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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妥协 嘴硬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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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棍子看着挺粗的,被打一下肯定得疼死,童含的软心肠可不能允许她在这干看着,但也不敢贸然过去保护,当肉盾,她知道郑明国这个人的脾性。
童含朝那边呼喊着劝:“郑叔叔,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你还有伤,进屋坐下来,你和阿舟好好谈谈。”
郑映舟也在气头上,又躲又跑的,累得够呛:“童含,你别管,等等他的棍子不长眼伤了你可不好了,反正他自己都不在乎身上有没有伤,咱也不用管他。”
他这话纯纯火上浇油,童含气得要死,现在大家都是看热闹的,没几个人帮忙,最多就是开口劝劝,再这么下去,郑映舟等会儿肯定得挨打。
为了朋友活命,童含挤着人群往外跑。
程菲正坐在她店里打瞌睡,一阵风过去,看到童含急急忙忙的,她也是爱打听事的人,忙去拉住人问怎么回事。
凭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的原则,童含简单和程菲说了个大概。
程菲刚听个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拿上外套就往那边跑:“含含,你快去找郑奶奶他们,我先去劝,你抓紧时间。”
此时,何逾还在遛狗,刚牵着狗走到这附近,就遇到童含迎面往自己这边跑过来,他甚至有点怕她刹不住车撞上自己,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步,又被狗带着往前走。
“何逾!”童含弯着腰喘气,“爷爷奶奶呢?”
“怎么了?”何逾拽了两下来福,“我出来遛狗的时候他们就没在,可能出去了吧,不过这个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回去了,你要找他们就去吧,我还得遛狗呢,等下去找哥。”
“你还遛个屁的狗啊!”童含拽着他的衣领,语速极快,“郑明国听说了你们在一起的事,他不同意,现在正拿着棍子追着郑映舟揍呢,你快点去……”
话还没说完呢,何逾在听到“郑映舟”和“揍”这几个字眼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了,狗也不要了,自己一个人“蹭”一下往木雕坊冲过去。
“拜托你回去找我爷爷过来!”何逾喊着。
剩下一人一狗在这大眼瞪小眼,来福发现主人没了,也跟着往那边跑去,童含也不准备去拦,没准狗去了比人还有用呢。
郑映舟这边稍没注意,身上就挨了两下,郑明国打人,不管对方是谁,通常下死手,这两下也真真疼得要命,比之前被那八个揍还疼。
“你还说我读书读傻了,我看你更是,老了老了,还打孩子!”郑映舟说,“有本事你就打,继续打,打死我也不可能听你的。”
“你还跟我对着干,我读傻了我也没和我兄弟在一起!”郑明国在地上啐了一口,“这他妈的就是不要脸,丢人!我看你们就是脑子有问题!”
“你打就打,”郑映舟靠近两步,“侮辱人算什么?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法律上我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凭什么不能在一起?爷爷奶奶都同意了的!”
“你还提爷爷奶奶,老头子拿你没办法,纵容你,我不一样!”郑明国说,“我是你老子,是你叫我爹,我今天就打你,你想跟他在一起,我就打到你不想!”
程菲跑过来,拨开人群走到前面护着郑映舟:“郑叔,你看阿舟是个好孩子,你不能打他啊,他们孩子的事,他们有分寸的,你有话就好好说。”
“你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打,”郑明国拿着棍子指着,“还他们有分寸,有他娘的屁分寸,我们家还没出过这样的事,兄弟之间在一起了,我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丢什么人!”程菲挡在郑映舟前面,“谁不知道阿舟跟小逾那是俩好孩子,谁不夸他们?不说以前,你看看现在,阿舟把这木雕坊管理得多好,小逾那可是大红人,你们就等着享清福了!”
“清个屁的福!”郑明国说,“他俩能搞到一起,就是不要脸,还上学,我看就是浪费,我今天就要打他,打到他俩长记性。”
“不可能,你打死我,我也在一起!”郑映舟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多,你除了打我骂我,还会什么,我不想听你的,你也别管我这些事儿。”
棍子落下来的那一刻,郑映舟把程菲推开,后退几步往上踢了一脚。
棍子狠狠砸在脚面上,疼得他差点摔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心里叫骂着,表面上咬着牙坚持,一点儿声都不肯出。
郑映舟现在都不想让自己那只脚着地了,硬撑着,重力都放在另一边。
“还挺有骨气,我看你能憋多久!”郑明国呼喊着还往上冲。
程菲想上去拦着都没有机会。
郑映舟可不想再受第二次砸了,忍着疼跑,极限躲开了第二下后,就看到来福和何逾跑来了,
“来福来福!”郑映舟甚至觉得,看到狗就是看到了救星。
来福现在长成大狗狗了,冲过去叫了两声,郑明国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狗离得很近,朝他龇牙,他顿住,也怕那狗咬到他。
“滚,你个畜生!”郑明国挥着棍子往狗身上打,“在我家白吃白喝,还敢冲我叫!”
何逾跑进来看到郑映舟,过去拉着往自己这边带,注意到他一瘸一拐地站不稳,就猜到是被打了。
“怎么样?”何逾问。
到处是人,但郑映舟看到何逾,心里的气总算能和人说了,靠近他那边点儿:“疼死我了,我脚还有我身上,你中午不是说找我,怎么这么晚?”
“我遛狗来着,”何逾指着前面的来福,“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你真是!”郑映舟正想给他两下,平时来的比谁都积极,今天他自己在这周旋了半天人才到,气着气着,又咬咬牙,“算了没事。”
来福这个肉身,在棍子的物理攻击下也危险,郑映舟可不想连累它,把它叫回来,在它身上摸了两下,确定没受伤。
“行啊,都来了,那就正好赶紧说清楚,”郑明国说,“我现在是真后悔,把你送回来了,现在让你们俩混到一起,我当时就该把你扔出去,让你自生自灭!”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何逾走到郑映舟身边,冷声道,“而且也没有任何规定说我不能和阿舟在一起,我愿意,我就可以叫他哥,我不愿意,我可以叫他阿舟,我和他就是互相喜欢,就是要在一起的。”
“你愿意有个屁用?”郑明国说,“你妈怪不得把你扔下自己跑了,扔下个烂摊子给我,你和你妈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
“你再说一遍!”何逾青筋暴起,握紧拳头发抖朝他过去,揪着他的衣领,“你们怎么样别放我身上,和我没关系,你也输,怪不得娶了两次还都离婚。”
“你他娘的!”郑明国挥着棍子。
郑映舟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何逾抬手准备接住落下来的棍子。
郑明国看着他们两个,想扯回来也扯不动,他们两个都用着力气才堪堪能和他抢这根棍儿。
“给老子放开!”郑明国威胁道。
用力拽着边摇晃着往自己这边抢,注意到棍子快落到郑映舟身上,何逾又松了手,拉着他退了两步,护到郑映舟身侧。
那边郑明国还在用力,他们这边一松手,惯性直接摔倒在地。
“妈的,摔死我了。”
郑明国摔下去那一刻,手臂下意识用力,自然就触及到了他那只骨折的,现在看来,可能是又严重了。
郑爷爷从外面跑进来,看到一个躺在地上一边叫喊一边骂人,两个孩子正不情不愿蹲下看情况。
“怎么了?”郑爷爷上前来问。
“还能怎么了!”郑明国疼得吼着,“疼死了,你们还不把我送医院,看我是不是又骨折了。”
“刚才摔倒的时候可能是碰到了骨折的胳膊,本来就在恢复期,”郑映舟说,“先把他送医院看看吧,别再更严重了,麻烦。”
几个人把他扶起来,郑奶奶后一步跑进来,郑明国现在疼得冒汗,也没空管他们了,直叫着要去医院检查。
郑映舟和何逾回去开车了,院子里的人都还没散,难得看到郑明国受挫,一个个都还在看戏,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也没人管什么郑映舟跟何逾的事儿了。
“都给我滚,再看把你们的眼挖下来!”郑明国骂着院子里里外外的那些人,“滚滚滚!全他娘的给老子滚!”
郑奶奶还是比较爱讲道理的,趁着等郑映舟他们去开车的工夫,和他唠叨几句:“你怎么就这么急性子,他俩在不在一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先来问问我们的意见,商量商量,就过来闹!”
“问了有什么用?”郑明国额头冒着汗,“你俩早被他俩给糊弄了。”
“我们是老了,但不傻!”郑爷爷指着他说。
“不傻?”郑明国说,“我可听他们说了,你们同意他们在一起!这还不傻?你们最清楚他们的关系,还敢同意,不傻?”
“郑明国!”郑奶奶低声喊道。
“那你们说说,不是被他们骗了,还能有什么理由让你们同意,”郑明国看着自己的手臂,“你俩就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那我现在就来好好和你说说,”郑爷爷指着他,“是,我一开始就跟你现在似的,也不同意,但是,你妈说得对,他们……”他顿了顿,想起当时郑奶奶说的那些,“老婆子,还是你说。”
“从小你就把阿舟扔在家,你和他好好相处过一天没有?”郑奶奶说,“刚生下来那俩月照顾的就是我和应慈,还有你爸,你就爱出去喝酒,等他长大了一点儿,你们就把他扔给我们了,你们去打工,我们也不怨,”她指着郑明国的心,“但是,他也是个孩子,你想想,他就不想他的爸爸妈妈吗?”
“我也是为了出去给他赚钱!”
“钱呢?”郑爷爷拨开郑奶奶,“你赚的钱呢?现在你还找他要钱,他能给你就算好了!你的脑子能不能动一动?”
郑明国低着头生气,眉头死死皱着,一副不肯向他们屈服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阿舟在知道你和应慈离婚的那几天,哭得多伤心,他不想让我们看到,就自己躲起来哭,哭完第二天接着上课,”郑奶奶说,“还有小逾,你们以前给他过的什么日子,你和他母亲心里最清楚!”
“我也是为了他好,让他好好学习,他现在天天打游戏,像什么样子!”
“那是他的工作,他现在成年了,也没违法,你管不着他那些!”郑爷爷捡起来刚刚郑明国拿着的那根棍子,想揍他又忍着。
郑奶奶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拍了拍:“他们俩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些苦日子,现在终于好了,有了喜欢的人,能幸福了,你心里也清楚,他们有分寸,就听妈一次,别管了,行不行?”
郑明国抬眼看他们,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游移。
“他们可是兄弟,你们不是不知道!”
“他们是什么兄弟?”郑爷爷说,“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他们是兄弟?DNA?户口本?”
“他们不是兄弟了!”郑奶奶拉着他的手还没松,看着他的眼,“听妈说的,别管了。”
“我点不点头也没点屁用,他们内俩,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你是阿舟的亲生父亲,你也知道他这个孩子在乎,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跑过来,他也不可能管你,”郑奶奶说,“阿舟也没说他不在乎。”
郑明国咬着牙不说话。
郑爷爷也不管那么多了,举着棍子指着:“你再给我多管闲事儿,明天就滚,以后也别找我要一分钱,活不下去也别给家里打电话,照你这样,以后去吃牢饭也和我没关系,”他把棍子一扔,“选吧。”
郑明国看着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咬着牙点了头,他在乎的一直都是郑映舟和何逾从前的那点关系,虽然没血缘,但实际他们也是有过亲属关系的,这段在记忆里抹不去,甚至已经根深蒂固。
现在听了母亲的话,还有最重要的关于钱的威胁,郑明国再说多少,甚至打死郑映舟和何逾,也没法扭转局面,况且最闹僵了对什么也不好,钱是必须要的,他也不想去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