生了好大的气，导致她现在完全不敢拒绝朱罗送东西。
嫌弃完毕，朱罗清了清嗓子，表示要进入正题，绮罗连忙做出认真倾听的动作。
“你说三井那家伙送我什么不好，偏偏要送……”
开始了，朱罗自从陷入感情漩涡后，她就时常来找绮罗倾诉情丝。
游女爱上客人，这本该是大忌。
但朱罗是幸运的，她所爱的人也巧爱她。
据说过不了多久，那个名叫三井的大阪豪商就会来为朱罗赎身。
三井啊……
绮罗万分庆幸那是一个控全国物资与金融，掌汇兑、借贷，富可敌国的商人。
不然朱罗也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她的请求了。
“糟了！两点了！千代我们快走，阿宽估计已经在那等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