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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她醒来后又该如何自处   一剑出 ...

  •   一剑出鞘,雪风尖啸,气势如虹的剑意破土几尺成功化去结界。一瞬间雪竹尽数倒下,雪夜幻化成炽夏,万里阳光斜下,时序恢复如常。

      路迟忆一路不食不睡,除了给她渡灵之外便是日夜不歇的御剑,终于飞过泠泠作响的灵瀑抵达扶月宗。

      六月中旬的扶月宗已然山林掩映,满山翠花怒放,提前亮起的地灯与黑沉沉的夜色相映,不似往常。

      幽暗山阶前现出一道身影,此人正裹着素淡的中衣,夜风吹乱了他斑白的发际。

      路迟忆将人护好,低声道:“师尊。”

      “此事我以后再细问你,”落巽缓缓转身,见他又是一诧,问:“可还撑得住?”

      路迟忆凝了凝神,面目苍白,道:“可以。”

      “嗯。”落巽这才肃道:“为师在周围设了潜行术,可暂时躲过掌门耳目。今夜我先将人带回禁谷,你且替为师去办件事……”

      他三两句话将事情交代清楚,路迟忆点头应是后将破喉咙和人一并交与落巽。

      “有些事,在为师看来无可厚非。”落巽挥袖带人化作一抹灵光,瞬息消失在第一阶山道上。路迟忆默然握紧手中无声,按计划朝相传亭方向而去。

      “嘶——”

      禁谷门外,落巽抽出手捂着额头叫出声,他无端被藏在门前的一道法术所攻击,背着庹经年的身形一晃,两人一下现出了肉身停在门前。

      他又暗呼一声痛煞我也,暮气沉沉的双眼左右快速一瞥,“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有本事出来和我单挑!”

      “啧,还嫌以前输得不够惨吗?嘴上说着硬碰硬,你也得有真本事才行。”来人站在禁谷左侧的坡道林间,珠钗漫晃穿戴整齐,显然是守人已久。

      “额哈哈哈……师妹,大晚上的,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找我不痛快吗?”落巽将庹经年放下,“你之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我那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我……”

      “当然差!”文巽书驳斥回去,眉间隐约有些厉色,“几日前岁丰城禁制被毁,若不是仙门当值之人不在,消息怎会昨日才传回来。”

      “还有这么一回事?!”落巽假装不知,眉毛煞有介事的抖了一抖。

      “装模作样。”文巽书一嗤,“禁制被毁时恰逢我在天象台,两道光先后破云而现,前后相隔了一炷香时间。”

      “前者威力巨大,直接破开了都城禁制,后者不过是刻意加大了灵力的波及范围,似乎在有意掩盖些什么。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这第一道光不是剑光。第二道不巧,正是无声发出的。”

      落巽:“……”

      “落逍遥。”文巽书微微眯起深色双眸,“天象台是你的心肝宝贝离你梅花亭最近,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咱俩说事就说事,你又提我以前的名字干什么?”落巽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双臂,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你就说你现在是想怎么样吧!如此阻挠我,是要打一场吗?”

      “手下败将,再打一百次结局也一样。”文巽书有些不屑。

      “那可不一定。”落巽吹了一下胡子,暗暗施灵护住身后不省人事的人,干瞪眼道:“要打就快一些打,师兄我还有正事要忙。”

      “落巽。”文巽书原地不动,只道:“前一道光伴着邪怨之念,我虽喜欢这丫头,但是还是请她去涤心台躺一躺吧。”

      落巽哎了一声,道:“宗门灵瀑禁邪物,她若是身负邪气,方才进来时怎么可能会不被识破?”

      “谁知是不是你又耍了什么鬼把戏。”文巽书透过落巽看向庹经年,“涤心台自古以来探恶寻邪。既然具备能破除禁制的威力,邪物便只能藏在她的心脏里。”

      落巽眉头紧锁,眼下辩也辩不过,只得暗暗叹气。

      邪物力量强大,只能藏于心脏处养着,唯有灵瀑内部的涤心台可查验一二,使其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不疑藏身它处,只因邪物除了只能藏匿于心脏,若是藏于其他地方寄主必死无疑。是以涤心台是为了查探人身上最强大的藏邪之地——心脏而生。

      其存便是明正义温良,鉴奸邪恶怨。

      “胡说八道。”落巽唾沫横飞,“我的徒弟我还能不清楚吗?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好好的一个人,若是被放于涤心台查验了无事,她醒来后又该如何自处?”

      “身正不怕影子斜。”文巽书直言,月下眸光明灭,道:“既是查验无事也要受罚,现场可不乏破喉咙的剑气。”

      “文巽书!你是要逼死我吗?为何一定要今日同我过不去!”落巽蓄起灵力,打算先将人送进禁谷。

      “师弟,若是涤心台未能释出七玄之光,我便将这孩子完完整整的还给你,此后如何受罚便日后再作商议。”赵巽尺凌然的声音在后响起。

      “师兄?!”落巽眉毛一歪,回头只见原地空荡荡,那还有庹经年的影子,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猛一回首又是一惊,只得对着空落落的坡道痛吼:“文巽书,你耍诈!”

      “谬赞了,师兄稳着点夸我。”凉悠悠的声音落下,她又道:“我同大师兄在涤心台等你,对了,还有你那乖徒儿哦。”

      “乖徒儿”三字她咬得极重,落巽气得干脆眉毛胡子一把抓,旋即闪身化作一道光同去,若是有异,破釜沉舟就是了。

      日升又月落,三日后天光再次大亮。

      掌门议事殿外行人来来往往,都是平日里宗门中声望颇高的长老,偶有各亭长老门下的得意弟子,皆是三三两两的并肩附耳,眉间尽是难言之色。

      路迟忆双膝跪地,平日里修劲挺直的背略微塌下,正容色不卑不亢的跪在议事殿前的正中央行人道上。

      天边云卷云舒,悬于头顶的红日缓缓移动,须臾,放于身侧石板地上的无声剑也变得滚烫灼人起来。

      正午最烈的日头过去,议事殿中空余一人,殿中一切却比往日更加肃穆和厉沉,身形雍容的赵巽尺始终不肯转身。

      路迟忆并未上去,双膝骨疼到早已失去知觉,他照例继续跪罚,等待落巽口中所说的转机。

      终于,“落巽和吴语呢?躲到哪儿去了?”赵巽尺负手而立,声音清晰中气十足的传出殿外。

      “咳咳,你到时候就说,我带着你师妹进了禁谷,刑罚由我亲自施行。掌门如若不信,届时可亲自查验一番。徒弟纵使有错,也该由我这个师傅全权负责。”

      路迟忆几不开口声音暗哑,一字不落的将落巽的话说出,只是简介了些。

      “老混账教出两个小混账,我看他是又想挨罚了。”赵巽尺是真的气得眉毛打颤,落巽前三日对他毕恭毕敬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答应那厮的苦苦哀求,将涤心台一事瞒住路迟忆。

      “你们师徒三人还真是威风!”他哼了一声,“罚,不罚不长记性!”

      “是。”路迟忆惜字如金,面色如常。

      “……你竟然爱跪,就这么一直跪着。”赵巽尺将袖一拢,迈步从殿中走出,身体全部暴露在太阳底下后又气不打一处来。

      遂补充道:“不跪到下暴雨卷狂风不准起来。”

      此言一出便是铁了心要惩罚他,扶月宗气候一向晴多雨少,他已跪了三日,这样下去再多跪几日恐怕膝盖得废。

      见掌门离去,路迟忆这才略微收神,盯着地面淡淡道:“弟子领命。”

      “泼泼——”

      一旁响起洒水声,一个拿着扫帚的弟子将水瓢放进木桶里,水瓢砸出了几溜水花。他略略挪步挡住了直射路迟忆的烈阳,温吞道:“我,我是左乞。”

      路迟忆向来不是广交朋友之人,因此并不识他,连一面之缘都未曾有过,更不提有什么印象,道:“路迟忆。你有何事?”

      “我知道师兄你的名字,我,我只是……”左乞支支吾吾半天,似乎是觉得此举过于冒昧。

      “有话直说。”路迟忆刚说完一阵凉意便拂过面颊,心下明了,知身旁之人悄悄使了清风咒,漠道:“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左乞拒绝他的推辞,左右逡巡,磕巴道:“吴,吴师姐之前在斋堂于我有恩,替我教训了好,好一番张大禹。我左乞向来有恩必报,师兄你放心。”

      他做了个包在我身上的动作,假装很是豪迈。路迟忆对此并不理解,提醒道:“你报恩报错了人。”

      “应该是没错的。”左乞收回清风咒,从胸口掏出了把用废弃考试纸张做成的纸扇。

      边给人扇风又边道:“师兄有所不知,吴师姐那日不仅仅是因为张大禹骂了你而出手的,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路迟忆跪得风清气正,这一听又是略微愣了下,不知后一句可有听进去,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适时,无声隔着剑鞘在原地发出一声轻鸣。

      左乞一吓,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扇得慢,手上加快速度道:“我使用清风咒是撑不了多久的,路师兄切莫见怪。”

      “吴师姐肯为了你与人动手,想来你对她肯定是极好的,我今日对你好算是还她的恩,而你日后也会因我今日之举而加倍对她好的。”

      左乞的这一套话术有些奇怪,细究下来逻辑不清不楚,自己也难圆回去,显得别有意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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