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血缘 无血缘可以 ...
-
晚上十一点多,两个人关了灯躺在床上,郑映舟还是想试着劝他不要想那么多:“何逾……”
“我没事,”何逾知道他心细,能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我真没事,但这里毕竟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这个城市有我的以前,我心里有对往事的厌恶,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导致的结果。”
“私心?”郑映舟半撑着手臂看他,“什么私心?”
何逾把他重新拉到身边躺好,他心里还在抉择,要不要说。
“我们保证过,彼此没有隐瞒。”
“我今天带你去看我以前的房间,”何逾把他从自己的怀抱松开,“我其实心里是不想的,我……担心你看到会嫌弃我了,我以前很差的,和现在不一样,以前我没有朋友,衣服也是烂糟糟的。”
“你有病啊?”
郑映舟着实没想到他还能想这些,他刚说的这几点,从刚见他的时候是能看出来点儿的,不然他们刚开始也不会总吵架了,但现在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你竟然能因为一个屋子想这些?”郑映舟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以前的事,还有郑明国那个烂人,这又不怪你,你根本不用想这么多啊。”
“我知道,”何逾跟着他坐起来,“可是你太好了,就是因为你很好,我才会想这么多,我怕你看到那些,会嫌弃我的过往,连带现在。”
郑映舟真的要被气吐血了,他捏住何逾的耳朵,微微用力,让他感知到点疼痛:“我今天就再说一遍,我不是那种人,以前的那些和你也没任何关系,我喜欢你这个人,但是你要是以后再这么恶意揣测我,我……”他手上又用了点力,“我就算和你分开,也先把你给揍一顿。”
“是是是,我明白了,”何逾答应着,他倒是不觉得疼,只是听他说喜欢,自己也高兴,听他说分开,又开始着急,“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记住你说的,”郑映舟把手放开,气呼呼地侧眸看他,“耳朵没事吧?”
“可疼了,”何逾故意靠近,“你看看。”
“滚,”郑映舟把他推开,自己躺下,“我都没用力,你别给我装,赶紧睡觉,要是明天起不来,我还要教训你。”
“好。”
翌日一早起来,郑映舟昨晚倒是没钻进被窝睡,所以睁眼就和某人对上视线。
刚醒就被两个黑眼珠盯着,郑映舟吓了一跳:“你大早上的看着我干嘛?几点了?”
“我醒了没事,就想看看哥,”何逾说,“现在七点,要起来吗?”
“嗯,”郑映舟揉了揉眼坐起来,“我想了一下,反正他也没事了,还着急走,那要不今天就给他办出院吧,明天回去。”
“明天就回去?”何逾问,“刚来的时候不是还想在这里玩玩吗?”
“不玩了,回家,郑明国也麻烦,还是早点把他带回去,”郑映舟说,“要是想玩,以后就我俩来。”
“嗯。”
郑映舟也不是不想玩了,只是何逾在这里呆着,他容易想太多,还是早点回去最好,而且他们各自还有一堆工作要忙,尤其是何逾,耽误不得。
这一天去医院说是照顾郑明国,实则就是听他骂人了,看电视也要骂角色,吃个东西嘴里也不闲着。
他们俩看这也没什么需要照顾的,听烦了就下楼去医院附近的地方转转,但这里的确也没什么不同的,也没什么能转的,长得都大差不差,卖的小吃都一样。
郑明国嚷嚷着下午就出院,但郑映舟订的票是明天的,今天带他回去,让他自己在家更不行,劝了半天才让他在这好好呆了一晚。
隔天一早办了出院手续,上午收拾了东西,就直接去了机场,郑映舟只想快点回去,在路上慢一点,郑明国就容易闹事,他们可不想去调和,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指点。
到家的时候也不过中午,郑爷爷等在门外,郑明国准备回来,他手里便随时拿着那根擀面杖,以备随时使用。
“回来了?”郑爷爷招呼了两个孩子进去,最后才看了眼郑明国,“恢复的怎么样?”
“怎么样?”郑明国往屋里去,沙发上一瘫,“就那样呗,医生可说了,现在这手可绝对不能动,我现在就这一只手,你们可得好好伺候我。”
“一只手也不耽误你,平时过得可滋润着呢,”郑映舟说,“而且你伤的是左胳膊。”
“滚你妈的,****的,又他妈在这多嘴!”郑明国把抱枕扔过去,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妈的,疼死老子了。”
“行了,既然骨折了,你也知道绝对不能动,那你就在家好好养着,别出去了,省得惹祸到时候又复发。”郑爷爷招呼着大家去吃饭。
郑奶奶还是会有心疼孩子的一面,正想着上前去扶他,结果还被郑明国嫌弃,一把推开,因此她索性也一并不管了。
郑映舟他们在飞机上吃了东西,但上面的餐食没家里的好吃,加上前两天照顾郑明国,被他扰得根本没什么食欲,这次回来也是像饿狠了似的,猛猛吃饭。
刚吃饱了,郑明国闲得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又开始胡说:“要是你们当时让我把那木雕坊卖了,我有了钱,也不可能手骨折。”
“你还敢说这事?”郑映舟一听到他提木雕坊就来气。
“怎么?我说错了?”郑明国说,“要是卖了,我就有钱了,我自己买个车开着,哪需要骑什么电动车,还撞石墩骨折?现在更不用赔什么电动车钱。”
何逾把郑映舟拉住,好让他冷静下来。
郑爷爷慢悠悠说着,似乎并没有因此生气:“我说过了,就算木雕坊卖了和你也没关系,你要是有车,可就不一定是骨折这么简单的事儿了,对社会没好处,你撞石墩纯是你自己没脑子,怪不得任何人。”
“你个老头子是真老了,现在就这么说你儿子?”郑明国举着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还说你儿子我没脑子?你就不我不给你养老?”
郑奶奶也把碗重重一放:“我看你真是没良心,现在,你要不就走,爱怎么样怎么样,要不就好好在家呆着,自己选。”
郑明国可不想离开,他回来就是想过懒日子的,等着靠家里这几个人照顾呢,让他走绝不可能。
下午郑映舟去了木雕坊工作,离开了几天也没什么问题,听说郑爷爷也经常过来,大家都知道他的木雕技艺精湛,这次刚好是个机会,跟他询问木雕方面的知识。
何逾下午在自己房间直播,前几天请假,他还担心会因此失去点流量,下午的直播证明,没太大损失,这才让他放心。
晚上洗过澡,郑映舟在何逾的房间陪着一起聊天。
有段时间没注意,手上的指甲都长长了些,郑映舟从抽屉找了指甲刀过来,坐在垃圾桶旁准备修剪,一个不留神,又被何逾拿了过去。
“你干嘛……”郑映舟抬头刚要问,手被他拉过去。
“我帮哥,”何逾继续说,“不过这两天我应该得熬点夜了,本来是想趁着照顾他的闲暇做了,但郑明国这人确实耽误时间,所以这两天得赶一下进度,不会太久的。”
“嗯,我猜到了,不过你自己有分寸就行了,就这两天,别多了,也别太过,”郑映舟叮嘱着,想了想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只要注意有充足的睡眠就行了,怎么还和我说?”
“我得报备给哥,”何逾认真帮他修剪指甲,说完抬头看他,温柔笑着,“不然哥到时候看我熬夜很晚,要……担心我了。”
“去,”郑映舟微微侧身,“你知道我会担心,之前也不见你听。”
“我以后保准听,所以我现在才要和哥报备啊。”
“行了,别贫嘴了,”郑映舟准备拿回指甲刀,“我自己来,剪个指甲不用帮忙。”
何逾躲开他,继续帮他修剪整齐,而后才把东西放回桌上,坐回他身边。
“你现在就要去工作是吧?”郑映舟看他也有点心不在焉的,不由得问。
“嗯,哥在我房间睡吧,我去你房间忙,等我忙完再回来。”何逾说。
“知道了。”
何逾又抱了他一会儿,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最后在他领口吻了一下,才拿着自己的东西出去,让郑映舟好好休息。
半夜感受到被人抱住,郑映舟知道是何逾,往他那边挤了挤,问了时间才知道已经凌晨三点了。
提前报备过,郑映舟也就没说什么,第二天上午离开得早,去工作前又叮嘱,让他再多睡会儿,但实际也明白,何逾这人不会的,他只想快点把工作处理完。
几天过去,郑映舟发现,就算郑明国回来休养对他来说也还好,他总是去木雕坊忙,早上离开的时候郑明国还在呼呼大睡,中午见面也就是吃个饭,晚上也就更相处不了多大一会儿了。
闲聊时,听何逾说才知道,郑明国开始那两天是挺麻烦,但后面没人搭理他,再加上还有郑爷爷管着,他也就安分了点,整天在家呆着也不能总出门,除了看电视吃东西,也没别的可做。
“那就行,你在家工作,要是他打扰你也麻烦,”郑映舟说,“要是你忙完了觉得没劲也可以去木雕坊找我,反正我不会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说什么。”
“那你这几天怎么也没去找我了?”郑映舟问了他最想问的。
“原来哥是想我。”何逾失笑。
“滚,”郑映舟在他胸口怼了一拳,“想你又没犯法。”
“我也想哥。”
第二天下午何逾忙完也就下午四点了,想起昨晚聊的,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去等郑映舟下班。
从房间出去,今天家里格外安静,郑明国也不知道去哪了,她倒是没想那么多,趁着有时间,何逾给来福牵了绳,带它出去散散步,到时候接了郑映舟再一起回来。
来福很乖也很闹,就喜欢出门,一出去就开始到处跑,到处嗅。
这边,郑映舟下午在木雕坊工作时,隐隐约约就听到院外吵吵闹闹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清晰,听到叫声里夹在着自己的名字,等他抬头往外看才知道,是郑明国来了。
再让他吵下去都没法工作了,郑映舟迎出去问情况:“干嘛?你骨折了不在家好好休养,又跑出来干嘛?”低头一看他手上拿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棍子,“在家的时候让你帮忙拿个牙签你都说不能动,现在还拿着这玩意儿,这就不怕动作太大牵扯到了?”
“你奶奶的,别跟老子废话!”郑明国拿棍子指着他,“我听路上那几个老不死的说你他妈的跟何逾内小子在一起了,***,这事儿是真的?”
网络很快,但快不到郑明国那,郑映舟很了解他这个陌生的爹,除了对酒和美女感兴趣,其他的,他都没兴致,嘴长的也很会哄人,不然这辈子他不可能娶到两个美女了。
“嗯,”郑映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头,“是真的啊,好长时间了,怎么了?”
“怎么了?”郑明国重复了一遍,拿棍子指着他,“你他妈还敢问我怎么了,你是男的,他是男的,这个暂且不说,你忘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你早就和他母亲离婚了,就算没离婚,我和他也没血缘关系,就算要在一起,那也可以,”郑映舟说得掷地有声,双目钉在他身上,“爱情不分性别。”
“没血缘?就算没血缘也不行!”郑明国的棍子朝他挥过去,“让你读书都他娘的读傻了,天天脑子里给我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郑映舟眼看着棍子朝着自己冲过来,他往前跑开躲避,两个人在院子里,一个跑一个打,郑明国还知道在乎他的胳膊,那边那个始终一动不动,另一个胳膊拎着棍子朝他那挥。
八卦和热闹是大家都爱看的,屋里的人都出来了,有的怕被误伤,躲在屋里扒着窗户往外看,外面的人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都围在门口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